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動用家族勢力,卻沒有動用官府,其實就是為了獨享功勞而已,法正的確是有能力,但其貪權也是不假的。
可是法正想不到的是這幾個采藥人,卻沒起到什麽作用,如果在益州的其他地方,采藥人都有辦法繞過去,但唯獨成都不行。
成都城之所以成為治所,從一個小縣城變成一座堅城,靠的就是那得天獨厚的地形,不是佔盡了什麽天險,而是不管從哪裡走,只要想離開益州,就必須通過成都。
法正也是少小離家,要不然不會不知道這種事的。
所以法正只能找到楊旭和郭嘉了,“兩位大人。”
法正的態度很謙遜,可以說法正一直都謙遜,但法正的這種謙遜,不是由內到外散發出來的,很像是待人接物之道,是士族子弟從小就要學習的。
在楊旭和郭嘉的眼裡就太過虛假了,陰夔其實也有這樣的毛病。
只是陰夔從來不會在楊旭和郭嘉面前體現而已,因為陰夔發火楊旭和郭嘉都不會聽話,更不用說謙遜了,那還不反了天了。
楊旭:“孝直,你可算來了。”
“大人這話,下官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那就當我沒說吧!其實早就能來了,不是嗎?”
“下官正要說起此事,下官出身於三輔士族,跟益州城之中的一些家族的關系很不錯,只要我的信進入益州城,就能夠跟他們裡應外合。”
楊旭深深的看了一眼法正,“你是要我替你送信。”
“沒錯。”
郭嘉哈哈大笑,“孝直,我真的很喜歡這個人,讓文品當信使,你太會選人了,我們這邊除了他還真沒有這個本事,文品動手吧!”
“信呢?”
“下官,還沒有寫。”
“那就現在寫,不用我替你準備筆墨紙硯吧!”
“不用。”法正還是要先下去,找一些筆墨寫信了。
郭嘉:“文品你不用這樣吧!孝直的能力不是沒有啊!而且身有大才啊!他日後的地位可不會比你我低,你這樣讓他難堪不會吧!”
“有什麽不好的,孝直這個人就要敲打敲打,要不然日後說不定會犯事呢?他可比你差遠了。”
“我就當做是你誇我了。”
“就是在誇你,你是什麽事心裡明白裝糊塗,而孝直心裡明白動腦筋,動在我們頭上沒關系,怕就怕他日後得勢之後,動在不該動的地方。”
郭嘉覺得楊旭有點杞人憂天了,那也是以後的事了,“王上,到時候自會搞定的。”
“王上要是出手,那就是死人了,那就可惜了孝直這個人了。”
楊旭也是一個從大局出發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掌握暗勢力,這個位置可沒那麽好做。
法正寫信也快,楊旭這邊沒說幾句話,他那邊連信都寫好了,“大人,寫完了。”
“就一封啊!多寫幾封,有備無患。”
“只要把這封信,送到一處人家就好了。”
“我說有備無患,不是讓你把信送去很多家,而是我要送進去啊!你以為那麽容易呢?被魏兵發現是很正常的事情,多一封送進去的可能性就加一分。”
“那下官這就去寫。”
郭嘉:“孝直,我幫你。”
“不用勞煩大人了。”
“不麻煩不麻煩。”郭嘉可不是一個沒事找事的人,他之所以要幫忙,不過是想看看法正到底寫了什麽,郭嘉可不是楊旭。
楊旭要看什麽時候都能看,隨便拆開一封就行了。
郭嘉如果事後想看,那就要去求楊旭了,郭嘉才不樂意呢?
讓郭嘉沒想到的事法正竟然跟鄧家有關系,鄧家在益州可以說是根深蒂固了,只是鄧家一直很低調,雖然一直有子弟出仕。
但都不算是什麽大官,是少有在張翔手下,還能保存實力的家族。
三輔士族果然是三輔士族,出身好真的是一種優勢。
郭嘉只寫了一封就走了,郭嘉知道了該知道了,自然不會浪費那個力氣,裝郭嘉會,但裝要是辛苦了自己,郭嘉就不會了。
郭嘉走上了城頭,楊旭壓根就沒有走,“鄧家。”
“你告訴我這個幹嘛,我一會不會自己看啊!”
