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薊縣就好像是一個難民營,都依靠著袁紹生存,要不是袁紹家大業大,還真不一定要管這些難民,張翔等人出來就混在這些難民之中。
薊縣現在什麽都缺,唯獨不缺破衣爛衫,張翔派人出去轉一圈,什麽樣的乞丐服都能找到,張翔等人出去都不用化妝,在地上滾一圈就行了。
張飛鮑磊蘭姬兩女被留在地上,這幾個人對張翔來說都是最不好弄的人,張翔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們說服,袁紹不愧是頂級世家子弟。
出手就是大方,救濟難民用的都是乾的沒有稀的,張翔等人喬裝難民,自然要裝的像一點,也跟著難民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差點沒把張翔的大牙硌掉,袁軍的救濟糧的確是乾的,但卻不乾淨裡面竟然有石子,真是浪費了這麽好的糧草,不過難民也不在意。
有乾的吃就不錯了,他們也不想在奢求什麽,不餓肚子對難民來說就是天大的事,誰還管乾淨不乾淨啊!也只有張翔這樣的假難民才會在意這些。
但是東西已經吃了,張翔就得把這些東西吃了,要不然會引起他人注意的,張翔突然很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靠近放糧的地方自討苦吃。
一碗普通的救濟糧,張翔就吃出了七粒石子,還吃出一個木棍,可想而知裡面的料有多麽的足,張翔是強吃完才帶人離開的。
張翔突然又發現一處難民聚集的地方,張翔先是在外圍觀察了一下,如果還是放糧的地方,張翔是死活都不會過去的,不過卻讓張翔聞見了肉味。
張翔帶人擠開難民,才發現是一個酒樓,外邊雖然有火燒的痕跡,但保存到是很完整,張翔隱隱能看到裡面有人在吃好東西。
這個時候能吃到肉的應該是袁紹的人,大多數都是武人,從他們的盔甲就能看的出來,不過在角落裡還有一個文人,正在那裡喝悶酒顯得有點不高興。
這個人張翔還真認識就是許攸,張翔和許攸之間倒有幾面之緣,韓莒子看張翔一直在盯著角落的文士,“主公你認識許攸嗎?”
張翔沒想到除了自己還有人會認識許攸,張翔轉過頭看著韓莒子,“你是怎麽認識許攸的?以你的出身應該不會跟許攸有什麽交集吧!”
韓家是武人之家,跟許攸可是道不同的,韓莒子對張翔也不會隱瞞,其實這是韓莒子的一個秘密,“主公是這樣的,在跟著您之前,我曾經擔任過王芬的親衛,當時許攸與冀州刺史王芬、沛國周旌等連結豪傑密謀廢除漢靈帝,立合肥侯為帝,最終以失敗告終,王芬自殺之後屬下就躲了起來,後來才跟著主公的。”
韓莒子好像很在意這件事,張翔卻覺得沒什麽,“原來是這樣,英雄不問出身,你能活下來是你的本事,你看許攸現在活的比你還好。”
韓莒子看張翔沒有在意自己的過去,也就放心了,張翔看著許攸就知道自己可以離開薊縣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許攸在怎麽說也很受袁紹的重視,放幾個人出城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此時許攸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張翔惦記上了,早知道他是不會在這裡吃酒的。
許攸貪財所以在打救濟糧的注意,但是袁紹偏偏把這件事交給了沮授,沮授與田豐不同有本事還知道變通,所以在袁紹手下的地位也很高。
在救濟糧中參雜東西就是許攸的注意,沮授剛開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許攸這邊人也都很貪婪,最後參雜的東西太多了。
以至於沮授都看不過眼了,把這件事捅給了田豐,也只能說沮授有把田豐當槍使的意思,田豐就把這件事捅到了袁紹那裡。
這種小事袁紹當然不會在意,但架不住田豐的勸諫,最後袁紹不得已下令徹查了此事,不過許攸還是有手段,你有張良計他有過牆梯。
許攸利用關系讓這件事不了了之了,但是許攸也不能在打救濟糧的注意了,也讓損失了一些錢財,許攸一窩火才到這個酒樓吃酒的。
這家酒樓能在這個時候開起來,還是很有人脈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證,所以許攸才會選擇這裡吃酒,也就是因為這一個巧合,張翔才找上了他。
張翔一直在外邊守著,等著許攸出來,但是許攸也不知道怎麽了,待在裡面就不出來了,張翔等人就和那些難民混在一起。
在外邊蹲著休息,等待著裡面的人賞一些東西吃,就在這個時候一塊肉被裡面的人扔到張翔的臉上,張翔還沒反應過來呢?
