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娘一聽,連忙拿起了手中的簪子查看,果不其然,上面真的刻有一個‘菱’字。她一時面上再也掛不住,氣得直跺腳,連忙扯住身旁的人問道:“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黃升哪裡能料到現在這番局面,清晨裡原見她心急如焚,貌似隻想知道那位公子的下落,估計是沒注意到自己包袱裡少了東西,還在暗喜,一時心大,稍作考慮後,還同意帶她去馬房租馬車,本以為能借此再從她身上撈點油水,現在看來簡直是自己要被她反撈了去!
陽顏見小廝憋著臉並不說話,就冷聲道:“只要你們還給我東西,我也不和你們計較。否則我這就出去給你們宣揚宣揚,看看還有沒有客人敢來你們這種黑店。“
說罷,陽顏便作勢要走,後頭的婆娘見狀更是嚇得直哭起來,她忙拉住陽顏,說道:“姑娘好說姑娘好說。你這黃升,還不快點把東西都拿出來還給人家!真要讓掌櫃的知道了,我們可怎麽活!連客人的東西都敢去偷!你真是!”
陽顏聽這婆娘講話,就知道她還算是個明白人,也不說話,只是看著黃升。
黃升猶豫再三,被自家婆娘晃得頭疼,一下就掙了開來,怒吼道:“知道了知道了!”
他進屋翻箱倒櫃地摸騰了半晌,才把東西拿出來,囁嚅道:“昨兒我就拿了這些,還有幾樣我拿去當鋪抵了……”
陽顏清點著東西,並未在意,左右翻找了一遍,卻發現沒有玉尺簪。她眉頭一蹙,問道:“你當了什麽東西,那把玉尺簪呢?”
黃升哪裡知道玉尺簪,他欲哭道:“昨兒小人也就當了幾個鐲子手釧而得,未曾見過姑娘說的簪子呀……小人可把東西全拿出來了了,一樣沒少!”
陽顏面色一沉,冷冷看著他,說道:“當了我也懶得跟你計較,只要你把玉尺簪拿出來,我就保證不告訴你們掌櫃。”
“小人,小人真的就拿了這些,別的一樣都沒拿了。姑娘都這般說了,小人還怎麽敢私藏!”黃升急的臉都皺在一塊兒了,他這回可是真冤枉了。
陽顏以為他還不肯說實話,就道:“你不肯拿出來,那我就找了官府的人來翻,倒是後不用你們再愁沒地方住,沒有飯吃,只是多了一道鐵欄罷了。”
黃升號天叫屈道:“姑娘,小人真沒拿您的玉尺簪呀!”
陽顏見他神色無奈,就差給自己跪下來等著六月雪給他洗刷冤屈似得模樣,心下揣測,難道真不是他拿了?
那婆娘也忙道:“姑娘,我相公所言的確不錯啊!他沒那麽多心眼,沒拿便是沒拿了,東西都給姑娘了,可別為難我們了……我們兩夫妻過日子不容易,要是……”
陽顏不想聽這些窮人哭訴自己的生活,不耐煩道:“昨天誰還進過我的房間,誰碰過我的東西,我想這個你們應該都還記得吧?”
黃升一聽,立馬接話道:“記得記得,昨天姑娘在馬車內睡著了,是柳媽媽抱了姑娘進去的。”
陽顏道:“那就帶我去見她吧。”
此刻柳媽媽正在後院浣洗衣物,一大清早她才啃了個饅頭就起來做活了。她揉了揉酸疼的腰,用手背拭了額角的薄汗。
“柳媽媽,柳媽媽?”黃升前腳剛踏進後院便大聲問喚道。
聽見有人叫自己,柳媽媽起身往圍兜上擦了擦手便循聲上前去,一看是黃升,說話有些沒好氣,道:“找我做什麽?”
“找你做什麽!你倒還敢問!昨兒可是不是你偷拿了人家姑娘的東西!”黃升剛才被陽顏冤枉得慘,
隻得在柳媽媽面前撒撒氣。 陽顏上下打量了柳媽媽一番,看上去倒是個面慈和善的老實婦女,並不像是個手腳不乾淨之人。
她開門見山道:“昨天就你們兩個近我身,我身上少了樣東西,叫做玉尺簪。”陽顏見柳媽媽皺著眉頭不懂的樣子,就比劃了兩下,說道:“這樣大小,如果你拿了還請立刻歸還。”
柳媽媽一看兩人的神情,就明白過來,忙說道:“喲!瞧姑娘說的,我怎麽敢拿姑娘身上的東西,昨兒夜裡我抱著姑娘上了客房,幫姑娘換了身衣裳後就走了,可未曾動過姑娘東西半分呐!且我送姑娘進房短短不過半盞茶的時辰,前頭算帳的張秀懷可是知道的,若是姑娘不信,大可問了那張秀懷去!”
黃升見狀就在一旁陰陽怪氣道:“柳媽媽,拿了便拿了,還給人家就好,這姑娘也是不會告訴掌櫃的。”
柳媽媽聽他這一說,罵道:“你這黃升!平日裡自己手腳不乾淨也就罷了!倒還說起我來了,要告訴掌櫃盡管去告訴,我倒看看是誰心虛!”
黃升被她戳中軟肋,心下一虛,也不敢再說什麽,暗裡啐了一口,便扭頭不看她。
陽顏見這柳媽媽如此理直氣壯,挺直了腰板一副不嫌事兒大的模樣, 以她多年混跡職場的經驗來講,一眼就能看出柳媽媽說的是實話,人撒謊的時候所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動作,神情,除非是刻意為之,否則就能一下戳破。柳媽媽不過是個打理客棧雜事的小人物,那種撒謊還不漏痕跡的境界她還做不到,陽顏很清楚這一點。
聽柳媽媽這話的意思看來是在她抱我去客房換衣裳之前就已經不見了……
這玉尺簪可是出宮之後她一直藏在懷裡從不離身的,這樣看來,不是黃升,也不是柳媽媽,只有昨天晚上遇上的那個賊了!
陽顏也覺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對這個小賊的看法真是太多變了,前不久還以為他是個憐香惜玉,金盆洗手的紳士,現在看來他不過是個目語額瞬的刁滑小人罷了。
現下財物雖已追回,但最要緊的玉尺簪還未物歸原主。丟了這玉尺簪,還怎麽完成主線任務!豈不是連自己進度都不知道!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針對這個不過是小偷小摸的小賊身上,倒不如即可出發找到偷簪黑手。
“Ok,我也不想追究了,到此為止。你們兩說了實話那是最好,否則我也不能保證我會怎麽做……”陽顏說道。
“是是是,自然是不敢誆騙姑娘……”黃升點頭哈腰賠笑道。心想倒是小瞧這丫頭了,原以為是空有皮囊的草包,沒想到說話做事皆是有理有據,步步緊逼自己,一會可得讓她吃點苦頭才行!
“行了,把馬車準備好就行,別耽誤我的時間。”陽顏轉身灑然道。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