“我這一上一下很費力的,你領領情好不好。”
“對你沒那個必要,我一會還忙著呢?你該幹嘛幹嘛去。”郭嘉算是明白什麽是熱臉貼個冷屁股,郭嘉以後是什麽事都不會跟楊旭說的,這把他能耐的,尾巴都翹上天了。
楊旭對別人不那樣,唯獨對郭嘉是那個樣子的。
送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眼下的成都城,曹仁壓根就不開城門,民聲載道曹仁也不管這些,那曹丕就更不可能管了。
論心狠,曹仁還不如曹丕呢?
不但如此,曹丕還殺了很多鬧事的人,曹丕行的一直是霸道之事。
所以每天城中都會把屍體運出來,棄屍於荒野之中,非常的殘忍。
而楊旭就是利用曹丕的殘忍才把信送進去的,要不然楊旭還找不到什麽機會呢?
信是交到了鄧家的手上,但是鄧家卻一直沒有給什麽回應,這是要急死人呢?鄧家的這一帶家主是鄧芝,鄧家的人一直野心都不大。
鄧家人覺得只有這樣,家族才可以長遠的流傳一下。
鄧芝也曾在劉焉手下出仕過,也是個能人,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厲害關系,天下兩大霸主,曹操和張翔之間,張翔很顯然已經更進一步了。
鄧芝當然要選擇張翔了,從龍之功雖然好,但路途太過艱難了。
景上添花很容易,雖然不受重視,但鄧家要的還真不多,鄧芝覺得是該鄧家出手的時候了。
只是鄧家卻一直在曹仁的監視之下,所以鄧芝才沒有輕舉妄動,這種事情動的越快,死的越快,鄧芝又怎麽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所以鄧芝一直沒有跟楊旭的人聯系,畢竟八字還沒有一撇呢?這個時候著什麽急,等到事情真的有眉目把握了,鄧芝才找楊旭的人也不遲。
鄧芝其實也怕受製於人,誰讓楊旭的名聲那麽不好呢?
楊旭是何許人也,那可是很多官員的噩夢,見到楊旭那跟見到閻王差不多。
鄧芝讓家族中的子弟,到外面去走動打探消息,還別說還真讓鄧芝發現了一個機會,成都西門的大魏守將好色,進入成都這幾天,已經禍害了好幾家姑娘。
好色性也,本沒有什麽,但要取之有道,強逼於人,可就不好了。
鄧芝已經想到辦法打開西城門,之後鄧芝才找到了楊旭的人,楊旭得到了這個好消息,卻一點都沒有高興的起來,成都城是有點眉目了。
但是一線關前面還是有大魏兵卒的,這一關過不去,就不用說什麽成都城了。
一線關擋住大魏的兵卒,同時也擋住了楊旭等人的大軍,這一點雙方是相同的,天險對雙方來說也是一樣的。
“奉孝,你有什麽冒險的方法嗎?”
“對面的不是曹仁。”
“我當然知道不是曹仁,但是兵卒可是實實在在的,除非我們飛過去。”
“那就打一下讓曹仁過來就好了。”
“曹仁過來了,我們就更無法進軍了。”
郭嘉看向了成都城的方向,“那樣一來,鄧家就可以出手了。”
“你覺得這樣的家族會出手嗎?”
“不願意出手,可不代表不能出手,這種事情文品你應該不陌生啊!鄧家要是倒向大魏,那麽這個家族就不用存在了,只有倒向我們,鄧家才能保住家業。”
“奉孝,這不像你啊!”
“我不說你也會這麽做的,所以就提前替你說了,我好吧!”
楊旭不否認他的確是這麽想過,“可是鄧家有這個實力嗎?”
“管他有沒有呢?鄧家一出手,曹仁當然要回援了,我們趁勢殺出就好了,對面的大魏部曲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兵將太少,根本就不能兼顧。”
天生我才,郭嘉在兵事上的天賦是與生俱來的,無人可比。
“看來最後法正是不好交待了。”
.郭嘉鄙夷的看著楊旭,“你會在乎這些嗎?”
