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事,讓曹操意識到江東已經不在沉浮,潛龍終究是潛龍,把他當成一條蛇,可會被反噬的,曹操已經後悔讓曹植去南方了,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曹植的能力,可不足以對付自小就有著天才之名孫權。
在曹操心中,孫權可比孫策孫堅要難對付的多,孫堅和孫策把很多事都放在臉上,而孫權卻把什麽事都放在心裡,想從孫權臉上看出什麽比登天還難。
曹操在討董的時候就見過孫權,那個時候曹操就搞不懂孫權再想什麽,就更不用說現在了。
“江東,看來也要出手了。”
諸葛亮:“這個並不意外,江東孫權也是一個雄才大略之人,這個王上應該不會否認,只是出生的晚一點而已,要不然江東不會說如今這步田地。”
“沒錯,江東孫家,真的是英才輩出啊!”
司馬懿:“王上過譽了,王上的那些公子,也各個是一方之才,其實不比孫堅那些公子差,只是他們沒有施展的機會而已。”
其實司馬懿在暗示曹操,把權力把握的更嚴了。
這種試探是非常有必要的,要不然怎麽會知道曹操到底在想什麽?
“如果吾大魏是偏安一隅,吾到是希望吾的那些兒子出來歷練歷練,可惜大敵當前,張翔虎視眈眈,從來就沒有放松的時候,吾也不敢松懈啊!”
荀攸:“張翔,步步緊逼,已經一種風格。”
“都說吾曹操霸道,其實更霸道的是張翔,別看張翔平時笑眯眯的,其實對權力的眷戀比任何人都深,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戰事一起所有人都要聽他的。”
司馬懿感歎了一句,“要是張翔死了就好了。”
曹操深深的看了司馬懿一眼,“他要是死了,吾就真的可以高枕無憂,把權力交給吾的那些兒子了。”曹操也算是對眾人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眾人退下了,江東的錢糧也不日就送到了許昌。
曹操看著這些金子,知道其實很多原來都是自己的,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錢糧的缺口,算是得到了短暫的解決,不過張翔也把眼睛放到了這匹錢糧的身上,曹操與江東之間的貓膩,張翔可是一清二楚。
這件事鬧得這麽大,張翔想不知道都不行。
只要把這批錢糧毀掉,大魏就真的是元氣大傷了,更有可能江東還會趁勢而起,這才是張翔最想看到的局面,張翔可是那種想到做到的人。
馬上傳召了楊旭,“文品,曹洪手下的那些摸金校尉聽話嗎?”
“王上其實是想問曹洪聽不聽話吧!”
“知道你聰明,什麽都瞞不了你,但是你也不能表現出來吧!知道了還不說,賣什麽關子,不要學奉孝那一套,不好。”
“曹洪很聽話,只要有金子就行,不過最近曹洪可是很大手大腳了,聽說下個月一下子就要娶三房小妾,羨颯旁人啊!”
“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孫尚香的,這個福氣你這輩子都別想了,摸金校尉現在可用嗎?”
