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出事已經夠讓張翔煩心的了,如果陰婷在過來,那就只能是亂上加亂了,更何況曹操已經出手,一旦陰婷離開長安恐遭不測。
幸好現在長安主事的是陰夔,陰婷的兄長,要不然換做另外一個人還真的未必可以攔住陰婷,畢竟陰婷身份尊貴,不是一般人可以觸碰到的。
張翔的人一直在張明的附近活動,一來是隨時準備營救,二來也是一種側面的保護,東武城下突然變得非常的平靜,兩軍對陣卻不交手。
攻伐之間,其實就是在找雙方的破綻,都按兵不動自然就沒有破綻了,所以只有一方先出手才能打破這種平靜,但是張翔有顧忌所以不能出手。
而曹操卻知道張翔的破綻,在張明到來之後,就更加的不著急,可以說張明在雙方的護送之下來到冀州的,但是卻沒有來到東武。
隻進入了冀州東部,在張翔和曹操勢力的交界處,也就在這個時候曹操帶兵出了東武城,張翔自然迎了上去,他倒要看看曹操有什麽目的。
曹操看著張翔,“交出冀州吾就放了張明。”
曹操真可謂是獅子大開口,張翔當然不會答應,張翔突然有了一直做商人的感覺,曹操漫天叫價他可以坐地還錢,“曹大哥,我一直很敬重你,沒想到你會出爾反爾。”
賈詡走了出來,“張州牧想必誤會,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在下,司空是後來才知道的,但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司空寬容才饒過小人一命。”
張翔:“曹大哥真是愛才啊!可惜這些鬼話只能騙騙普通人吧!曹大哥的眼線很多,小弟的長安更是被重點關照,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賈詡:“不過是欺上瞞下而已,這種事情很簡單。”
張翔:“欺上瞞下的確不難,吾也相信文和先生有這樣的能力,可惜文和先生卻不會這麽做,因為曹大哥的為人是不允許手下這麽做的,就好像是龍之逆鱗觸之則死,哪怕是你賈詡賈文和。”
曹操不得不承認張翔很了解他,甚至比身邊的絕大數人都要了解,賈詡還想說什麽,卻被曹操攔住了,“這件事吾雖然沒有參與,但的確默認了,不過事實卻沒有太多的變化。”
張翔:“想要冀州這不可能,張明是吾的兒子,吾有全力決定他的生死,更何況他並不是吾唯一的子嗣,吾最多還回冀州東部。”
曹操:“冀州東部又怎麽夠呢?還有幽州東部,並且要負責吾手下的撫恤。”
張翔:“好啊!這些都是身外物,希望這次曹大哥不會食言,如果繼續得寸進尺,那就真的要逼吾魚死網破了,退兵。”
曹操到來的時候張翔已經有了退兵的準備,所以顯得並不衝忙,而且井井有序進退分明,一看就知道是精兵強將,在這一方面曹操都有些自歎不如。
曹軍的士卒崇尚攻擊,所以戰鬥力極強,但是在細節等方面卻有點粗枝大葉,尤其是在軍紀上更是有點不堪,曹操甚至有點羨慕張翔。
張翔的大軍剛離開,賈詡就提議夜襲,“主公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夜襲雖然未必成功,但至少可以削弱張翔大軍的士氣。”
曹操:“不是未必成功,是肯定不成功,張翔為人謹慎,就算是大獲全勝的時候的都沒有放松過,更何況是現在這種情況,夜襲很可能被反咬一口。”
賈詡:“只要張翔沒有確保張明的安全,他就不會全力出手,折損一些兵馬又算的了什麽,只要最後的效果是好的就好了。”
曹操:“此戰之後,不管如何也不能傷害張明的性命,這一點文和你去辦。”
賈詡:“這個恐怕有點不可能了,韓馨等人的確是屬下的人,但是張翔的人已經在外圍把他們包圍住了,所以屬下讓韓馨便宜行事,她傷不傷害張明屬下也不敢保證。”
當天晚上曹軍發動夜襲的確沒有成功,甚至沒有衝進營去,就被張翔手下的斥候發現了,不過張翔卻沒有進行反擊,而是堅守了營地一晚上。
次日天色剛大亮,張翔就下令趕路了,接下來的幾天曹軍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不光是夜襲和襲擾這麽簡單,簡直就是光明正大。
