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面對公孫醜,隨口問:“前輩可知道有什麽補救的辦法麽?比如說,能否自散修基,選擇其他的功法,重新化凡?”
“仙階功法,豈是你想修煉就修煉,想散功就散功的?要想散去九天練氣訣修來的元力和化凡境界也可以,只需要你以後甘心做一個凡人就可以了。否則的話,還是老老實實的將這一套功法一直修煉下去吧。”
“數千年來,各大門派都在暗中研究這九天練氣訣的修煉之法,試圖讓門下弟子那些修行過九天練氣訣的弟子,再去轉修自家的功法,但是據我所知,無一成功。你想,若是有這樣的方法存在的話,可以為修行者節省多少時間?只需要利用九天練氣訣,快速之極的修煉到化凡後期,再轉修其他功法,可以給門派多帶來多少築基期修行者!”
“果然沒有嗎?”李牧喃喃幾句,跟公孫醜點頭示意後,便轉身離去。
公孫醜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秘之色。
“九天練氣訣終於又重新現世了嗎?”
李牧回到自己的住處,掛上“閉關”的牌子後,再次將自己關在了密室之中。
九天練氣訣的問題,他暫時無力解決,也只有先順其自然了。畢竟以他現在的修煉速度,要完成化凡期的修行,也應該還需要幾年的時間才是。
幾年,一千多個日夜,足夠改變很多事了。
他的性格便是如此,運籌帷幄,在沒有絕對的把握時,不會輕易地決定一件事。眼下九天練氣訣的問題對他多少有些打擊,但也有限的很,該解決的問題總會得到解決,一切水到渠成,還要等待時機。
著急解決不了任何的事情,氣急敗壞更不能將他的處境變好。這是他的修性之道,一切淡然處之,抓緊時間提高自己的修行才是。
李牧伸手一拍儲物袋,隨手取出得自那隻猴妖的妖丹。
這妖丹上的氣息十分微弱,已經感受不到當日它的主人身為七重元妖的氣勢與威風,此刻被李牧握在手中,正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微弱的妖元無時無刻的從中溢出,消散在空氣中。
李牧翻轉手心,將之送入口中。
妖丹入腹,他體內的妖元一陣激蕩,猶如饑餓的野獸見到食物一般,從四面八方撲向妖丹。無主的妖丹面對李牧窮凶極惡般的妖元,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很快就被分解為一道道精純的元力,融入他的身體之中。
擬妖轉體術前期的修煉,基本上就只能以這種掠奪般的方式,吸收煉化得自其他妖族的妖丹或是血肉精華,轉而生出自己的妖元。至於吞吐靈氣所得的妖元增長速度不提也罷。
倒是他可以通過玄妖之心,一直源源不斷的轉化妖元,這才是促成他的擬妖轉體術修行的最大功臣。
自他度過元妖雷劫,生出妖丹以來,已經過去了數月時間,而他早在全州城中時,就將擬妖轉體術的元妖篇修行到了第二層。而到現在,將這枚元妖七重的妖丹吞下、融合妖元後,他的擬妖轉體術幾乎毫無滯澀的突破了第二層,順利的達到了第三層。
他的九天練氣訣的修行,也到了第二層的關鍵時候,只差一步,便可以成功到達第三層。二者的進益相得益彰,倒是讓他多少有些欣慰。
李牧內視一圈,將得自馬初元的“紫陽妖火”取出,仔細的觀察起來。
這東西也不知道馬初元得自何處,當初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危險,若不是金龍聖血中遺存的余威為他擋住此火的攻擊的話,此刻的他說不定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此火名中帶一“妖”字,卻有可能和妖族有關。
此時將之握在手中,李牧也能感受到其內除了蘊含著極高的溫度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妖氣。
他放出妖元,試著去感應這妖火的存在。這妖火先前被元靈珠封印後,便變得溫和平靜了起來,李牧試探性的將妖元滲入其中後,卻幾乎立刻就感受了一股暴烈之極的氣息傳來。
同時,從這道指尖大小的火焰中突然分出一道發絲粗細的火線,以極快的速度,沿著李牧的妖元直燒過來!
