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會隨著經歷的改變而改變,陰夔就是其中的典型,張翔剛認識陰夔的時候,陰夔更像是如今的楊旭,但是現在他跟楊旭卻完全不同。
渾身散發著一股正氣,而張翔郭嘉楊旭則是跟正氣完全不搭邊。
楊旭陰暗郭嘉坯子張翔霸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陰夔跟張翔等人的關系就越來越遠了,這其實也不是一件好事,只能說明陰夔太守禮了。
陰夔是絕對的外戚,畢竟張翔的正妻陰婷是陰夔的妹妹。
但是陰夔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卻跟陰婷一點關系都沒有,在張翔最焦頭爛額的時候,陰夔一力承擔了所有的內政,解決了張翔的燃眉之急。
現在看來張翔與陰夔之間,更像是那種最純粹的君臣,好像以前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陰夔也是聰明人,這也是他自己選擇的路,張翔只能尊重。
所以張翔也是漸漸的於他疏遠不讓他難做,但是這種疏遠隨著時間的醞釀則是變成害怕,陰夔越來越嚴肅了,偏偏還堂堂正正有理有據。
陰夔來到洛陽的時候非常的高調,但不是出自於他的本意。
因為陰夔身邊有太多士卒了,都不少於一支部曲,郭嘉和楊旭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如果郭嘉楊旭死了,其實不過動搖張翔的根本。
但是陰夔一旦死了,那就不得了了。
短時間之內,沒有人可以接下陰夔留下的攤子,所以陰夔近年來都沒有離開過長安了。
這次要不是張翔把事情鬧得這麽大,陰夔也不用離開長安,陰夔的安全是重中之重,當然要萬無一失了,連還在青州的楊旭都給驚動了。
楊旭這邊還有戰事,但是陰夔這邊的事也是他一手打理的。
陰夔見到張翔之後,直接開門見山,“主公,你這次真的是太胡鬧了。”
讓眾將郭嘉司馬朗等人直接下不了台,尤其是司馬朗,武將不理文事是理所應當的,郭嘉浪蕩形骸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只有他為人持重,來的時候還被陰夔叮囑過,卻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是下官的錯,跟主公沒有關系。”
陰夔看著司馬朗,“你的判斷可影響不了主公。”
張翔也只能低頭,“當時是衝動了,事後悔之晚矣。”
“主公知道就好,現在就來商議一下最重要的事,立國號,主公不會告訴臣下你沒有想過吧!”
“其他的吾真的沒有想過,不過國號卻是吾唯一想過的事。”
陰夔心裡暗自點了點頭,一名主上可以什麽都不管,但卻不能糊塗,有些事情上必須要很清楚,稱王這件事的確很倉促。
有些事情難免會馬虎,但最不能馬虎的就是國號,“不知國號為何?”
“國號為明,日月為明,輪換更替,始為一日,始為一年,始為百年,千秋萬代福澤綿延。”
明,這個國號,陰夔心中是認可的,“那立都呢?”
“長安,洛陽現在並不適合。”
“但長安遠離中原,有時候會鞭長莫及啊!”
“所以吾才會說現在,先定都長安,然後再遷都洛陽。”
陰夔擔心的事情是非常全面的,“會不會更麻煩,而且日後遷都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們在北方,所以立都長安更為適合,但我們的目標是天下,所以立都洛陽是大勢所趨,不能更改。”
“何不直接定都洛陽。”
“都城就好比一個人的臉面,當然要時刻注意,現在洛陽不穩,周邊困苦民情複雜,甚至會成為戰場,一旦立都豈不是一個笑話。”
“那祭典釘在何處。”
“沒想過。”張翔直言不諱。
而這種情況,陰夔已經習慣了,在陰夔的眼裡張翔能想這些東西,已經比他預料的要好很多了,“那麽剩下的就由屬下去辦吧!請主公讓司馬大人做我的副手。”
張翔:“伯達這邊也有很多事,吾把奉孝借給你吧!”
郭嘉:“我不乾。”
陰夔:“不適合。”
郭嘉和陰夔那可是無相嫌棄的,在眾人面前可是表露無疑,其實如果有一個人願意,張翔就決定這麽定了,但是二人的態度這麽決絕,那麽也就算了。
這次主要的時候就是為陰夔接風,要知道陰夔可是真正的實權官員,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都不為過,權力跟丞相差不多。
不過陰夔不領這個情,就免去了。
最讓張翔頭痛的是,陰夔的住處竟然換到了自己的身邊,本來那個是郭嘉的住處,也不知道是不是郭嘉報復,還是被陰夔逼得。
郭嘉硬是搬家了,換到了原先張翔替陰夔準備的住處。
要知道在安排住處的時候,張翔可是特意挑了一個距離自己很遠的一個住處。
沒想到還是沒躲掉,陰夔不來張翔壓根就什麽都不用管,就像以前一樣當一個耍手掌櫃就好了,但是陰夔來了之後,就不一樣了。
很多細節的事,張翔都要親自參與。
其他事陰夔都可以為張翔處理,但唯獨稱王這件事,陰夔卻不可以,這裡面可是有很多規矩的,張翔如果做錯了一步,那麽就丟大人了。
張翔丟人,那麽他們這些做臣子自然也就跟著丟人了。
而且陰夔的思維很快,並且不分時間不分場合,一想到一些重要的事,就來找張翔商議,弄的張翔都精神不振了,“你就不能白天來嗎?”
“白天有白天的事情,晚上自然就有晚上的事情,時間實在是太趕了,請主公見諒。”
郭嘉已經是很久不來張翔這裡了,以前郭嘉來張翔這裡就像是吃飯一樣,一天三次頓頓不拉,張翔吃什麽他就吃什麽。
現在張翔走的地方,他都躲著走,生怕被張翔陰夔給抓住。
張翔可不會讓自己受罪,到了第三天直接把郭嘉傳召了過來,“你想跑,沒門。”
“主公,屬下對你可是忠心耿耿啊!”
“那就表現你的忠心,陰大人這邊就靠你了,你在這吾可以輕松很多。”這一點不用張翔說,郭嘉也知道,如果他在這陰夔肯定會說他,那麽張翔的事不就少了,這用心是何等的險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