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青說的只是好的一方面,也算是安慰牛輔,壞的一方面就是如果此次真的失敗了,張翔肯定會暴怒,到時兩罪並罰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董青的確是個聰明的女人,明白什麽時候說什麽話,要不然她也不能把牛輔這個粗獷的漢子握在手心裡,他的猜測基本也是對的。
張翔是沒有把希望放在牛輔一個人身上,張翔還找了另外一個人皇甫酈,皇甫酈是皇甫家的人,所以張翔把他安排到了雁門郡。
畢竟皇甫家在雁門的郡的威望很高,而且雁門郡對張翔來說也很重要,張翔需要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駐守此地,皇甫酈為人正真敢為不偏不倚。
張翔覺得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了,皇甫酈接到了命令沒有任何猶豫就立即啟程了,張翔救了皇甫嵩這對皇甫酈來說就是天大的恩情。
皇甫家的人不喜歡欠別人,皇甫酈也不例外,皇甫家的家教很嚴,所以皇甫酈也是能文能武,而且皇甫酈還會模仿皇甫嵩的筆跡。
皇甫酈想為張翔處成此事,所以打算借一下其父的名義,而且皇甫酈可以接觸到皇甫嵩的私印,所以皇甫酈所寫的信至少有八成像。
一般人根本就分辨不出來,皇甫酈是比牛輔晚出發的,而且雁門軍距離百官也很遠,所以牛輔先一步接觸到了百官,不過牛輔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貿然出現在百官面前只能引起誤會,百官現在給牛輔的印象就是殘兵敗將疲於奔命,牛輔也被人追殺過,很明白百官的感受。
此時的百官就是驚弓之鳥,牛輔可不敢刺激他們,別看牛輔在董青面前畢恭畢敬唯唯諾諾的,但是他也不是沒有腦子的,要不然董卓也不會選他當女婿。
牛輔娶董青的時候,可是董卓最清醒的時候,清醒的董卓可是很精明的,董卓此次前來身邊也沒有多少人,不過都是跟隨自己的老人。
其中一個還跟董承有點交情,所以牛輔就派他前去聯系董承,現在百官的隊伍混亂不堪,混進一個人非常容易,根本就不會引起波瀾。
現在百官的隊伍中人員很雜,白波賊,涼州叛軍,百官私兵,誰都不服誰,老將朱俊雖有統兵之才,奈何手下無人聽從,只能盡力而為了。
如果不是朱俊,百官的隊伍早就散了,不過這也是朱俊能做到的極限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百官隊伍中缺糧了,除了百官大多士卒都在餓肚子。
朱俊很清楚在這麽下去,軍中必定嘩變,想到這裡他也沒有心情管理隊伍了,但是朱俊不知道也就在這個時候,牛輔的人找到董承。
董承也認識來人,但董承也很清楚這個人是牛輔的親衛,現在牛輔可是並州牧張翔的人啊!董承很清楚如果張翔想救援大軍應該早就到了。
這麽多天還沒有迎接聖駕,其心思昭然若揭了,那他就不明白張翔此舉意味著什麽,牛輔的親衛也沒有什麽廢話,而是讓董承跟他走。
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董承也沒有什麽可怕的了,董承跟著這名親衛離開就看見了牛輔,董承對牛輔的觀感還不錯,畢竟董承是從牛輔的手下走出去的。
董承:“將軍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是張翔讓你來的吧!看來張翔這個妹婿對將軍也不是很好,不如投靠我們小皇帝可在這邊。”
牛輔:“董承你覺得小皇帝對於我們這些原涼州將領來說有什麽吸引力嗎?小皇帝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你的小心思最好給老子收起來,你們轉道吧!”
董承:“這個我說了不算,在說我為什麽要幫你呢?現在各為其主,我可不想跟你們在有什麽關系,這次我就當做沒見過你。”
牛輔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烤雞,“餓了吧!別說老子不心疼你,百官那個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找的賴不了別人,你真的想跟他們走下去嗎?”
