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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弟子狐疑道:“莫非你還想哄騙於我?那陰陽臉男子信誓旦旦地告訴我,你騙取了金月伊的信任後,便讓她潛入族中禁地,將裡面的所有寶物都盜出給你,其中就包括了他們一族珍藏的築基丹一枚。”
薛楚才聽到金月伊這個名字,卻突然變得憤怒之極,他語氣陰沉地道:“若不是那賤人壞我好事,築基丹已經是我囊中之物了。”
白袍弟子連忙追問道:“那師侄可知那枚築基丹的下落?”
薛楚才突然換上一副笑臉:“那枚築基丹的下落,這世上除了弟子以外,確實沒有第二個人知曉了。”
“師侄可否將此消息賣於我?”
“師叔欲將何物來換此消息?”
白袍弟子眼珠一動,質疑道:“我怎麽你告訴我的,不是錯誤的方位?”
薛楚才淡淡道:“很簡單,只要師叔願意和我一同前往藏丹之地,親自取出丹藥,自然知曉我所說是真是假了。”
接著他又道:“不瞞師叔,那築基丹便藏在全州境內。只是門中距全州太過遙遠,弟子想要帶師叔前去取丹,卻沒有合適的理由啊。畢竟我們先天弟子無故之下,是不能離開門中一個月以上的。”
白袍弟子弟子忽然像想起什麽似得,疑惑道:“你為何不自己將那築基丹取出,卻要將它留在全州?”
薛楚才露出恨恨的表情道:“那枚築基丹被金月伊那賤人激發的族中陣法所困,以弟子的實力,卻是根本無法破開那個陣法的,因此才需要倚仗師叔啊。”
“而且築基對我來說遙遙無期,因此那枚築基丹對我來說,也無太大的作用,隻盼師叔獲得此丹後,付我一定的報酬便好了。”
他頓了頓,接著問道:“只是弟子要如何才能相信師叔的誠意呢?”
白袍弟子眯著眼睛:“你要自由進出宗門,卻不是什麽難事。但眼下不是我願意付出什麽,而是你想要得到什麽,才肯信任於我?”
薛楚才故作委屈的道:“別的不說,師侄眼下就要一個大麻煩,要靠師叔幫襯一二的。”
白袍弟子淡淡道:“你且說來聽聽。”
薛楚才依然維持著金色的護罩,他對白袍弟子道:“師侄此次參加先天會武,卻是衝著那第一的獎勵去的,不知師叔可否助我——”
言下之意,表露無遺。
“你不要妄想了,主持此次會武的,乃是門中邢堂出了名嚴厲的溫長老。想在他手下作弊,除非你我都不要命了。你換個條件吧。”
薛楚才方才的話語只是試探,他接著道:“弟子對於防禦一途,倒也有些自信,就是缺乏一些攻擊手段,不知師叔可否助我?”
白袍弟子有些肉痛地取出兩張閃爍著紅光的符紙,對薛楚才道:“這兩枚‘玄火符’每張可以使用三次,每次攻擊相當於我方才發出的火球的威力。應該足夠你應付此次比試了。”
“你完成本次會武後,必須帶我前去全州取築基丹。不然的話,我攻不破你的金光符,不代表別人也攻不破,到時候你別怪我翻臉無情。”
薛楚才將手伸出金色護罩,那在白袍弟子火球攻擊下安然無恙的護罩,卻好似無物一般,
被他輕而易舉地穿透。 將兩張符紙拿到手中後,薛楚才笑道:“師叔放心,到時候弟子必將履行諾言,帶師叔取得丹藥。”
他也沒有趁機獅子大開口,勒索於此人。他也明白,自己以一個虛無縹緲的築基丹消息,就白白換得這兩張符紙,已經是大賺之極了。
白袍弟子將符紙交給薛楚才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去。
在他的身影將要消失在黑暗中的時候,薛楚才的耳邊隱隱傳來其聲音:“師叔先預祝師侄取得正式弟子名額,與我等平起平坐。一個月後的今夜,你我在此處再聚,相商取丹之事。”
月色中,薛楚才的面色似悲似喜,似有嘲諷又有擔憂,卻不知道正在想什麽。
他呆立半晌後,才想起收起身周的金光護罩,匆匆離去了。
黑暗深處,李牧的身影緩緩從樹後走出。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明月,暗暗做了決定。
一夜無話。
第二日,先天會武照常舉行。
會武場地中的一座小樓上,昨日那名青袍築基男子站在露台邊,俯視著聚集在下面場地中的,昨日會武中取得勝利的弟子。
巳時整,他開口道:“今日比試的規則,依舊是一對一,勝者晉級下一輪,敗者淘汰。爾等前去抽簽,簽為一號者,對手為第一百零一號,二號簽對一百號,三號簽對九十九號,以此類推。由於本場比試有一人缺席,故抽到第五十一號簽者,本輪輪空,直接進入下一輪。”
隨後他一擺手,便有弟子將裝有竹簽的木筒抬上最大的一號擂台上。
參加會武的弟子們以此上前抽簽,李牧毫不起眼地混在人群中,也上去隨手拿走了一根竹簽。
來到台下後,他運轉真氣,竹簽上慢慢顯示出他的簽號來。
李牧一看之下,頓時有些呆住了。
片刻後,他將自己的竹簽交到負責此事的化凡弟子手中。
那弟子看著手中刻著五十一的竹簽,便擺擺手,示意李牧可以回去等待下一輪的比賽了。
有人將李牧的動作看在眼裡,知道他便是那名輪空的幸運兒了,對他投去嫉妒的眼光。
更有的人剛好看過昨天李牧的比試,知道他上一場比賽便勝得十分“僥幸”,如今又抽到了輪空的竹簽。心裡都在暗自嘀咕,莫非這小子是天生的福星不成?
