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的阿格拉倫德基本上都是陽光明媚的天氣,城市外的道路旁生長著茂密的植物。這正是一個適合植物生長的季節,草叢裡偶爾能看到紫色淡雅的小花兒。它們是藿香薊,又叫白草花。 藿香薊分布廣泛,在費倫大陸中部地區大量生長,野外到處能夠看到它們的蹤跡,這種草有很強的止血消炎作用。傭兵們喜歡這些野生的藥用植物,他們無力購買價格高昂的治療藥水,也沒錢請神殿的牧師施展治療法術,受傷了只能使用野外的草藥治療身上的傷勢,而藿香薊很顯然深得他們的喜愛。
“快,小吉布,去摘一點白花草來,團長傷的很重,快,快!。”一位傭兵一樣的年輕人呼喊著旁邊的小女孩兒,從他急促的語氣看的出十分著急。
小女孩兒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身上到處是傷口,鮮血不停的從單薄的皮甲中滲出來。“知。。知道了。。。艾爾哥哥。”她被年輕人一叫,立馬跑開了。白草花她認識的,就是野外能見到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是紫色的花朵卻要叫白花草,但是團長哥哥教過她,這些小草有治療傷口的作用。
小女孩兒心急如焚的跑到樹林中尋找紫色的花草,團長哥哥早上帶著幾位傭兵團的大哥哥一起出去做任務去了,可是只有一位大哥哥帶著渾身血跡的團長哥哥回來了,現在她要早點找到藥草回去治療團長哥哥。
啊!前面的路邊有不少白花草,叫做吉布的小姑娘連忙跑向不遠處的小徑,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後面跟著兩個不懷好意的家夥。
小吉布跑到了草叢中,將身邊的白草花小心翼翼的連根拔起來,放到用衣服下擺拉成的兜兒中。很快她在小徑中越走越遠,逐漸離開了大路。
“應該夠了。”小姑娘抹了一把臉頰上的汗水,看著兜內一大捧白衣草“要趕緊回去送給團長哥哥,艾爾哥哥說過很緊急。”小姑娘邁開腿準備向回跑。
可是她沒有跑出幾步,樹蔭中突然竄出兩個人,其中一個迅速捂住了小姑娘的嘴巴,然後從後面勾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個人則掏出了一個糧袋大小的布袋子,抬起小姑娘的腿就準備把她往袋子裡塞。
小姑娘驚呆了,紫色的白草花全從衣兜中灑了出來,被兩個惡漢在腳下踐踏。小姑娘眼看著自己辛苦找到的藥草被人踩成了碎渣,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掰開了捂著她嘴巴的大手,用力的咬了下去。
“托倫,都是你提的餿主意”這是傑森的聲音“說什麽一路走過來太平淡,要走走小道。現在我們在哪兒都不清楚了。”
“傑森,你這麽膽小怎麽做一名合格的冒險者,要知道我作為摩拉丁的戰士,從來不畏懼挑戰!。”托倫言辭義正的說到。
“謔!你不畏懼挑戰?那我替你決定了,半個月不能碰一滴酒,怎麽樣?”傑森挑著眉頭惡狠狠地盯著托倫。
“那不行,這件事和我說的挑戰無關。何況當時我說走走小路探探險你和艾爾薩斯也是同意了的,現在怎麽來怪我。”托倫一聽要停酒,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旁邊走的滿頭大汗的艾爾薩斯也是歎一口氣,當初托倫喝多了想要探探險,自己怎麽就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如果一直走通往威城的大路,現在說不定已經到達威普林塔拉吃上香噴噴的烤肉了。
“啊!”正眯起眼看著烈日的艾爾薩斯突然聽到一個男性的驚呼,他擺擺手讓傑森和托倫停止打鬧。
托倫眨眨眼睛,低聲問道“怎麽了艾爾薩斯?”
“噓,前面好像有人在喊叫。”他又凝神聽了聽,這次是一個稚嫩的聲音“救命呀,來人救救我!”