自己就被難民撓了一下,臉上的肉也被搶走了,張翔的人這才聚集在張翔的身邊,不免對這些難民拳打腳踢,張翔看動靜有點鬧大了。
於是就帶人先離開了,許攸也是這個時候走了出來,等張翔看見他的時候已經走出很遠了,而且還是反方向,張翔又不能原路返回。
只能繞路去追,最後還是跟丟了,張翔從來沒有感覺自己這麽丟人過,跟人跟丟了還被難民撓了一下,現在臉上還挺疼呢?
就在張翔以為找不到人的時候,張翔就看見一個胖子抱著一個小箱子帶著幾個護衛從面前經過,也許是閑著無聊也許是鬼使神差,張翔就帶人跟了上去。
張翔眼看著這個胖子進入了一個府邸,張翔也跟著翻牆進去了,但張翔沒想到這個胖子去的就是許攸暫時住的地方,那個箱子裡邊都是錢財。
許攸看到箱子裡的東西,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這些錢財就是許攸通過救濟糧所得到的回報,不過可惜這個來錢道只能用最後一次了。
這個胖子是袁軍中的糧官,負責每天把救濟糧運來運去的,沒有他許攸也未必能做成這件事,這次這個糧官親自前來,也是尋求庇護的。
許攸雖然貪財,但他卻不是卸磨殺爐之人,再說糧官這個位置還是很重要的,油水也不少說不定以後還要合作,“你放心吧查不到你的身上。”
糧官走這一趟為了就是這句話,這句話也聽到了張翔的耳裡,接下裡他們談什麽張翔也不在意,於是張翔去了許攸的主室。
這個府邸本來就不大,主室肯定就在府邸的西側,張翔一找就找到了,張翔帶出的十幾號人,都隱藏在主室的旁邊,而張翔自己也進入主室。
張翔在主室之中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換了一套許攸的衣服,不過就是小了點,其他到沒有什麽,一直等到了晚上許攸有點醉醺醺的回到主室。
一進來就看見張翔在吃他的糕點,許攸還以為張翔是個小賊呢?畢竟地上有一套奇怪的衣服,“小賊膽子很大嗎?我許攸的府邸你也敢闖。”
反正已經來了,張翔可是有的是時間跟許攸磨嘰,“沒想到這裡是許大人的府邸,我是瓦罐你是瓷器,你敢硬碰硬嗎?”
本來許攸喝了酒有點不清醒,但是聽見張翔的話,他立馬清醒了因為這些話可不像是小毛賊可以說出來,這時候許攸才正視張翔。
這一看許攸都嚇一跳,“張翔你怎麽敢來到薊縣,你不要命了。”外面的人聽到裡面的聲音,也瞬間就衝了進來,把許攸摁住。
張翔:“許大人很久不見了,我們也算是朋友吧!這些年我們在暗地裡也有些合作,不用這麽驚訝吧!與其說我來到薊縣,還不如說我根本就沒有走。”
許攸腦袋轉的很快,“張州牧是想讓我幫你離開薊縣,州牧大人是不是太看得起我許某人了。”許攸猜出張翔想幹什麽,一點都不奇怪。
他猜不出來才奇怪呢?正因為許攸是聰明人,張翔才敢來找他,一個越聰明想的也就越多,他的顧忌也就越多,所以張翔在他這裡也很安全。
至少在離開薊縣之前很安全,張翔繼續吃著許攸的糕點,“許大人太妄自菲薄了,你跟袁紹的關系我很清楚,袁紹應該也很信任你,弄幾個人出去對你來說很簡單。”
把張翔他們弄出去的確是不難,但是許攸壓根不想趟渾水,這次的事情可與以前不同,幫了張翔就相當於放虎歸山,“張州牧你怎麽就盯上我了呢?”
