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張文娟果然很快被接走。≯壹小說≧ ≤≤≦≤≦≤≦≦之後也沒有別的人住進來。大抵是要等要走的都走完,然後再統一安排剩下的人。
讓夏小冬意外的是,居然還有人來接自己。
來的是6家的人。
6雲芝派人來接自己過去,也算蠻合理,但夏小冬還是仔細詢問了來人的身份。
要是假的就糟糕了,並不是每次都能遇到白老三那樣比較弱的對手。在這京畿之地,夏小冬自動將各色人等的戰鬥力都提升了等級。
見夏小冬如此謹慎,連山莊裡的嬤嬤都隻好出面確認:“這位確實是6家的管事,從前也來過的,帶來的也確實是6家三爺的片子。”
皇后的娘家,自然曾在這皇家山莊避過暑。
……
……
6家的馬車相當奢華,裡頭是對開可坐四人的座位,都是墨綠的錦緞包裹,另有織錦靠枕若乾,保證讓坐著的人舒適無比。除了車夫的位置,竟然還有一個小小的隔間,可容一名丫鬟容身其中,以備車廂內主子召喚。
至於來接人的管事,聽說姓齊,則是騎馬在前。
足足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終於到達了傳說中的京城城門……之一。
夏小冬從車中望去,只見那城門之巍峨厚重,當真是前所未見,穿行過去,才現城牆足有五六丈寬闊,簡直不光可以跑馬,跑馬車都行。
穿過城門,登時只聽得喧鬧的氣息奔騰而來,城裡城外竟有霄壤之別。
不愧是一國之都,維京城裡的人物看起來都精神些,連一般的販夫走卒,大多都是衣衫潔淨履從容的模樣。更有許多搖著折扇的文人士子,四處賣弄風流,頗有幾分升平景象。
看來謀反之事的余波已經差不多過去了。
……
……
6家馬車上的徽記相當好使,一路前行。所經之處眾人紛紛避讓,走得十分順當。
不過經過一處長街的時候,卻遇到了二品大員的儀仗。若是6家的正主兒,或許還好。但夏小冬畢竟不過是名秀女。
故此齊管事一看到前頭寫著‘肅靜’的高腳牌,再看了看儀仗的規製,還是很得體的讓車夫先退到旁邊的小巷之中暫避。
既富且仁,從不跋扈。這是6家的規矩。
跟馬車相比,這小巷實在有點兒窄。好在車夫技術不錯,連著倒了兩手,終於將車子塞了進去,而且相當驚險地讓一邊車廂幾乎貼到了牆,另一邊則留下通行的空間。
二品的儀仗連上後頭的官轎和隨行人員,整個隊伍不算很長也不短,用了大概一刻鍾的樣子,終於走完了。
車夫吆喝一聲,將鞭子甩了一聲輕響,馬車輕輕一晃。又開動了。
可隨即便是狠狠地一震,又停了下來。前頭拉車的馬被車夫拉得人力而起,後蹄連退了幾步,才將前蹄放了下來。
之前等著的時候,齊管事一直攏著韁繩在車邊候著,此時已當先出去了,聽到不對頭,又撥轉馬頭回了過來。
夏小冬掀開車簾往外張望,只可惜車簾在車廂的側面,看前頭實在看不到多少。勉強只見到……一雙腳。
那雙腳並不是好好兒地站在地上的,而是躺著的。
就這麽一下子,就撞了人了?難道是傳說中的碰瓷?
只聽前面一番擾攘,自然是齊管事、車夫和地上的人在交涉。
夏小冬還沒碰上過車禍呢。更甭提馬車的車禍了。正準備招呼一聲隨車的丫鬟下去看看,這個時候,車廂的門開了。
車外的光線比車廂裡要明亮許多,夏小冬恍了一下神,才看清楚門口的人。
寧俊武。
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袍,頭極簡單地束起。插了一根碧綠碧綠的簪子,陽光給他本來並不毛躁的頭鍍上了一道淺黃色的毛邊,看起來不羈而隨意。
“下來。”他說。
“……”
夏小冬將目光越過寧俊武,看向他的身後。
後面還有四個人。
黑衣貼身、黑巾包頭、黑目低垂。
不像好人。
“下來。”他又說。
於是,夏小冬下來了。
形勢比人強,自個兒下來好過被人拖下來。就算拖不下來,打鬧起來也不好看。
寧俊武沒有多說,也沒有自作多情地伸手來扶,見夏小冬下了車,立時轉身便走,那四名黑衣人沒動,直到夏小冬跟了上去,才跟著魚貫而行。
一道不知道什麽宅院的小角門無聲而開,一行人步履輕捷地走了進去。角門隨後又無聲的關上了。
整條小巷寂寂無聲。
沒有人走動,遠處倒傳來幾聲狗吠。
……
……
院子裡,角門旁邊有簡單的小屋,乃是守門人駐守之處。
如今守門人不知在何處。
寧俊武和夏小冬在裡頭。
夏小冬四下看了看,走到唯一的一把椅子前,轉身坐了下去,伸手撫了撫裙子,才抬頭去看寧俊武。
寧俊武的兩眼在光。
“我是認真的。”寧俊武說道。
“什麽是認真的?”夏小冬可不是跟過來玩兒猜猜猜的。傳言與真實,兩者之間的距離,就是當事者的確認。
“娶你。”寧俊武認真道:“我真的想娶你。”
“我聽說……”夏小冬抬頭看著門上的小窗戶,也是這小屋裡唯一的窗戶,輕聲道:“如果男孩子親自向女孩子求婚,應該要跪下來表示誠意。 ”
寧俊武的臉色僵了僵。
“如果不願意跪下來祈求,用力量去征服也可以。”夏小冬平靜地述說道:“如果兩家商量,你情我願三媒六聘的結親,也是世俗之禮。”
“那麽,你準備用哪一種來娶我?”
你小子既不願意低聲下氣地求懇,麻蛋,打也打不過咱,光明正大地求娶也不乾,口口聲聲說什麽娶我,是要整哪樣兒?
“……”寧俊武咽了口唾沫,好半天才說道:“我想要的女人,必定是我的!我只是告訴你一聲,讓你安心別著急,更不要應了別人。”
“……”夏小冬連看都懶得看他了,輕盈地站起身來,微笑道:“這話你對別人說吧。”
寧俊武一下子擋在夏小冬與門口之間,道:“我真的是真心的。”
真心想再試一下變成寧死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