“有人呼救,我們要去看看嘛?”艾爾薩斯望了望傑森和托倫。
“當然要去!”托倫搶著說到。
傑森翻了翻白眼,看著艾爾薩斯輕輕地點頭。
“臭丫頭,敢咬疼本大爺!特麽的!”被小姑娘咬了一口的惡漢疼的大罵,“啪!”他憤怒的給了正在呼救的小姑娘一巴掌,她的臉上馬上出現一個紅腫的手印,也不再叫出聲了。
“呸”惡漢猝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說道“你乖乖的聽話,本大爺保證你比在那個窮傭兵團呆著過的好。”
他轉過頭對另一個惡漢說道“快點,菲特,快點把這個臭丫頭裝到袋子裡去,不要被其他人撞見了。”
“放心吧,奈特,我們跟著這個小丫頭出來的時候可沒見到別人,何況還在這種偏僻的小路上。”看來這兩個惡漢叫做菲特和奈特,從小姑娘跑出來尋找白花草開始就跟著她的人,就是他們。
“咻~”突如其來的口哨聲讓奈特二人一驚,他們倆可沒想到這個偏僻的地方居然有人在。
“喲,兩位好啊。”艾爾薩斯一臉無害的笑容,向兩位惡漢揮手致意“沒打攪二位的興致吧?”
奈特和菲特對視一眼,警惕的將手伸入肋下的皮套中,那裡套著他們平時吃飯的家夥。
“你是誰?怎麽會在這個地方?”奈特開口問道。
艾爾薩斯聳聳肩,“我要是說我迷路了,你們信嗎?”
很顯然,奈特和菲特才不會相信艾爾薩斯的話,他們對望了一眼,菲特看見奈特的眼神,輕微點點頭,抽出匕首向艾爾薩斯逼近。
“小子,不管你是怎麽來這兒的,今天都只能留在這了,你放心,明年的今天,我會在你的墳上拉泡屎祭奠的!”菲特獰笑著朝艾爾薩斯走了過去。
“喔!這可不好,我可不喜歡舞刀弄槍,這種事還是要交給專人來才處理,不是麽?”艾爾薩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對逼近的惡漢說道。
菲特正在疑惑,突然聽見有人接近的聲音,他循聲看去,只見草叢中突然鑽出了一個手握戰錘的矮人。
“嘿,聽說今天有人要把我們留在這裡?”又傳來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傑森從另一邊的草叢走了出來。
菲特發現對面居然有三個人,其中一個看起來是實力不差的矮人,頓時警惕起來。
“聽說還有人想明年的今天把他該死的大便送給我?”這次換托倫向前逼近兩個惡漢了。
奈特看著慢慢走近的矮人,覺得想要對付對方三個人有很大風險,作為從最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盜賊頭目,謹慎是他活到現在的最大依仗,沒有絕對的把握,他不想和這三個不知來歷的人動手。
“我們走,菲特。”奈特深深望了一眼面前的三個人,兩個盜賊提防著後退,很快消失在草叢中。
等到兩人離開,艾爾薩斯走上前,看著面前的少女,少女有著一雙靈動的眸子,正捂著腫脹的臉龐,仍然是驚魂未定的樣子。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艾爾薩斯走到小女孩兒的面前蹲下,帶著和藹(是嘛?)的笑容問道。
小女孩身體不停的顫抖,眼中噙滿淚水,她縮了縮身體,並沒有回答艾爾薩斯的提問,看的出來,她被剛才兩個惡漢的行為嚇壞了。
“小妹妹,我不是壞人,我幫你把壞人打跑了”艾爾薩斯用他覺得最溫柔的語氣對著小女孩兒說到“告訴大哥哥,你為什麽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好不好?”
