“對了,鄙姓楊,剛剛和您通過電話的那位。”男人又補充道。
原來他就是楊特助?
慕以涼趕緊把目光投向他,露出擔憂的神色:“他還在做手術,醫生說可能有內髒破裂……”
“請問您知道他為什麽會出車禍嗎?”楊特助禮貌的問道。
慕以涼描述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內疚的表示:“是我的錯!那個蘇明宇本來是衝著我來的,結果劉軒先生開著車替我擋住了!”
慕以涼話音未落,晏司玨的目光就再一次落到了她的身上,似乎帶著深深的壓抑和克制。
她莫名覺得有些緊張,咬了下嘴唇繼續說:“請問你們是他的朋友嗎?請放心,劉軒先生恢復期間的所有費用我都會一力承擔!”
“不必。”
說話的男聲低沉而微啞,帶著幾分僵硬。
是晏司玨。
慕以涼看向他,直視著他的眼睛。
好在那一次,那種讓她無措的奇怪感覺沒有再出現。
“晏先生,雖然我知道您並不需要,但這是我應該做的。”她開口說道。
男人的嘴唇動了動,臉上流露出似歎息似自嘲的表情。
但只有一瞬,他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肇事者另有其人,不需要你負責。”他淡淡的表示,仿佛情不自禁一般,目光又一次落到她的身上,聲音克制而沙啞,“你呢,你有沒有受傷?”
慕以涼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
他抿緊了唇,過了一會忽然毫無征兆的轉身就走,仿佛這裡有什麽讓他避之不及的東西似的。
瘦削的背影顯得無法清冷。
慕以涼心中莫名的抽痛了一下,她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這個男人,自己總會有一些奇怪的反應。
理智上明明是排斥的,潛意識裡卻又情不自禁的想了解他更多。
而且她也愈發確定,她對他的觀感並沒有錯。
他真的是個常年被悲傷和寂寞籠罩的男人,一定是這個緣故,所以她看到他的時候才會失態。
她一定是被那種情緒感染了!
對,一定是這樣!她給自己找了一個解釋,扭過頭再次看向手術室。
可是腦海裡晏司玨的背影依然揮之不去,她幾乎唾棄自己了!為什麽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如此念念不忘?難道她是花癡嗎?
雖然這個男人的外貌非常出色, 可是那又怎樣,難道她會因此愛上他嗎?
不可能!
她有點惱火的想著!眼睛依然直愣愣的看著手術室。
晏司玨那位姓楊的助理留了下來,和慕以涼一起等待手術結果。
慕以涼忍不住問道:“楊特助,劉軒先生究竟是晏先生的下屬還是朋友?”
如果是下屬,他日理萬機沒必要親自過來一趟。如果是朋友,他似乎從頭到尾也沒關心過劉軒。
楊特助笑了笑,恭敬的說:“劉軒是晏先生的保鏢。”
保鏢……難道是習慣了為雇主奮不顧身,所以看到她出事的時候他就忍不住衝出來了?
不管怎麽說,慕以涼都不太相信有人可以為一個陌生人做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