那火線中蘊含著的力量比之此前,要小上許多,但是李牧能夠感覺到,若是任由它點燃自己的妖元的話,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李牧急忙收回妖元,將身體中散發出的妖氣隱匿起來,恢復了元力盈沸的狀態。那道火線立刻就像失去目標一般,在他手中閃爍了幾下,又消失不見了。
這道妖火,李牧估計以馬初元化凡後期的修為,也只能配合特殊的控火之法,勉強發揮出它的一些威力而已。而且它對於妖元似乎有著極為特殊的渴望,自己剛剛才釋放出了那麽一絲妖元去試探,就引起了它如此大的反應。
估計只有等自己修行到化凡後期或者元妖七重以上時,才能夠嘗試去控制它了。李牧搖搖頭,嘗試著驅使元靈珠將之再度封印後,送入第二丹田之中,不再理會。
李牧取出符筆等物,繼續學習繪製新的靈符符印。
如此幾日時間,他每天輪流修行九天練氣訣、擬妖轉體術,利用玄妖之心轉化妖元,利用靈石轉化元力,最後再學習掌握新的符印。
時間便在這緊密而又充實的修行中,悄然逝去了。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九天練氣術也順利的突破到了第三層,兩個丹田內的元力都略微增長了一些,神識之力的籠罩范圍,也從十二丈增加到了十五丈。
第五天的下午,李牧放下符筆。
一道熟悉的腳步聲正在接近他的住處,來者是鄭雲傑。
不待鄭雲傑開口詢問,他先站起身來,推開房門,笑吟吟的問:“鄭師兄來尋我,可有什麽要事麽?”
“此來打攪李師弟,一是為了這個”,鄭雲傑拿出一個儲物袋,將之交給李牧,說道:“這裡面是上次我們參加靈獸山斬妖,最後分配下來的酬勞以及李師弟上月交給我的靈符折算而得的靈石,總共八百七十二塊,李師弟清點一下。”
李牧隨手將之收起,看都不看一眼,問:“敢問鄭師兄,還有一事是?”
鄭雲傑道:“有一人要見你,央我來為他通報,說是你的舊相識,名叫薛楚才。”
“薛楚才”?李牧眉頭皺起,隨即一笑道:“此人確實是我的舊識,此前在那先天會武中,和我爭奪過第一的,請師兄帶我去見他吧。”
鄭雲傑可不知道薛楚才和李牧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李牧加入他們符籙部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以私人的名義求見李牧。他一直覺得李牧此人什麽都好,就是為人太獨,沒什麽朋友,有薛楚才這樣的劍舊友故交來求見,他真心為李牧感到高興。
“那位薛楚才師弟就在側殿中等你,李師弟徑去吧,師兄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
李牧朝他拱拱手,自己和薛楚才的交談,卻是不方便讓鄭雲傑知道:“多謝鄭師兄。”
他心中疑惑,此子受那金丹老鬼的含恨一擊後,輕則重傷垂死,重則法力被廢,修為被打散,怎麽那麽快就返回了宗門。而且聽鄭雲傑的語氣,此人還不但歸來,還順利化凡了!
這真是奇哉怪也,李牧心思急速轉動著,腳步飛快,很快踏入符籙部側殿之中。
這符籙部側殿是專門用來接待外客的存在,當然,沒有符師身份,是沒有資格使用這一個側殿的任何房間的。
側殿有五間屋子,裡面桌椅香爐一應俱全,還有雜役弟子侍候添茶倒水。
李牧進入側殿後,憑借神識之力,很輕易的便找到了薛楚才的所在。
此子變化不小。
他一個人坐在屋中,氣息平穩之極,神態間也絲毫沒有久等的不耐之色。若說此前的薛楚才的氣質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那麽鋒利的話,那麽現在的他,就如同溫藏起來的寶玉,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謙恭有致的氣度。
他身上的元力也收斂了起來,李牧能夠感受到他的實力,化凡初期,但是他的境界極為穩固,並不像是剛剛化凡的樣子。
有些意思。
李牧嘴角向上挑起,不知道此子這段時間又經歷了什麽曲折,竟將他的氣質改變得如此徹底?
李牧輕咳一聲,眼中帶笑,一步跨入門中,與薛楚才正面相對。
兩人皆是身著白衣,黑發如墨。面如冠玉,長相一個是有幾分陰柔之氣的俊美,一個是充滿了自信氣息的清朗。若有外人在場,當要讚一句:好一對翩翩佳公子。
薛楚才站起身來,眼神奇怪的看著李牧,卻笑道:“李師兄,好久不見了。”
他刻意將“師兄”二字咬得極重,似乎在提醒著李牧,他身份的變化。
李牧灑然一笑,此子還是那般計較這些小事啊。
“薛師弟,全州一別,別來無恙否,師兄對你好生掛念,以為與你從此天人永隔了。今日相見,喜何如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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