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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二郎神所說的玳瑁十三郎?”

“沒錯，正是在下，沒想到我的名聲在仙界大名鼎鼎的圈子裡已經如此廣為流傳了，說起來還真是有些害羞呢！”

天蓬看著十三郎彬彬有禮卻很是娘炮兒的樣子，撇撇嘴道:“你還真是不害臊。 我發現只有哪吒那小屁孩和你比較般配。我沒空理你，你自己玩吧。”

天蓬說著，天河劍開道，身影一瞬間消失在天際。不過與此同時，十三郎的身影也隨即消失。

“天蓬大哥，你不能不理我啊！我可是在龍神面前立下軍令狀的，必須要纏住你。”

話音隨著清風漸漸遠去，兩人升到了高天之上，卻在雲天之下相遇。

一根長戟在半空中突兀地憑空出現，攔住了天蓬的去路。

天蓬握住天河劍凌空一劈，斬在了長戟上，卻也失去了一鼓作氣甩開十三郎的機會。

玉面十三郎的身影陡然出現，就連身上的戰衣也換上了紫金玄武袍，無比莊重。

天蓬轉回身，凌空看著玉面十三郎，眼神漸漸冷寒起來。

“呦，天蓬大哥生氣啦！那正好，雖然我的玄戟沒有你的天河劍威力大，但是我自我感覺紫金玄武袍比你的銀河鎧甲要好看的多。我們來一較高下吧！”

天蓬凝聲道:“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我就替龍神好好教育教育你。希望你戰戟上的功夫也能和你嘴皮子的功夫一樣溜兒。”

說罷，天蓬的身影驟然消失，天河劍在空中拉出一連串的殘影，然後在十三郎面前和天蓬元帥匯合。

十三郎面色一沉，收起了微笑，聚起了十二分的精氣神抬戟而上。

“砰砰砰！”

天河劍和玄戟劇烈地相碰，以兩人為圓心的方圓幾十裡的范圍內，一陣陣氣浪和雷鳴如潮水般遠去，瞬間波及到數十公裡之外。

而此時，身下的妖域精英和仙界高手也都開始加入戰團，一時間人聲鼎沸，刀光劍影挑破了黎明。

……

微薄的晨曦照耀下，黃金龍神突破了層城的禁製，由二層破一層，轉瞬來到了雲海中。

刺眼的晨光照耀下，黃金龍神的身影緩緩地浮現清晰。他邁步前行，在他正前方是一葉雲舟，雲舟裡端坐著一個青年，青年身旁站著一個老者。

明媚的晨光和黝黑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是卻遮掩不住男子的英氣。

腳下是萬丈的虛空，是水霧形成的雲朵，恍如無物，然而他卻在其上行走自如。

須臾就來到了近處，十米的距離。

和陳塵還有太上老君隔空對視。

“老君，別來無恙。”男子硬朗說道。

太上老君臉上流露少有的嚴肅，說道:“別來無恙，龍神。”

兩句對白，恍若隔世，數千年未見，今朝重逢。即使是黃金龍神和太上老君這樣級別的人物，也都不禁百感交集。

因為他們都是歷史的見證人。

龍神臉上的笑容有些感懷，接著道:“一轉眼都好幾千年未見了，時光真是蹉跎啊。你可比以前蒼老了很多。”

太上老君無聲而笑道:“你也比以前黑了多幾個度數。”

龍神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過聲音沒有放肆，刻意壓製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怕驚擾了一旁的陳塵。

龍神繼續憶往昔崢嶸歲月。

“你可是咱們那一輩煉丹天賦最高的一個人，雖然因為煉丹的事情操心都花白了頭髮，但是你為荒蠻瘟疫所做的貢獻可是有目共睹。當初那些受你恩惠的人一直都把你當作偶像，到現在還會偶爾說起往事。”

所謂瘟疫，

自然是針對仙人當中流傳的疾病，對仙力有著吞噬作用的寄生蟲。當年這種寄生蟲不知如何就冒了出來，沒有天敵在蠻荒恣意的生長繁衍，很快就攻佔了大部分的地域，死傷無數。

要不是後來以太上老君為首的一幫煉丹之人以身試法，舍生忘死地煉製丹藥，只怕整個荒蠻都將經歷一場浩劫。

後人把太上老君的功勳和曩昔開天辟地時期的神農氏相提並論，足見他當時所做的事情有多麽的偉大。

太上老君見龍神提起了往事，蒼老的臉上鮮有地露出了懷念的神情，他也不禁感慨道。

“丹藥煉製出來，你是第一個敢毫無忌憚地以身試法的人。如果不是你們對老夫的信心，老夫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所以還是大家的福氣。”

“當年荒蠻翹楚那麽多，有如此氣魄的卻只有你一個。”

龍神再度大笑，依然沒有用力出聲，但是這次目光卻落在了陳塵的身上。

隨著他的目光落下，場間的氣氛急轉下滑，溫度驟然變冷。

太上老君有些不適應這樣迅速的變化， 但是身體卻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來到了陳塵的身側更進一步。

正因為黃金龍神是當初的翹楚，更是現在的龍神，所以太上老君才不得不提防。

黃金龍神繼續開口道。

“老君，你說我和玉帝比，他是不是要比我白多了?”

此言一出，雲海裡忽然起了風，激蕩著雲海翻湧。

語言似劍，寒意生。

太上老君知道，黃金龍神的這句話別有所指，自己無論怎樣回答，都是進退兩難。

所以他所幸把話題轉到了別處，用更隱晦的方式回答。

“黑白各有所長，難道一定要彼此爭雄?世界豈不是因為有了白天和黑夜，才能亙古運轉嗎?”

黃金龍神忽然嘴角起了微笑，只是不似之前那麽溫暖，勾勒出一道冰冷。

“如果白晝一定要碾壓黑暗，黑暗又該怎麽辦?”

太上老君聞言鄭重地搖了搖頭，沉聲道:“黑夜已經給了白晝足夠的警惕，只要你肯收手，白晝和黑夜一定會和平相處，各司其職。”

“你們相輔相成的，並不是互相爭輝。”

黃金龍神反唇相譏道:“可是難道黑夜所受的侮辱和欺凌就要那麽算了嗎?”

太上老君想了想，曉之以情道:“當初你大無畏試藥的時候，哪裡會在乎名利?就當了是為了天下蒼生，也該放下。”

“哈哈哈！”

黃金龍神終於不再收斂，笑聲如海潮般激蕩出去。

“現在的我自然不是當初的我。那是你的蒼生。”

“而不是我的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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