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爸爸那麽好騙嗎?”喬夜白眉目淡然。
“不好騙,所以你肯定用了一些手段,甚至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連筱筱苦笑著說道,“喬夜白,你對自己都能狠得下心,更何況對別人呢?可笑我以前竟然沒想到。”
“所以,你應該明白我確實不行。不然你爸爸都死了那麽多年,我裝給誰看呢?”喬夜白看了她一眼,笑容有些邪氣,“你真的要我晚上留下來?”
“你是不是不行,我自然有辦法判斷。”連筱筱抬了抬下巴,“放心,只要你留下來,明天一早我肯定放你妹妹走人。”
喬夜白的眼眸似乎暗了暗。
許久,他點了點頭,淡淡的吐出一個“好”。
連筱筱情不自禁攥緊了拳,眼睛有些濕潤。
其實她早就知道,爸爸不是個好人,對喬夜白來說,他有他的立場,所以最後他殺了爸爸上位,她其實沒有資格指責他什麽。
但是爸爸對她卻從來沒話說,縱然他真的是個大惡人,做了很多壞事,被所有人唾棄,他依然是她的爸爸,她沒有資格指責他。
而且,她也必須為他報仇。
所以她和喬夜白注定勢不兩立。
這麽多年,她一直在給喬夜白使絆子,不過都是小打小鬧,不成氣候,喬夜白也從來沒放在心上。
但是她知道,喬夜白不是沒能力對付她,只是他不願意而已。
或許是出於不屑,或許是因為當初一起訓練的情分所以對她手軟。到了這個地步,連筱筱已經越發明白,她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她沒辦法給爸爸報仇,除非她有魄力和他同歸於盡。
可是她下不了手。不是不舍得自己,而不是不舍得他。
她暗戀了這個男人這麽多年,所求的無非是他專注的眼神。可是想要得到他的心,比殺了他還要難上千百倍。
其實她的心裡已經基本上放棄了,反正,自從他殺了父親,她和這個男人就再也沒有任何可能了,她永遠不可能和殺父仇人在一起。那麽他不喜歡她,這個事實還讓她好受一點。
否則她會更加痛苦。
所以,讓他留下來陪她一晚這樣荒唐的要求,也不過是為了給自己這麽多年的感情一個交代而已。
晚上, 慕以凉睡得很不安穩,連筱筱一直沒再出現,喬夜白也沒有絲毫動作。
不知道連筱筱究竟提了什麽條件。
第二天醒來,慕以凉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她洗漱後勉強清醒了一點,連筱筱就過來找她了。
“你可以走了,喬夜白在外面等你。”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慕以凉驚喜交加:“真的?”
“嗯。昨天,冒犯了。”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慕以凉看了她一眼,忽然有些狐疑,為什麽連筱筱看起來比她還要沒精神。眼底的黑眼圈很重,走路的姿勢也有點奇怪,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
反正每次她被晏司玨折騰一晚上以後,基本上都是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