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德意志目前來說,最大的困境是人心太亂,各種各樣的人都在蹦躂,他們煽動、鼓吹、散布謠言……什麽手段有用就都用上,造成的是社會次序大面積的崩壞。;書;閣;網一個國家一旦到了次序崩壞的時候,實際上這個國家的行政基本上也就是癱瘓了。
政府的命令都無法有效地傳達到地方,或者是傳達到了沒有人去執行,那麽政府有存在的必要或者價值嗎?還是有的,至少就像是黑暗中的一個燈塔,只不過顯得價值極低罷了。
弗裡德裡希.艾伯特上台之後就是坐在一座茶幾後面,看著茶幾上這樣那樣的杯具。事實上他也挺悲劇的,軍隊不支持,社會黨人認為是叛徒,人民覺得他帶來了動亂。要不是他的總統位置是來自《魏瑪憲章》而不是人民票選,要不是那些在國會的議員剛剛接觸民族咱是忘記還有倒閣一說,不但是總理要換了幾茬,總統估計也該被罷免不知道多少次了。
《魏瑪憲章》到底是什麽,或者說它有什麽內容,說白了就是一個德意志人初步接觸到民主的時候,由老舊勢力和社會黨人聯合制定的一種權力表,並且是一種類似於英國君主製的制度。它本來是要被用於霍亨索倫家族繼續統治德意志,但很明顯協約各國並不買帳。
魏瑪憲法存在著兩方面的缺陷:一是總統的權力過大;二是絕對比例代表製的采用。
魏瑪憲法賦予總統具有英國君主的地位,既是對外能夠代表國家、主持國家重要慶典之外,還給予美國總統式的實權,統帥海陸空三軍,有任命總理和國家官吏的大權,其任命權不受議會的約束,同時憲法48條規定總統還有宣布緊急狀態的特權。
根據魏瑪憲法,總統可以在緊急狀態時局部或全部取消憲法規定的各項民主自由的權利。憲法這樣規定的總統的權限實際上已經超過了1871年德意志帝國規定的皇帝的權限。德意志帝國皇帝宣布緊急狀態時須事先宣布戒嚴,並且是在國會休會期間。
然而,根據魏瑪憲法的內容,總統根本不需要經過那些措施,是可以直接解散議會,並直接任命內閣。
魏瑪憲法第二缺陷是絕對比例代表製的引入及其產生的一系列問題。魏瑪憲法以完全的民主和自由著稱,共和國的國會由年滿20歲的公民按照普遍、平等、直接、秘密以及按比例代表製的原則選舉產生。
這種設計可謂用心良苦,為了體現“政治權利屬於人民”,用此選舉制度來使自由和民主權利普遍化。
但是,在魏瑪憲法的規定下,一個政黨即使僅獲得2%的選票,它也相應地會在國會中佔有2%的議席。這樣,一些規模很小的政黨,很輕易就能夠得到生存的機會。
比如,李奇如果沒有獲得巴伐利亞,他哪怕是取得極少數一些人的支持,由選票選出了一個席位,那麽他的黨也能夠躋身於國會。而這在英國的優勝者獲勝的選舉制度中根本就不可能。
魏瑪憲法中絕對比例代表製實際上鼓勵了政黨的泛濫,從而使某一政黨在國會中擁有簡單多數幾乎不可能。
實際上,魏瑪憲法的制定者們對於權利的普遍化,比對於權力的穩定性,更感興趣。德意志一開始並不統一的,事實上是有著長期分裂的歷史,反而國家的統一歷史相對短暫,地方分裂主義傾向一直對統一權威產生影響。
在第二帝國時期,德意志就是一個多黨並存、意見分歧的政黨體制。第二帝國的政治運作,完全是俾斯麥在操作政治的基礎上運行的,
社會政治制度成為俾斯麥遊戲的對象。德意志在這一次戰爭失敗後,社會矛盾重重,各種勢力和集團根據突然來臨的完全的自由和民主,紛紛組成政黨。
絕對比例代表製可以說反映了德意志在政黨力量結構和公眾輿論的分布,但另一方面強化了多黨紛爭的局面。這也是德意志目前為什麽亂得不行的根本原因,因為任何政黨只要有人民支持都能生存,哪怕那個政黨信仰的是撒旦。
根據《魏瑪憲章》規定的“遊戲規則”,等待柏林那邊派來了監督員,巴伐利亞的選舉很快就開始了。
巴伐利亞的選舉開始,原本沉寂下去的各種阿貓阿狗又開始竄了出來,他們站在街頭進行演講,又或者是在街頭張貼小廣告似得亂張亂貼。當然,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會開罰單,但是互相掀掉競爭對頭的競選小字報那就無法控制了。
很多人民在那些社會黨人蹦出來的時候其實是嚇了一大跳, 他們剛剛才經歷了一場戰火,很難得才有點安穩日子過,實在是不想再來一次沒完沒了的紛亂。
事實上巴伐利亞的人猜對了,紛爭又再一次降臨巴伐利亞,那是因為拉取選票中不斷起衝突,比如誰阻礙了誰的街頭演講,然後哪個黨的黨徒惡意撕掉對手張貼的廣告,結果是街頭鬥毆不斷,甚至又發生了小規模的槍戰。
“我們果然還是需要一名強權人物才不會讓社會次序陷入混亂。”
“誰說不是呢!我們根本就不需要那麽多只會張嘴說空話的政客,我們需要的是一名能夠讓社會穩定下來,並且告訴我們該做什麽的領導者。”
“沒有了皇帝,所有人都變得無所適從。目前德意志之所以陷入混亂,就是因為沒有一名手腕強硬的領導者!”
也許是聽到了人民的呼聲,李奇對於社會上又出現亂象的反應比較直接。他的部隊目前還擔任治安維穩的角色,碰見街頭鬥毆的不問對手先抓了再說,遇到槍戰更是直接調兵全部圍剿殲滅。
事實也證明亂世就該使用重典,李奇先是展開行動,然後才在各方各面展開呼籲,總的意思就是大家按照遊戲規則來,誰動粗就別怪收拾誰。
面對擁有巴伐利亞最大“暴力機器”的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領袖發表的呼籲,不是沒有社會黨人進行有理有據的抨擊,李奇很想回復“不服?來咬我啊!”六個字,但顯然不行。他只能按照遊戲的規則進行回應,但實際上乾的事情就還是:不服,那就乾挺,乾到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