張翔:“因為熟啊!我不想強迫你,我給你幾天的時間準備一下,兩天后我會離開薊縣,這幾天外邊有點亂,我派幾個人給你。”
張翔說完話還向許攸露出了笑容,張翔把趙睿韓莒子留在許攸的身邊,諒許攸也不敢耍花樣,張翔給趙睿韓莒子下了一道命令。
當著許攸的面下達的,“你們聽著,如果許大人距離你們超過五步,你們就不用回來了。”這句話與其是對著趙睿韓莒子說的,還不如說是對許攸說的。
張翔一走了之,但就苦了許攸了,身邊有了兩個大漢,韓莒子到是會注意一點,但是趙睿可是不會客氣,晚上的時候直接把許攸扔到地上自己睡床。
張翔一路回到了地下,蘭姬華怡婷嘴上不說但一直擔心張翔,看見張翔臉上帶傷就回來了,蘭姬未免有點酸溜溜的,“這是哪個女人撓得,怎麽不帶回來啊!”
張翔也懶得跟蘭姬計較,“有什麽東西嗎?我餓了外邊的東西可不是那麽好吃的。”這句話到是實話張翔在外邊折騰一天了,還真沒有正正經經吃過飯。
蘭姬瞟了張翔一眼,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把飯菜端了上來,張翔好歹有許攸的糕點墊墊肚子,但是跟著張翔出去的十幾號人。
可都快餓壞了,一天就吃了一碗石子飯,還不夠篩牙縫的呢?張翔在私底下都是很隨便的,這些人也都了解,飯菜上來張翔只動了第一口,就再也插不進去筷子了。
最後張翔只能自己吃個小灶了,還是蘭姬親手做的,也許是故意的那個味道簡直不能讓人恭維,不過人餓了吃什麽都香。
張翔吃的也很滿意,“蘭姐你可以開飯館了,不比大廚做的差。”蘭姬自己做的什麽樣她自己清楚,可不是像張翔說的那樣。
蘭姬:“那個女人是誰啊!”張翔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什麽女人啊!看蘭姬一直在看自己臉上的傷口,張翔才想起剛才蘭姬說的話。
張翔:“你說這個傷口啊!被難民撓得,哪來的女人啊!先說正事先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應該在兩天后離開薊縣,這個地方不能待了。”
這句話被韓龍聽到了,韓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句話韓龍想聽很久了,從張翔嘴裡這麽一說出來,韓龍都感覺自己在做夢。
韓龍也不管什麽禮數了,“主公你要離開薊縣了,這太好了薊縣這個地方太危險了,的確不適合主公在這待著。”張翔被韓龍一打岔。
差點都忘了自己要說的話,張翔瞪了韓龍一眼,“你來的正好,我們離開薊縣的時候,你的那些探子也該動一動了,到時候薊縣越亂對我們越有好處。”
韓龍馬上就出去召集探子去了,這些天有的他也失去了聯系,這兩天也給了他準備的時間,許攸在地上一直輾轉反側。
一是他睡不慣,二是他在想事情,張翔的事許攸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辦,就在這個時候趙睿突然從床上掉了下來,正好砸在許攸的身上。
趙睿的分量可不輕啊!這一下子可把許攸砸的夠嗆,不過也是這一砸也讓許攸想通了,張翔可以離開薊縣,但離開之後就跟自己沒什麽關系了。
逃的出去是張翔的運氣,逃不出去張翔也自己怪自己點背了,這個可賴不著別人,趙睿摔這一下子也把自己摔醒了,趙睿可是有起床氣的。
突然被驚醒也是脾氣不順,一拳頭就砸了下去,下邊可還有著一個許攸呢?趙睿的拳頭可是很重的,要不然他也不能使雙錘啊!一下子就打在了許攸的脖子上,許攸的脖子立馬就歪了,就大落枕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