董承什麽話也不說就開吃,“將軍我只能盡力,但我說的真的不算,最後什麽結果只能聽天由命了,但我肯定對的起你送給我的這隻雞。”
董承是吃完在走的,好像是怕帶回去就沒得吃了,不過董承身上的雞肉香是騙不了別人的,更何況很多士卒都餓了很多頓了,董承身上的味道可是吸引了他們。
董承跟伏完的關系還不錯,所以董承找的就是伏完,而並非是老將朱俊,伏完雖然吃了東西,但也只是粗糧,對於樂於享受的伏完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伏完也聞見了董承身上的肉味,這個味道對他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董將軍你怎麽來了,看來董將軍的生活不錯,比老朽強多了。”
董承:“伏大人我看見牛輔了,他現在已經是張翔的麾下了,我跟牛輔的私交不錯,他冒險通知我說張翔已經調集了大軍堵在並州邊界,前邊無路了。”
“張翔他敢難道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聖駕也敢攔他就不怕天下的悠悠之口嘛,董將軍你是被人騙了吧!”伏完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董承不得不承認伏完心機很深,騙他可不是那麽容易的,“當然也有這種可能,但是張翔不想我們前進應該也是事實,與其去貧苦的並州,還不如去富庶的冀州。”
伏完的心思的確很重,但董承的最後一句話也闡述了一個事實,貧苦的日子他可不想在過了,還有一點就是張翔是董卓的女婿。
董卓雖死但百官仍有忌憚,於是伏完就去找朱俊讓他改道去冀州,朱俊是死活都不同意,現在朱俊很清楚情況,自然沒有舍近求遠的道理。
不過伏完的態度激怒了這員老將,所以朱俊都懶得解釋,百官的行進速度太慢了,以至於李傕郭汜的兵馬不斷的接近,百官的隊伍。
根本無法跟這些涼州士卒對抗,形勢已經越來越危急了,伏完也不在糾纏朱俊,董承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情,結果是這樣他也愛莫能助了。
牛輔現在比誰都著急,他一直在等待董青所說的後手,但卻遲遲不見蹤影,百官的隊伍像螞蟻爬一樣挺近並州,為此牛輔還使了一些小把戲。
就是用盡各自方法堵住前邊的道路,可惜人手太少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牛輔到最後都沒有等到張翔的後手,到是等來了熟悉的號角聲。
牛輔知道是李傕的飛熊騎來了,李傕才是飛熊騎的主將,別的軍隊可沒有這樣的號角聲,沒一會牛輔就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這些涼州士卒曾經是牛輔的驕傲,牛輔是不會看錯的,現在卻變成了李傕的私有,牛輔看了也不是滋味,這次是李傕親自領兵衝殺。
勢必要抓回小皇帝的架勢,也就在李傕快成功的情況下,郭汜突然殺到了,郭汜這邊明顯是混合騎兵,各個派系林立不過人數眾多。
郭汜對上了李傕,二人都是董卓麾下的猛將,真打起來也不過是半斤八兩,士卒也是質量跟數量的比拚,最終還是旗鼓相當。
百官隊伍就想趁機逃脫,可惜想的很好做起來就難了,涼州的士卒不管是李傕的飛熊騎還是郭汜的混合騎兵都不會放他們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陌生的騎兵湧進了戰場,打著一個曹字,曹擦領頭救駕,曹操年輕的時候在洛陽就名聲很大,所以百官大多都認識。
這也是百官看見的第一支援軍,也就在這個時候郭汜因為曹操的出現晃了一下神,被李傕抓住了機會,一招就把郭汜刺死。
郭汜的部曲立馬潰散,李傕向小皇帝殺去,但是這個時候曹操已經來到了小皇帝的身邊,董卓剛進京的時候,小皇帝劉協就看見過曹操。
曹操對於劉協來說也算是故人,所以也很放心,“來者就是曹將軍,真乃我大漢棟梁之才,盡快痛擊賊寇,朕不想在這待了。”
曹操看見了近在眼前的劉協,就像是做夢一樣,劉協雖然長大了,但是曹操隱約的還能看見他兒時的景象,跟現在太像了,“臣遵旨。”
