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冬登時覺得腰上一緊,已被人攔腰拎了起來,隨即進入移動狀態。
“識相的就別動別叫喚,不然的話,直接把你慣在地上摔暈!”頭上傳來冷冷的話音,聲音略有些粗,少了幾分柔和,似乎是個中年女子:“還是別吃眼前虧的好,其實你就算叫也沒人聽見,聽見了,也不會理睬。”
避暑山莊相當於皇家的別院。凡是跟皇家沾邊的人,都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從不多管閑事。
這麽說,至少有三個人了,一個假宮人,一個年紀小的,還有一個中年女子。
夏小冬默默地想著,借著走路的晃動,將袖子裡薄薄的短匕拿了出來。
上次在黃二身上沒用上,難道今天,這匕要見血了麽?
夏小冬稍微試了一下,想用匕在包住自己的黑布上頭,劃出一道口子來。這樣可以看看外頭的情形,也更加主動些,至少能透透氣不是。
可惜這黑‘布’雖然又薄又軟,卻有點子分量,裡頭似乎參雜了細銅絲之類的東西,連劃了幾次,居然還劃不破。
夏小冬不禁有點兒慌。麻蛋,這要是回頭被隔著布,直接來上一招亂棍打死,豈不是跑不掉?
不過轉念一想,無論如今動手的是什麽人,如果是想自己死,那又何必這麽費事又包又裹的,還要拎著走呐?肯定有機會重見天日的!
夏小冬一個勁兒地給自己打氣。沉住氣沉住氣,最重要就是沉住氣。
走了不長時間,這幾人便停了下來。輕輕的叩擊聲響起,簡單的對答之後,隨著一陣輕微的響動,似乎在啟動什麽門戶,重新開始走動的時候,卻是順著階梯往下而去。
階梯長而曲折,走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又是敲門和開門的輕微響動,接著走了沒幾步就停下。這次似乎終於走入某個所在,夏小冬被放下了。
夏小冬索性一動不動,裝作已在裡頭暈去的樣子。
“得手了?”一名男子的聲音略微帶著顫音,顯然見到這幾個女子和大大的黑布袋子有些激動。
“嗯,幸不辱命!”答話的聲音,是那名曾在小梅館見過,被夏小冬命名為假宮人的女子,看來這位才是頭兒。
“肯定是肅州夏家的夏姑娘麽?可別弄錯了人。”又有一個男子的聲音問道。
“沒錯,”仍是那假宮人答道:“公子盡管放心,若是弄錯了,回頭自然唯我們是問。”
“唔,好吧。怎麽不動彈,不是死了吧?”一隻腳踢了‘黑布袋’一下,隨口問道。
“不會。”一隻手放在了夏小冬背上,感覺了一下呼吸的節奏,應該是那名假宮人,因為接著她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大概是過來的時候,連嚇帶勒的,暈了。”
又有一隻手放在了相同的位置上,大概感到確實呼吸輕而淺,相信了‘暈了’的說法,很快那手便移動到了黑布袋的一頭,隨意地撥弄了幾下。
“這東西怎麽弄開?”
“公子小心!”那假宮人急聲道:“這結頭的線又細又韌,很容易劃傷手。喏,要扯開這裡,才可以打開。不過公子還請想好之後再打開為好,因為再要收回去,就會比較麻煩。”
“好了好了,知道了。”那位公子似乎有些不耐煩,“你們如今可以走了。記得藏好別讓人現了,不要到處亂跑。等我辦完了事,再叫你們。”
“是。”那假宮人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後腳步聲響,似乎那幾個女子都出去了。
……
……
過了一會兒,仿佛之前是在傾聽離去幾人的腳步聲,忽然有一名男子語氣恭謹地問另一人:“公子,回頭那幾個女人怎麽辦?她們都有點兒功夫,還真是麻煩。”
“這山莊裡就有弩箭,要不直接在這裡找幾個侍衛把她們處理掉算了。正好她們都穿著宮女的衣裳,說一聲私入禁地,功夫再高也打死了。”
看來這人乃是仆從之流。
“不行,等會還要用呢。”那公子仍然是有些不耐的語氣,沒好氣的說道:“不然,難道你去把這小娘皮放到二十六的床上去?”
“公子真的要這麽乾麽?”那仆從小心翼翼地勸說道:“二十六爺的性子可真是不怎麽好惹。”
“嘁,不好惹?”那公子不以為然地冷笑道:“那你不妨想想,他為什麽不好惹?他能不好惹,還不是因為老爺子和我那糊塗爹罩著他!等他做出讓家門蒙羞的下作混帳事來,罩也罩不住了,他還能怎麽不好惹?”
那仆從又繼續道:“可夏指揮使聽說也是有脾氣的。他家大小姐吃了虧,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夏指揮使?”某隻腳又踢了踢袋子裡的夏小冬:“那也得這個小娘皮好意思跟她老爹說啊。呵呵,這樣的事兒,她說得出口麽?先是跟二十六打得火熱眾人皆知,然後又被捉奸在床。難道她好意思說,其實之前還被咱們得了手?只怕她爹會先殺了這個壞了名聲的女兒就是真的。 ”
“行了行了,”那公子說著說著急躁起來:“這些話你都說了有一百遍了!如今事情都做下了,人都在這兒了,你還要念叨!膽子就這麽小?事情要往好的方面想,比如……,咱們馬上就要將二十六那小子心心念念的女人,剝得光*溜溜的玩個夠了!”
就算隔著黑布袋,夏小冬仍然能感到兩道*淫*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
“那就……現在就辦了她?”另一名男子低聲道:“小的在外頭給公子望風吧。”
“這樣的地方,怎麽會有人來?望什麽風啊。”那公子聲音中急躁之意愈濃了:“去去去,你外頭等著去!等我辦完了,再叫你進來,讓你也嘗嘗滋味兒。”
“噢?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另一人驚喜異常,顯然沒想到自己也有份兒:“聽說武官家的女孩兒多有練武的,那身子可結實呢!小的還沒試過……”
只聽‘咚’的一聲,多半兒是那人被踢了一腳。
“少囉嗦,快滾!”
少傾,略遠處傳來關門的聲音。
於是,只剩下一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