“不會。”
“那你說什麽,惺惺作態。”
“我說的那個不會,也包括法正自己,法正比我們想象的聰明,他只要細細的思量,能猜出幾分,那可是不在話下的,鄧家將要遇到的事情,可是他一手造成的。”
“但你是始作俑者。”
“那我還說你是罪魁禍首呢?天下的烏鴉一般黑,你不要覺得比我白。”
這個時候就不能到時候再突然襲擊了,郭嘉開始有意的放任呂玲綺,其他將領出兵,可沒有呂玲綺出兵的那個效果。
郭嘉都讓呂玲綺到一線關前對戰,張遼和高順自然很擔心,都紛紛請戰。
郭嘉也有點不耐煩了,“呂將軍做的很好。”
“但她終究是個女兒身,這樣的戰事她堅持不了的。”
“這句話,如果讓呂將軍聽見了,應該不會高興。”
“我已經聽見了,二位叔父你們怎麽可以這樣,我一直以來可是很敬重你們的。”高順和張遼也沒想到呂玲綺會這個時候來,不是已經出兵了嗎?
這一切當然都是郭嘉安排的,郭嘉要是不這樣安排,這麽打發掉這兩個鍥而不舍的武將呢?
呂玲綺當然願意當槍使,“祭酒,末將前來領命。”
“你可想好了。”
“雖死無悔。”
這次郭嘉可是讓呂玲綺去冒險的,說不好就要死在關前了,只有給對面的大魏兵卒壓力,曹仁才會支援,但這種壓力可不能突然給。
否則只會提前損兵折將,所以只能讓呂玲綺一個人去冒拚命了。
張遼和高順互相看了一眼,郭嘉的命令意味著什麽,可瞞不了這兩個久經沙場的人,其實郭嘉也沒想瞞,瞞了之後更不好。
到時候如果引起什麽軍中不和,那就不好收拾了。
張遼:“末將請戰。”
高順:“末將附議。”
“不可以,兩位將軍另有重任,呂將軍早就已經獨當一面了,她已經跟你們記憶中的那個女子不同了,還是靜靜的在後方,看她的表現吧!”
呂玲綺領命出兵,隻帶了不多的兵卒,而一線關前又是險地,如果站不穩就會掉下去,呂玲綺像瘋了一樣殺了下去,呂玲綺也非常的迫切的證明自己。
呂玲綺的確在張翔手下為將多年,但從來就沒有打過什麽惡戰。
軍中的將領都在有意或無意的去照顧的,有的因為呂布,有的因為美色,不管因為什麽這種照顧,對呂玲綺來說不是什麽好事,不經歷風雨,怎麽能成為真正的將領呢?
只要在軍中一日,郭嘉就不會把呂玲綺當成一個女子。
這是身為一個隨軍謀士,應該具有的覺悟。
張遼和高順一直在關城之上看著呂玲綺,看著呂玲綺渾身是血,那跟方天畫戟在空中揮舞,“這才是呂布之女。”
高順:“文遠,也許我們都錯了,小姐生來就是為了在戰場上。”
“也許吧!不過我還是會阻止她, 她想過的,卻不是我們想看到的,不是嗎?”
高順還是不如張遼,尤其是在口才上,“你說的對。”高順一下子就忘掉了剛才說過的話。
大魏的兵卒都在圍攻呂玲綺,呂玲綺的表現實在是太搶眼了,這就是一個猛將必須要經歷的事情,身為將領在戰場之上是最風光的。
呂布總是獨自一人,橫闖敵營。
除了周圍有人可以妨礙他的實力,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無奈。
享受這種無奈,才能成為真正的猛將,呂玲綺也是第一次在戰場上同一時間受了那麽多傷,傷口上的疼痛深深刺激上了她。
呂玲綺身上流的可是溫候之血,天生就具有狂性。
“殺。”戰場之上只有不怕死的人才能活下來,呂家人最好的詮釋了這句話。
此時的呂玲綺在戰場上是無敵的,可以跨越山澗,她這樣的舉動,可把張遼和高順嚇了一跳。
“真是讓人看的膽戰心驚啊!”
張遼和高順回頭,“祭酒。”
“你們現在還擔心嗎?看看呂將軍此刻的臉,是多麽的開心,這就是雖死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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