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子之痛,無疑是人生之中最大的痛之一,曹操可不是第一次經歷過這種痛苦了,上次是曹昂,這次卻是曹彰,都是曹操愛子。
對其寄予厚望的人,曹操可以忍一時,但不能忍一輩子。
曹操知道曹昂之死其實也是因為張翔出手,但是曹操就裝糊塗,讓自己忘了這件事,因為當時曹操清楚與張翔決裂是非常不明智的。
但是現在也沒有什麽可顧慮的了,張翔大軍蜂擁而來。
曹操早就做好了全力對抗的準備,現在更是多加了一個血仇,曹操更不會退縮了,曹操並沒有被這種仇恨所擊倒,雖然吐了一口血,但是很快的又站起來了。
雖然他的身體還沒有恢復,但是他的精神已經恢復了。
有的人很健康,但是他的精神沉睡了,那就是一個不健康的人,有的人身體不健康,但是他的精神卻很清醒,那麽這就是一個健康的人。
曹操無疑是屬於後者,他沒有忘掉喪子之痛,但是他卻硬挺了過來。
曹彰之死在曹軍之中已經傳開了,軍中的士氣難免有一些低落,荀攸和諸葛亮自然都有些著急,但卻沒有在此時前去打擾曹操。
因為他們知道曹操只會比他們更著急,還是等待召見為好。
曹操並沒有讓他們失望,很快就召見了他們,“軍心如何?”
荀攸實話實說,在曹操面前是不能說謊話的,那可是重罪,曹操這些年可是殺了不少撒謊的人,“軍心不穩。”
曹操歎了口氣,“通令全軍,掛白旗。”
“喏。”
諸葛亮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因為諸葛亮以前沒有在曹操身邊待過,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緣故,當初曹嵩死在徐州,曹操第一次掛白旗,就造成了屠城的慘事。
其實一開始屠城的命令不是曹操下達的,而是士卒自發的那麽做,當然也有曹操的放縱。
在曹軍掛白旗的時候很少,但是每次都會伴隨著血腥的殺戮。
所以荀攸那聲喏才會顯得那麽沉重,屠殺這種事諸葛亮是不能接受的,但是眼下的確沒有其他快速確實可行立竿見影的方法。
掛白旗的效果,比諸葛亮預想的要好很多,簡直就是全軍沸騰。
既然效果這麽好,諸葛亮更沒有理由阻止了。
張翔大軍南下,這次比以往都要來勢洶洶,張翔一招曹彰祭旗簡直就是大殺招,如果不掛上白旗,恐怕是敗多勝少了。
大敵當前,有些事情的確要忽略了。
幸好諸葛亮不是豫州人,否則看見眼下豫州的慘狀恐怕會心疼的,此時的曹軍已經是脫韁的野馬,還沒有傷到敵軍,卻已經開始禍害百姓了。
荀攸是土生土長的豫州人,但荀攸更是曹操手下心腹臣子,只要荀家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他也只能忍了。
張翔率軍越接近曹軍,路邊的屍骨就越多,生逢亂世有些屍骨並不奇怪,但奇怪的是這些屍骨很明顯是剛死不久的,有的還沒有徹底僵硬。
曹軍在旁,總不能是流寇所致吧!
這個天下可沒有這麽大膽的流寇,那麽只能說明一點,這些都是曹軍做的,如果不是張翔了解曹操,張翔都會認為曹操瘋了。
不過正是因為了解張翔才更加的忌憚,“這場戰事難打了。”
郭嘉:“主公不用多慮,我軍氣勢如虹,定能大勝。”
“我軍的確氣勢如虹,但是曹軍也不差,你等會就能見到了。”張翔是因為了解曹操才推測出來的。
曹軍已經在前面平原嚴陣以待了,這個平原遼闊無邊,是豫州之中最大的平原,曹操把戰場定在這裡足以開出其決心了。
郭嘉看著對面的大軍,不知怎麽了,竟然出現了一絲匪氣。
在氣勢上並沒有被己方士氣壓倒,此時此刻,張翔並沒有離開大軍,如果是以前再怎麽樣張翔會跟曹操打聲招呼的,但是剛殺了人家兒子,張翔也不想出面了。
其實張翔心中是有一絲愧疚的,不是一點沒有。
張翔也沒有選擇鬥將,在鬥將方面張翔的大軍的確會有一點優勢,但是張翔知道眼下這個優勢已經沒用了,張翔隻下了一個命令全軍衝殺。
什麽謀略什麽勇武,在這裡都不會有什麽差別,前面的士卒倒下後面的士卒就會衝上去,這就是現實,戰場上最直觀的現實。
雙方都是幾十萬大軍,那就是人山人海,兩軍又都是黑色的盔甲, 很容易讓人看花眼。
這跟眼力已經無關了,眼力越好的人,反而越會看花眼。
其實張翔已經看花眼了,近處張翔還能勉強分辨出來,但是在遠處,那就是一片黑色,什麽都看不清,更遠更像是螞蟻已經不像人了。
一天下來,什麽都不用多說只有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疲憊。
從裡到外的疲憊,不光是士卒將領,就連張翔也感到疲憊,在平原上血流成河可不是誇張,而是貨真價實的事情,只有冷兵器時代才能看見如此的慘狀。
到了晚上張翔巡營的時候發現,一些將領已經在白天那場戰事中消失了,有的甚至是屍骨都沒有找到。
張翔有印象的將領,那都是軍中的後起之秀,現在死真是可惜了。
在路過騎兵營的時候,發現張飛在那哭,這一幕把張翔都看傻了,“大哥,沙子迷眼睛裡了。”
張飛連忙用他兩雙像蒲扇一樣的大手把臉上的淚水抹去,幸好張飛長的黑,要不然就丟大人了。
“可不是嗎?這沙子真大。”
張翔:“大哥,靠你了。”
這五個字代表著張翔對張飛的依靠,也是很大的壓力,張飛之所以會哭,是因為赤兔受傷了,恐怕以後都不能被騎乘了。
赤兔不是張飛第一匹戰馬,但是張飛的戰馬好像從來都沒有好下場,所以才會留下淚水是不忍,張飛真希望自己是一個步將,就不用忍受這種痛苦了,“三弟,放心你交給我吧!”
兩兄弟之間有些事不用看的太清楚,也不用問清楚,做好自己的本分,也許什麽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