楊旭:“當然,摸金校尉的確是精銳,比我們手下的那些人還要厲害,想必曹操真是花了一些精力的。”
“曹操與我們不同,我們雖然身在北方,但一直順風順水,曹操身在中原,卻是步步坎坷,他可是靠著摸金校尉發家的,我們可不是。”
“王上,想用這些摸金校尉去毀掉江東那批錢糧,這恐怕很難。”
張翔太了解楊旭了,就像是楊旭了解張翔一樣,“你說難,卻沒有說做不到,就是你還有一定把握了,不要謙虛了。”
“臣下可絲毫沒有謙虛,
摸金校尉的確精銳,但不適合正面衝突,就算得手,摸金校尉恐怕會死傷殆盡,王上不心疼嗎?”“精銳總會有的,只要留下一些骨乾人員,摸金校尉就會源源不斷的訓練出來。”
“王上英明,臣下這就去準備準備。”
“文品你下去吧!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這批錢糧吾都毀定了。”
楊旭離開大殿的時候,心情非常的沉重,其實楊旭手下有一批死間,老早就秘密送到了曹操身邊,多年過去了,這些人之中也有位高權重之人。
只是楊旭一直不舍得用而已,為了一批錢糧,就要損失這樣的死間,楊旭可不覺得很劃算。
可是張翔命令以下,楊旭只能遵從。
江東的那批錢糧,已經送入了許昌的府庫,可以說張翔動手的太晚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在運送錢糧的過程中,楊旭都不知道那些是真那些是假。
江東的疑兵之計,可是非常厲害的。
也不知道是出自誰的手筆,讓楊旭無法下手。
這次楊旭可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楊旭想想還有一些激動,以前楊旭也派人在許昌秘密行動過,但那個時候許昌只不過是一個郡城。
而現在的許昌可是大魏的都城,跟以前是截然不同了。
無論是守備還是兵力器械上,都不比長安這座都城差,曹操在許昌身上可是花費了很多心血,把一座小小的郡城,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曹操的確是常人所不及,好在張翔也不是常人,才會大佔上風。
楊旭不止動用了摸金校尉,還動用了很多暗衛,這也是楊旭有史以來第一次這麽大的手筆,楊旭甚至找到了郭嘉,讓他幫忙謀劃謀劃。
郭嘉隻說了一句話,“不管。”
“你不管是吧!可不要怪我在陰離面前抹黑你。”
“你去你隨便去,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豈是你三言兩語可以離間的。”
“奉孝,你不會忘了我是幹什麽的吧!我要是製造一些假的證據,那可是完全可以以假亂真的,到時候你的美嬌妻就要離你而去了。”
郭嘉可真是瀟灑,“我還巴不得呢?文品你要是有這樣的本事,我就幫你一次。”
郭嘉可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怎麽也不松嘴。
對於楊旭來說,最難搞的不是張翔,而是眼前這個浪蕩子郭嘉,“這可是王上的命令。”
郭嘉可不會管什麽王上不王上的命令,張翔可沒有找他,也就代表著張翔沒有讓郭嘉插手的意思,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郭嘉是不會做的。
“文品,你另請高明吧!”
楊旭只能忍痛割愛了,“我有一批秦朝的好酒,一直沒舍得喝。”
“你早不說,我可以幫你,但是最後沒辦成,酒我還是要拿走的。”
從字裡行間楊旭就知道郭嘉對劫錢糧這件事不抱什麽希望,至於郭嘉是怎麽知道的,楊旭到不懷疑,郭嘉不知道才奇怪呢?
“你覺得我們會失手。”
“事情還沒有做,是否得手未可知,但我卻覺得不值得,大魏的底蘊比我們北方要深,一次錢糧可不能打垮大魏,王上太想當然了。”
“那總要一試吧!”
“如果真是試試也無妨,但是你楊旭找到我,恐怕就不是試試了,我還不了解你嗎?如果你有把握解決的事情,可從來不會找我。”
“怎麽這麽說,我可不是那種人。”
郭嘉突然表現的很深沉,“我是怕你付出的跟得到不成對比,那時候就真是悔之晚矣了。”
郭嘉其實很喜歡堂堂正正,在戰場上用險,可不是在私底下用險,郭嘉向來是不懈的。
不管怎麽樣,張翔命令以下,楊旭就會全力去做,而不會想什麽後果其他,楊旭動用了楊修,其實楊修早就是楊旭的人了。
這件事張翔都不知道,張翔只是知道手下有一批死間,卻不知道是什麽人。
楊修少年有名,又姓楊所以楊旭一直很看好的,一直在暗中栽培他,諸葛亮的出現大大降低了楊修在曹植心目中的地位。
當時楊旭就想過啟用楊修,沒曾想曹植去了南方。
而楊修在許昌卻失去了依靠,他可不像是諸葛亮,被曹操重用視之為心腹,反之曹操對楊旭還有些厭惡,只能該楊修有點自作聰明。
楊修在許昌可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所以楊旭才會啟用他。
破船還有三千釘,楊修畢竟風光過,打通一些關系還是很容易的,曹操失去了摸金校尉,在一些方面消息已經不在靈通了。
摸金校尉先潛入了許昌,可是一進去就暴露了。
曹操對摸金校尉同樣熟悉,雖然事先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也不晚,曹操才是許昌的主人,當然可以隨時亡羊補牢了。
摸金校尉的死傷可是讓楊旭當頭棒喝,“真是出師不利啊!’
