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晏司玨說,小澤信任的人從來就不是他,而她也一樣。
對於這樣的他,她們的第一反應都是懷疑,從來不曾真的相信過他。想必當時小澤被送到那個小鎮的時候,也曾經誤會過他吧?
甚至就連楊儒也是如此……如果是另一個他,楊儒絕對不會對他的命令有所懷疑,只會毫不猶豫的照做。可是現在的晏司玨,或許因為他的做事方式和習慣的改變,楊儒第一時間懷疑他,轉告她後,她的第一反應也是覺得……他冷血無情,而不是認為其中或許有什麽隱情。
想到這裡,慕以凉忽然覺得心裡難受極了。
她總是責怪這樣的他不肯信任自己,可是原來,她首先就不曾真的相信過他。
難怪他說,她只是在敷衍他,只是在她面前演戲。她總以為自己的努力可以打動他,可是不是發自內心的信任,他難道看不出來嗎?
慕以凉甚至無法去回想那個時候他痛到寂滅的眼眸。
“怎麽樣,要不要我明天送你回去?”喬夜白體貼的問道。
慕以凉苦澀的搖了搖頭:“他說,如果我選擇離開,就永遠不要回去。”
喬夜白頓了頓說:“那就在我這裡待幾天吧,你好好想想。即使這一次是你誤解了他,可是,並不意味著他就變得好相處了。而且……”
他說著,皺了皺眉:“兩個人格切換來切換去,你不會覺得分裂嗎?”
慕以凉抿緊了唇,情緒有些低落:“不會,只是……會矛盾吧。當其中一個人格佔據主導,我就忍不住擔心另一個人格還在不在,無論哪個他從此消失,我都會覺得很難過。”
喬夜白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頂:“難為你了,誰讓你愛上了一個精神病人。”
“……喂!”她不滿的看了他一眼。
雖然……雙重人格是一種精神疾病,但是她也不樂意聽到他這麽說晏司玨。
“嘖……果然女生外向。”喬夜白哼了一聲,“走吧,都這個時間了,我們先吃早飯,吃過早飯你再去休息。”
……
雖然已經確定小澤是安全的,但是這一覺慕以凉依然睡得不安穩,不過三個多小時她就醒來了,時間還不到中午。
想起被她誤解的晏司玨, 她就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而且……現在的他一定是恨她的吧?她總是說的好聽,可是行動上卻從未做到過,也難怪他會生氣。
那個時候,假如她不是一開始就質問他,或許他會向她解釋和坦白一切,可是她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也難怪後來他會口不擇言。
慕以凉想到這裡,愈發愧疚心痛難當。
不過,同時她又覺得高興。
因為事實證明,他是在乎她和小澤的,只是現在的他愈發不願意表達,甚至會故意說反話。
雖然他說不許她再回去,那又怎樣?
他是不是忘了,她依然是他的妻子,假如真的有心趕她走,就應該先和她離婚才對,可是他卻提都沒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