李傕被夏侯惇擋住了,一個夏侯惇就可以跟李傕有一拚了,但沒想到又來了一個夏侯淵,李傕殺掉了郭汜也達到了一個目的,他決定不在貪心了。
小皇帝他不要了,只要自己吞並郭汜的兵馬,就能守住雍州,更何況雍州還有堅固的城關,漢朝古都長安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李傕選擇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帶人撤退了,至此小皇帝劉協落在了曹操的手裡,不過曹操的目標也是並州,畢竟敵軍環視曹操覺得並州能安全一點,還能補全一些補給。
曹操此次算是輕騎突擊,身上余糧也不多,可滿足不了百官隊伍的胃口,伏完到是記住了董承的話,還是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曹操剛接到小皇帝,自然不會在此時跟百官對抗,伏完的意見曹操的認真聽了,態度也很誠懇,但是行軍方向卻是沒變,而這個時候皇甫酈也終於趕到了。
曹軍的防禦可不像百官的隊伍,至少一個人是混不進去的,索性皇甫酈就大搖大擺的進去,皇甫酈是皇甫嵩之子,身上也有官身。
曹軍士卒自然不敢阻攔,不過士卒卻把這件事通報給了曹操,曹操可是知道皇甫酈可是張翔的人,“志才你覺得張翔此舉以為何為。”
戲志才:“主公這個問題就難住在下了,張翔這個人一直讓人猜不透,不過屬下到是知道一點,張翔不想要小皇帝,要不然他一定會比我們先到。”
曹操:“的確有這一點就夠了,我們只要靜觀其變就好,一個皇甫酈我還不放在眼裡。”嘴上是怎麽說的,不過曹操還是派人密切監視皇甫酈。
皇甫酈直接去找了朱俊,把那份八成像的假信呈了出來,朱俊一看臉色就有點變了,信上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提醒他千萬不要進入並州。
如果是其他人提朱俊壓根就不會相信,但是換成了皇甫嵩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朱俊突然感覺並州就像是洪水猛獸一樣,讓人卻步。
朱俊馬上夥同伏完等人讓曹操改道,這下子曹操也重視了起來,畢竟已經驚動了劉協,劉協對百官還是很信任的,所以曹操不得已選擇了改道去冀州。
曹操也終於明白了張翔的目的,這很明顯是駕虎驅狼啊!自己的大軍一進入冀州全身而退都兩說,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小皇帝。
可是冀州又必須去,張翔這招真的夠狠,皇甫酈還沒有離開,曹操馬上就找到了他,從他的身上收出了一封書信,曹操一看就知道這是假的。
曹操本身書法大家,他見過皇甫嵩的字跡,雖然這封信模仿的很像,但卻少了一分風骨,更何況信上的內容更不可能是皇甫嵩寫的。
曹操:“皇甫酈我真的小瞧你了, 你用一封假信就逼得我曹操進入並州,我是該佩服你呢?還是要佩服張翔。”皇甫酈看事情暴漏。
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可曹操這邊卻遲遲沒有了動靜,等了一會曹操才開口,“好了你滾吧!張翔這個臭小子只會給我找麻煩。”
皇甫酈糊裡糊塗的就離開了曹軍的營地,牛輔一直在曹軍外圍遊蕩,皇甫酈是怎麽進去的,他真的不知道,但卻怎麽出來卻被他發現了。
牛輔是見過皇甫酈,去年冬天過年的時候,張翔把眾將聚集在一起,皇甫酈是皇甫嵩之子,牛輔也不想攀這個交情,所以兩人之間也沒什麽交集。
但是此次在這個地方相見就不同了,牛輔清楚皇甫酈就是張翔的後手,這個關系自己的身家性命,牛輔也不得不不重視,“皇甫將軍,主公交待的事情辦的怎麽樣。”
皇甫酈看了一眼牛輔,就知道他辦的跟自己是同一件事,自己跟百官有關系,那麽牛輔就是跟那些涼州叛軍有關系,畢竟都是張翔手下,皇甫酈也不想鬧得不愉快,“事情搞定,他們馬上會轉道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