郭嘉大了一個哈氣,“早就跟你說過了,許昌的府庫和長安的府庫是一樣的,不要抱太大希望。”
“奉孝,你真會說,你來到底是幹嘛的。”
“當然是看笑話的了。”
“你的謀劃呢?這不是說笑的時候。”
“謀劃很簡單,就四個字棄車奪帥,摸金校尉就是那個車,文品事先也想過舍棄吧!只是一直不舍得,只能說這些摸金校尉成分太雜,說不定還有曹操眼線,還是不用的好。”
楊旭第一次發現郭嘉這麽狠,“以前真是看錯你了,那可是近千人啊!”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用了疑人,那就準備好隨時舍棄,這有什麽奇怪的,別以為只有你楊旭才是鐵石心腸,我郭嘉的心腸也是很硬的。”
楊旭只能舍棄摸金校尉了,楊旭把剩余的摸金校尉都派了出去。
同樣用楊修的路線,把人送到了許昌,不過這次這些摸金校尉的目標卻不是府庫,而是許昌城內各個重要的地點,縣衙牢房楊旭都沒有放過。
這些摸金校尉對許昌也很熟悉,做這種事可沒那麽容易被抓住尾巴。
摸金校尉在許昌鬧得越凶,對楊旭這邊就越有利,楊旭甚至還派出了一些死士,去刺殺許昌的官吏,可以說楊旭已經犯了規矩。
這個規矩雖然不是雙方定下的,但卻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不能隨意刺殺那些小官小吏。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楊旭也顧不了那麽多了,許昌城馬上就亂了起來,張翔這邊沒有通過楊旭,都聽到了風聲,事情完全交給楊旭。
張翔就不會過問,張翔畢竟是個門外漢,指手畫腳反而不好。
張翔可不會輕易顯現自己的無能,張翔可是很顧及顏面的。
曹操可是一個臨危不亂的人,楊旭的這點小花招,自然是瞞不過他的眼睛,“亂花漸欲迷人眼,其實還不是為了府庫而來。”
諸葛亮:“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楊旭可是一個見縫插針的人。”
荀攸:“孔明你是說,這次我們的對手是楊旭。”
“當然了,這次這麽大的手筆,不是楊旭又是誰,總不可能是張翔吧!”
司馬懿一直對諸葛亮瞧不慣,“為什麽不是張翔,張翔也很喜歡用這些下三濫的招式。”
諸葛亮也不會任由他人踩踏,尤其是這個人還是司馬懿,“張翔的確喜歡用一些小手段,但出動了這麽多人就不是小手段了,如果是張翔出手,刺殺的就不是那些官吏,而是衝著大魏宮城而來。”
這一點曹操到不會懷疑,“張翔的確是一個瘋狂的人,眼前的事看著很是瘋狂,但是跟張翔相比到是保守了一些。”
司馬懿這次面對諸葛亮是輸了一籌,“王上,把這件事交給臣下去辦吧!”
荀攸卻在這個時候出面,荀攸平時可不會出這個風頭,但是這次荀攸必須要爭一爭,許昌不是別的地方,這裡面的水太深了。
司馬懿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可不適合處理許昌之事,“這件事還是交給臣下吧!”
曹操自然不會舍棄荀攸而交給司馬懿,“公達交給你來,仲達在旁邊協助。”
曹操也是兩邊不得罪,反正二人以前也共事過,不會發生什麽,就算發生了什麽,曹操也有辦法及時糾正。
“喏。”
“喏。”只不過司馬懿這聲喏有點心不甘情不願而已。
司馬懿這次議事可以說是一敗塗地,一敗再敗,司馬懿也反思了一下自己,這次的確是有點超之過急了,真是太不應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