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懂得容忍,但不是什麽人都容忍,陸準不過是一個落魄家主,難道還真的以為他還是那個什麽四大家族的家主嗎?
那早就過去很久了,“不讓我說那我就不說,等陸家被抄家滅門的時候,就是你咎由自取了。”
每個人都有在乎的點,陸準臨危受命城為這個家主,在乎的自然是家族勢力了。
上任家主的死,就有如於刺在喉一樣,讓陸準接受不了,陸準也不敢保證毀家滅族的屠刀會再一次落到陸家的頭上。
“先生請留步。”陸準能當家主自然不是什麽聽風就是雨的人,他只是想先聽聽而已。
反正人已經進來了,現在出去和晚點出去,也沒什麽區別。
司馬懿:“家主,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這個選擇明不明智,就要看先生你的表現了。”
“家主,有沒有想過陸家日後要走到何方。”
“江東是我們土生土長的地方。”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陸家上任家主才會選擇留在江東,這是陸家的根啊!
“那麽在下就可以認為陸家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江東的是嗎?請家主認真的思慮這件事,這很重要。”
陸準還真的認真思慮,要知道現在可有一個外人在場呢?就算是心有所思,也不明表現的這麽明顯吧!
都過了一盞菜的功夫了,陸準竟然動都沒動。
陸準可不是司馬懿這樣的廢人,此舉就能看出陸家禮教森嚴啊!就算是以前的司馬懿都不能做到這點。
“陸家主,你不累嗎?”
“是在下思慮過深了,怠慢了貴客。”陸準的態度可是稍有改變了。
“是否有決斷了。”
“陸家永遠都不會離開江東。”
司馬懿等的就是這句話,司馬懿剛才還生怕陸準給出其他的答案,“你應該知道我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吧?”
“略有耳聞。”
“我在周瑜那裡,探得了一個消息,為了穩定江東,周瑜要用武力鎮壓了。”
“這種事孫家還做的少嗎?無論是孫堅還是孫策不都是武力鎮壓嗎?”
“那不同,以前都是孫家人作主,這次卻是周瑜作主,孫家人想要治理江東,自然不會做的太絕,但是周瑜就不一定了。”
陸家曾經反叛,那肯定就逃不過鎮壓之果,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其實事情一直都沒過去。
孫策的兒子,又怎麽會高抬貴手呢?
“還請先生教我。”求人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每個人都有難處,但是求人也要分人,有的人是無論不能求的。
說著幫你,其實不但不會幫你,還會落井下石。
司馬懿跟這樣的人相比只能是有過之無不及啊!司馬懿今天就讓陸準見識見識什麽是與虎謀皮,“反叛。”
“先生真愛說笑。”
“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是說笑的樣子嗎?反叛一次反叛兩次是一樣的,同樣是死,但人可沒有兩條命。”
“先生你說的這些我懂,但是我們陸家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
“沒有能力反抗,可不代表著不反抗,坐吃等死很容易,可是陸家主你真的願意做嗎?”
陸準當然不願意了,要不然也不會在這聽司馬懿誇誇其談。
別看陸準被司馬懿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但是做事的時候真的可以說是雷厲風行,司馬懿沒有教他如何反叛。
而是教他如果先保全自己,在這一點上司馬懿的確是很在行,別看他在江東看似舉步維艱,但是手下的實力可一點都沒有減少啊!
反而由於陸家的關系,還有所增加,別人的實力的確是別人,
但一旦可以利用,那跟自己的也沒有什麽區別。陸家開始把自己家族的子弟,都散了出去。
跟原來的舉動反差很大,為難的時候就要棄車保帥,那些紈絝子弟死了就死了,就算活下來也是浪費糧食。
但家族中的文武之才,就要先藏起來了,這些紈絝子弟在前面打了很好的掩護。
在家族裡面對著四面高牆,把這些紈絝子弟都逼瘋了,一個個花天酒地的,就差欺男霸女了。
地方上的官吏自然不會放過這次好機會了,該抓的抓,不該抓的也要抓。
該抓的地方官吏可以論功行賞,至於那些不該抓的,地方官吏也可以勒索一點好處,沒人比這些官吏精明。
陸準當然要裝模作樣的送錢財了,這些錢財在這個時候真的沒什麽用了。
所以陸準出奇的大方,大方的就連一些中庸之官,都無法拒絕。
陸準可以說把很多人都拖下水了,此時的江東各地都貼滿了司馬懿的通緝文書,可以說同是天涯淪落人啊!陸準竟然感同身受。
這個時候還願意當家主的人,腦袋的確有點不正常。
陸家這邊的動作太大了,就算地下的官吏願意欺上瞞下,但是底下的百姓也不答應啊!現在雖然沒有告禦狀一說。
但是找個大官申冤還是時有發生的,陸家更加的在劫難逃了。
就當地方上派兵過來的時候,卻受到了司馬懿襲擊,一下子潰不成軍,只能說這些地方上的兵卒太差了。
司馬懿把陸家救了下來,陸準還要對他感恩戴德,這跟認賊作父又有什麽不同。
可是陸家也無從選擇,這是走投無路的辦法,司馬懿既然敢這麽做,自然可以幫陸家逃出生天。
至於逃出生天之後的事,司馬懿就不用客氣了,一條船上的人自然要互相扶持了。
可以說司馬懿這麽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讓陸家上了他的賊船,有心算無心,當然就是防不勝防了。
“陸家主,你看見了吧!孫家根本就不會留情,那些官吏更是翻臉不認人啊!拿錢的時候笑臉迎人,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可是你出事了,連一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你難道不想報仇嗎?”
“對誰,對孫家嗎?”
“孫家在江東根深蒂固,我們無法撼動,但是那些官吏就不一樣,我們可以先拿他們開刀,祭奠這次陸家死去的那些子弟。”司馬懿說得挺好,其實一點都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