李牧不管眾人古怪的眼神,泰然自若的穿過人群,準備返回第二層。
今日的比試雖然更加精彩,但他卻不準備再看。對於那些能夠威脅到他的弟子,他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今日既然輪空,他便打算回去做一些必要的準備,來應對那些難纏的對手了。
回到住處後,他取出最後一塊靈石,喚出金衝及。
這金龍整日待在元靈珠之內,也不覺得煩悶,反而對李牧將他頻頻叫出,頗感不耐似的。
現出身形後,金衝及立在半空,問道:“你小子又有何事?”
李牧便將昨晚聽來的築基丹之事描述了一遍,隨後問道:“金師覺得此事有幾成真假?”
金衝及反問道:“你需要幾成真假?”
李牧默然,然後道:“哪怕一成都沒有,也值得一試啊!”
金衝及伸出右爪,指指李牧的腦袋:“你倒也不傻,這種事情,一向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修道之人,最重要的是什麽?本龍告訴你,不是出身,不是資質,甚至都不是毅力,而是機緣。大好的機緣擺在你面前,若是你都不敢一試的話,那還修什麽道、入什麽世,趁早跑去深山裡打坐去吧。”
李牧低下頭:“弟子知錯了,不該如此猶豫的。”
金衝及臭屁地擺擺右爪道:“除了此事以外,你把本龍叫出來還欲為何?”
李牧道:“昨夜那化凡弟子曾經攻擊過薛楚才的金色護罩,卻根本不能奈何分毫。若是我遇上此人的話,該如何取勝?”
金衝及道:“那金光符也只是三千小符之一,只不過在三千小符的排名中,比較靠前而已。那化凡弟子奈何不了此符,一方面是因為他的法力太過低微,另一方面來說,卻是他的攻擊方式錯了。”
“金光符乃金屬性符篆,但往往繪製此符之人,都會在此符完成後,再以地火或是修道之人自身掌握的真火煆燒之,使之能夠免疫火屬性攻擊,此次煉製,又將金光符的成品率降低了幾成。因此此符才會成為三千小符中比較強力的幾種符印之一。要想克制此符,確實頗為麻煩。除了以強力破除以外,據我所知,也只有一種方法, 是如今的你能夠使用的了。”
李牧拱手道:“請金師賜教。”
金衝及的眼中露出笑意,調侃道:“此事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也不難,能否成功,卻要看你的發揮了。”
李牧疑惑道:“我到底該如何做?”
“你只需在遇上此人之時,讓他無法用出金光符便可以了”。說完此話後,金衝及竟朝李牧眨了眨眼睛。這平日裡嚴肅之極的老龍,竟顯出幾分頑皮來。
李牧無語道:“可是要阻止他用出此符,豈是這般簡單的。且不說他可能會在比試時直接用出,不給我任何阻止的機會。即使他舍不得直接使用,我又要如何讓他連取出靈符的機會都沒有——”
講到這裡,李牧有些恍然地道:“金師的意思是不給他取出靈符的機會?”
金衝及道:“只要你的攻勢足夠快、最夠猛烈,或者你直接將其瞬殺,不就可以讓他無法取出符籙了嗎?”
“再者,即使他成功放出了金光符的護罩,你又何必害怕?披著龜甲的烏龜固然可恨,但他又如何能夠咬到你呢?金光符只能保他不敗,卻無法令他戰勝你。你需要害怕的,應該是其他的事情,比如說——難道你沒注意到你體內真氣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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