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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了?”

陳塵一睜眼看到了高佻的影子站在自己眼前，下意識地問道。 http://%77%77%77%2e%6c%6e%77%6f%77%2e%6e%65%74

影子點點頭，纖唇輕輕地翹起，說道:“你的功勞！謝謝！”

謝謝有很多涵義，更多的時候只是出於禮貌。然而之於影子卻絕非如此。

她說的謝謝是出於真心，出於連日來陳塵對自己的不離不棄，出於在地宮深處陳塵的以恩報怨，出於在焦土荒漠的同生共死。

這段時間，她被困在縱橫戒這個金絲籠。從某種意義說，陳塵是她的眼睛，是她的耳朵，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原因。

自打被選做殺手那天開始，她不再依賴於任何人，自己一個人迎接人生的一切風雨。

然而沒想到認識陳塵之後，這樣的境況會改變，而且是翻天覆地的改變。

更重要的是，她不排斥這種改變，反而還很樂在其。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思考，除了殺手，自己的人生意義還有什麽?難道只是可憐的機械性的殺戮嗎?

當然絕不限於此。

而也許，陳塵是那個答案。

陳塵沒注意到影子眼神裡飽含的深意，劍眉稍許揚，星目也都是替影子的喜悅。

“康復了好，等下我們一起出去，先看看外面的情況再說。”

陳塵說著，以目示意許大少和葉佐美，然後四人的身影轉瞬出現在縱橫戒外的封閉空間裡。

洵然無變，外界還是難以計數的白骨大軍，甚至落地的周身毗鄰著一些茫然的骨人。

陳塵人在空，一個掃旋踢腿將周遭近處的骨人全部撂倒，然後才給四人騰出落腳的空間。

許大少和葉佐美人在空也都抽出了兵器，落地後手起刀落，一幕幕白骨紛飛的場面旋踵演。

出來只是為了確認，陳塵一動念，四人又重新回到了縱橫戒。

“現在怎麽辦?難道要無窮無盡的殺下去?那樣我們遲早都會被拖死在這裡?”

葉佐美心情不佳，憤怒地在空揮舞了一下粉拳。

許大少沉默半許，說道:“說不得要在這裡等等救援。眼下的情況實在有些邪門，看樣子白骨大軍被打完一波，還會重新復活一次，一切都重新演了一遍，不知道這樣的循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陳塵思索再三，忽然問道:“仙法裡有這樣的法陣嗎?無限循環的這種?”

許大少聞言搖了搖頭，鄭重說道:“並不常見。”

“一般來說，都會有一個限，除非是幻境。我們所處的環境並不像是幻覺，所以一路打下去，還是有一些可能打完的。”

“只是循環多少次，則很難判斷，一來取決於仙力強弱，二來取決於來源的用意。有可能兩三場結束，亦有可能……要過千次。”

三人費勁了精力，耗時不知多久才勉強度過一次，這要是千次，只怕歲已暮年。

許大少和葉佐美都活了百年，對於時間的概念多少有些麻木，一月或者一日，對於他們來說沒有多少分別。

然而陳塵卻無法做如是想。

他毅然轉回身，在裝滿藥材對面的牆壁架子摸索起來，半晌，終於找到了一個家夥什。

已經擱置許久，曾經在曹華玉大宅後的森林裡用來斬狼的三棱軍刺。

軍刺依然鋥亮如新，若不是接下來即將面臨曠日持久的征戰，陳塵也不會想到它。

葉佐美看到陳塵的舉動，不是很能理解，訝異道:“你要幹什麽?”

“戰鬥！”陳塵斬釘截鐵！

葉佐美的雙腿在四散著泥土漬的薄紗裙肅然繃緊，

她難以置信道:“你瘋了吧?難道赤龍子說的話你沒聽懂嗎?很有可能你會被那些骨頭架子拖死的！”陳塵轉目看向她，言簡意賅道:“我可以隨時回到這裡，怎麽可能會死！”

所謂拖死，並不是指累死，而是指唯一的希望在一次次落空後，心如死灰。

陳塵自然知道葉佐美和許大少的真正涵義，然而他卻不能容許自己在此苦等下去。

“你們有你們的理由，但是我必須要爭取時間，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

“因為，遠方還有掛念我的人，我要盡快回到她們的身邊。”

陳塵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堅毅的氣質陡然變得溫存起來，連眼裡眉間都是恍若能夠融化人心的暖意。

葉佐美觀之一愣，靈台深處，仿佛有些什麽東西，溘然聳動。

那是什麽?是什麽力量支撐他能夠有如此大的決心去戰鬥，毫無結果的戰鬥。

這種力量，似乎是她從來都沒見過的，沒有接觸過，更加沒有經歷過。

然而宛若有著魔力，吸引她也想要去真實的感受。

影子知道陳塵眼神裡跳動的是什麽——是思念，是回憶，是渴望。

最直接的表述是——愛！

在此之前， 影子也沒有經過這些，但是現在她卻能夠隱隱約約有些明白。

雪白凝脂、溫潤無瑕的~裸~腿向前邁出一步，影子對陳塵說道:“我跟你去，你知道的，實踐才能出真知！”

陳塵點點頭，斜斜的發梢和眉尾接到一起，雖然縱橫戒沒有陽光，但是他在這一刻仿佛是光源！

許大少走到陳塵身邊，伸手搭在他的肩膀，臉的笑容不似陳塵般陽光，卻更顯大開大闔。

“陳兄弟，我從修道至今打過無數次戰役，沒有一次像這次和你並肩戰鬥這麽酣暢淋漓。打骷髏算我一個。”

搭肩的動作雖不經意，但是卻能彰顯出許大少對於陳塵態度的變化。

陳塵依然報之以笑。

還能站著的人，只剩下葉佐美一人。她神色有些尷尬，頓了半晌，最終還是選擇了服從多數。

“好吧好吧！真是傻人有傻福，你能讓兩個血仙陪你一起瘋，算你的福氣。”

葉佐美雖然嘴這樣說，其實心裡卻作另一番想法。

她想要更多的觀察陳塵，探究出那股力量的來源，找到最本質的東西。

這個年輕人刷新了她之前太多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她很好，為什麽會這樣子！

當下四人做好準備，再次來到了縱橫戒外，身在空各施拳腳，打得白骨大軍落花流水。

陳塵眼神含光藏鋒，無堅毅。

算是一百場、一千場，他也要一路戰鬥下去。

為了遠方的親人，愛人和友人，為了至高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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