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王之日,自然要選擇良辰吉日,婚喪嫁娶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說是稱王了,稱王已經不只是張翔一個人的事,已經是北方的大事了。
現在都是漢民,但是張翔稱王之後,就是大明的子民了。
就為了趕這個良辰吉日,所以時間才會那麽倉促,張翔回到長安之後,沒有幾天就要稱王了,如果錯過了這次,恐怕又要等幾個月了。
這是張翔無法允許的,天下人都知道張翔將要稱王。
這要是失信於天下,那就不可能得到天下。
稱王之日之前的那個晚上,張翔就沒有睡覺,是人都會緊張,張翔也不例外,只是張翔自己覺得沒有罷了,其實張翔的緊張只是藏得比別人深而已。.
張翔爭雄天下為了是什麽,還不是為了一個名頭嗎?
稱王就相當於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王位已經如此,那麽帝位還會遠嗎?
這個晚上張翔沒有讓人任何人侍寢,要知道回來之後,張翔可以說是夜夜笙歌都不為過,但是今晚張翔隻想靜一靜,所以張翔進入了書房。
張翔從來都不是一個附庸風雅的一個人,這個書房基本上都是擺設。
如果府中不是有下人,估計這些珍貴的書冊早就落一層灰了,這要是在愛書之人的眼裡,那已經是罪孽深重,不能饒恕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晚上張翔就是想看書。
他從書架上隨便拿了一冊書,是孟子的著作,開篇第一句話就是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這十個字深深的印在了張翔的腦子裡。
然後張翔就這樣睡著了,張翔有一個毛病,那就是看到書就想犯困。
這估計是張翔上一世所遺留下來的毛病,不管張翔喜歡還是不喜歡,看一會準睡著,這次張翔更是看了十個字就睡著了。
稱王之日,任何細節都不能馬虎,身上穿的都是由講究的。
可不能像平時那樣,張翔不修邊幅,眾人也見怪不怪了,但是這一天如果張翔不修邊幅,那就是有失禮數了,當然陰夔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包括盧植,盧植一直在並州隱居。
盧植雖然忠臣,但卻不是愚忠之臣,朝代更替不過是歷史必然而已,這麽多年過去了盧植也想的開了,也就沒有在責怪張翔了。
這一次張翔稱王,陰夔還特意把盧植給請來了了。
就是怕張翔在關鍵時刻,又做了什麽出格的事,這在張翔身上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
陰夔還要忙活祭典那邊的事,張翔是在書房睡了一晚上,而陰夔則是兩三天都沒有睡了,張翔這邊的事情就完全交給盧植了。
恐怕此時的張翔都不知道盧植來了,盧植是昨晚到的,除了幾個重要的人員,其他人都不知道。
張翔需要天不亮就起來,但是在他的府上還真沒有人敢叫他,這個時候就看出靠不靠譜了,平時吊兒郎當的郭嘉,早就到張翔府上了。
是硬生生把張翔從書房裡拽出來的,“主公,今天可容不得任何馬虎。”
張翔:“你不是郭嘉,你是誰?”
“主公我也不想來啊!我本來稱病閉門謝客的,但是昨晚就被陰夔給揪起來了,說如果主公做錯任何事,他就搬到我的府上住,我怎麽受得了啊!”
“這種場合,你們在幹什麽?”盧植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周倉在後面小心跟隨著。
張翔:“老師。”
郭嘉:“盧公。”
盧植無疑是張翔和郭嘉非常敬重之人,盧植也是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張翔了,尤其是南北大戰開啟,張翔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別說是盧植這個老師了,就算是他的那些女人,張翔都顧不上了。
盧植以為張翔快要稱王了,這麽多年會有所長進,沒有想到一進門就讓他看到了如此不堪的一目,“都什麽時候了,連祭典的衣衫都沒有穿好。”
張翔:“老師吾為了穿那套衣服,吾準備了八個丫鬟,一會就穿好。”
“我隻給你一刻鍾,如果一刻鍾你穿不好,我親自給你穿。”盧植這次是真發怒了。
張翔一下子就清醒了,也不敢在那裡胡鬧了,任憑那些早就準備好的下人丫鬟擺弄,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周倉,“老師來了你怎麽不通報。”
周倉:“屬下也是剛剛看見的,盧公差點跟門口的守衛發生衝突,幸好被屬下攔下來了,緊接著盧公就進來了,屬下可不敢走在他的前面,也沒有那個機會啊!”
“誰把老師給請來的,吾非治他的罪不可。”
“怎麽現在長本事了,連我這個老師都不想見了。”盧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張翔後面,張翔瞪了一下周倉,意思是你怎麽不提醒我。
周倉也很無奈,他眼神示意過,只是張翔沒反應過來而已,總不能讓他開口吧!
張翔:“老師能來,學生自然很高興了。”
“我可當不起你的老師,我眾多學生之中,就數你最不學無術,沒想到也是你走到了如今的位置,我這個老師簡直是太失敗了。”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郭嘉他可是潁川書院的學生,師從各個名師,現在還不是一個浪蕩子。”
郭嘉:“主公, 不要把你的錯影射在臣子身上,這個時候怎麽推卸責任呢?”自從郭嘉看見盧植之後,那裝的才像個人呢?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正人君子呢?
但是盧植是什麽人,什麽牛鬼蛇神都逃不過他的法眼,“一丘之貉。”
嚇得那幾個丫鬟手都打顫,張翔馬上就稱王了,郭嘉的身份也是高不可攀,被一個老人當面這麽呵斥,這些下人承受不住。
有時候聽到這些不敬之言,那也是死罪啊!歷代君王殺人滅口之事可不在少數啊!
張翔:“老師你太嚴肅了,這天還沒有亮呢?”
“我怎麽有你這樣的學生,你現在是稱王,誰會這種事當兒戲,最起碼也要齋戒沐浴七天才可以,哪裡像你剛才還在睡大覺。”
郭嘉:“盧公說的對,主公有時候是太過不知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