這句話好像提醒了小姑娘,她仍然沒有回答,但是卻很快的將地上散落的白花草撿了起來,用破爛的衣服兜住之後,飛快的跑走了。
艾爾薩斯摸摸鼻子,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麽親近小姑娘的天賦?看著倔強的跑走的小女孩兒,艾爾薩斯招呼托倫和傑森,一起遠遠地跟在後面。
沒走一會兒,他們就從漸漸稀疏的樹影中看到了城市的輪廓。又走了一會兒,終於,這座大型的城市露出了它的面容。這是一座沒有城牆的城市,就像一座迷陣矗立在地面上,再往遠處看去,似乎能看見大海的輪廓。
威普林塔拉,艾爾薩斯一行人經過四天多的旅程,終於到達了阿格拉倫德的首都,也是唯一的深水港口城市,在這裡他們將要換乘大船出海,前往南方的查森塔。
走進這座城市,艾爾薩斯才發現這座城市其實可以稱呼為迷宮,面前沒有任何標示的道路以及不知通往何處的小徑,絕對能夠讓人暈頭轉向,不過還好小女孩兒跑的不算快,而他們也很幸運沒有在迷宮般的道路中是去她的身影。
最終,艾爾薩斯一行人停在了一座破舊的院子面前,門沿上掛著掉色嚴重的旗幟,繡著一個緊握著拳頭的全身甲手臂圖樣。艾爾薩斯甚至都看到旗子上被侵蝕出來的一個個小洞。
看起來這是一個傭兵團的駐地,院子大門並沒有關,艾爾薩斯發現了落在地上的血滴,一路延伸向院子裡最大的屋子。三人走進這座不大並且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院子,院牆頂上長滿了青苔樣的植物,院子裡有兩間平房和一座小樓,血跡一直延續到了小樓內。
“嗨,有人嗎?”艾爾薩斯開聲問道。從他們走進這座院子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出來盤問一下。傭兵團的駐地都沒有人警戒或者接待的嗎?艾爾薩斯很疑惑。
“有人嗎?”看沒有人應答,艾爾薩斯更大聲的問了一句。
“你,你們是誰?”一個年輕人小樓走出來,他有些敵視的看著艾爾薩斯三人“你們是來收保護費的嗎?我告訴你,沒有!”
“呃,這位兄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艾爾薩斯拉住了準備上前問話的托倫,開玩笑,這矮人的交流能力能信?萬一說清楚難不成還要動手?
“你們是什麽人?不是洛克派來收保護費的嗎?”這個年輕人面帶疑惑,但是仍然沒有放開對艾爾薩斯等人的戒備。
“我並不認得你說的洛克,我們是從其它城市來到這裡的。”艾爾薩斯解釋到“在城外的小路上碰到兩個歹徒想要擄走一個小姑娘, 於是就順便打發了他們。”
他用手指了指大門,“怕那個小姑娘又碰到危險,就跟著她一起走到這裡了。”艾爾薩斯聳聳肩,“門沒關,我們就進來了。”
粗略解釋了一下情況後,年輕人終於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他急忙走進小樓,然後帶著剛才的那個小女孩一起出來了。
他看著小女孩兒,用手指著艾爾薩斯問道:“小吉布,他們說在路上救了你,是這樣嗎?”小女孩兒帶著藥草回來的時候,他發現小女孩兒的一邊臉頰明顯腫了起來,問她到底怎麽了,小女孩兒只是回答自己摔了一跤。
現在想想,按照這個陌生年輕人的說法,應該是碰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了。雖然基本確定來的兩個陌生人和一個矮人不是附近那群渣子混混派來搗亂的,不過還是找來了小女孩兒確定一下。
小女孩聽到年輕人的問話,盯著艾爾薩斯看了一會兒,只是慢慢的點點頭,沒有說話。不過年輕人知道小女孩兒不會撒謊,就確定這三個人至少不是壞人了。
“你們好,我叫艾爾,是鐵拳傭兵團的一位戰士。”他向艾爾薩斯伸出了手表示友好。
艾爾薩斯皺著眉頭看著艾爾滿是血汙的雙手,抬頭問道“艾爾,我看門口有一些血跡,你們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艾爾也發現了自己手上的血汙,很是悲傷的歎了一口氣“我們的團長受了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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