不斷利用一些地形,阻擋張翔的行軍速度,張翔的手下雖然都是精銳,但軍中士卒難免會受影響,甚至出現了一些逃兵。
曹軍對這些逃兵都很好,並沒有趕盡殺絕,甚至第一個逃兵還被曹操授予官職,曹操這招千金買馬骨買的漂亮,逃兵並沒有被曹軍殺死。
自然逃跑的人也越來越多,張翔隻好采取強製措施了,逃兵不管在任何軍中都是死罪,張翔殺了幾個人之後,情況雖然穩住了。
但是張翔知道逃兵這件事並沒有解決,一味的強壓並沒有什麽好處,只會把軍中的這種情緒激化,一旦爆發出來就不好預料了。
所以張翔采用了急行軍,曹操雖然派人突襲攻擊,但人數並不多,不能對張翔造成實質性的威脅,張翔自然不怕讓手下的士卒累一點。
急行軍無疑是最累的,甚至比平常的訓練還要累,由於張翔進行了急行軍,曹操也就選擇了大軍壓上,全部大軍都離開了東武。
而且還是曹操親自帶兵,不過曹操出發畢竟晚了一步,所以張翔先見到了張明,不過是在張明被挾持的狀態下,韓馨等人帶著張明藏匿在太行山中。
這樣一來張翔的大軍就不能全面的展開,不得不說韓馨選擇了一個好地形,張翔看見了韓馨,還是那麽軟弱,“吾自問帶你不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韓馨:“張翔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的確對我不錯,可是卻彌補不了你所犯下的錯。”
張翔:“吾並不覺得這是個錯誤,成王敗寇而已,韓遂也並不是個好人,他的死是因為他太弱了,更何況吾犯下的錯,並不應該由張明來承擔吧!他還小而且很相信你。”
韓馨:“其實我並不想傷害張明,但是可惜這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的家人在曹操的手裡,我只能這麽做?”
張翔:“吾已經撤兵了,想必這樣就可以放了張明吧!”
韓馨:“曹操在幹什麽?我這個小女子可不知道,但是我卻沒有接到曹操的命令,所以現在還不能放人,不過我保證沒有人能傷害到張明。”
沒一會郭嘉就過來了,“主公,曹操的行軍速度也不慢,最遲明天午時就能進山,曹操要動手了,我們也應該準備了。”
張翔點了點頭,命令大軍就地駐扎,等待著曹操的到達,由於賈詡讓韓馨便宜行事,所以賈詡也是才知道韓馨進入了太行山。
這個位置其實是對張翔有利的,太行山山脈縱橫交錯,當年袁紹如日中天兵力雄厚,都不能奈何躲在太行的黑山賊張燕。
現在張翔就好像處於張燕的位置,但是張翔的兵力卻不是張燕可以比擬的,只會更加難對付,可以說這次曹操領兵前來注定是白來了。
不過曹操還是要見見張翔,畢竟韓馨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張翔和曹操又一次見面,連張翔都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見面了。
可是張翔知道這是最近的一次,二人之間相距不到百步,“曹大哥,你應該放人了。”
曹操:“張翔吾一直都覺得我很了解你,但是這次吾卻很奇怪,你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如此的被動如此不堪一擊。”
張翔:“曹大哥你是在炫耀嗎?張明是我第一個兒子,就像是曹昂在你心中的位置一樣,他死的時候你不是很心疼嗎?”
曹操:“如果這麽說,吾就更加不應該放過田明了,吾倒要看看你會做到哪一步。”在一旁的賈詡也暗自點頭,曹操果然是成大事之人。
張翔正好看見賈詡點頭,“文和先生,想必你很得意吧!這裡面你出了很大的力氣。”
賈詡:“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而已, 這是在下應該做的。”
張翔:“文和先生你知道嗎?吾曾經很像招攬你,吾對你的認可要比曹大哥還要早,你在李傕手下的時候,我就非常看好你,可惜陰差相錯你離開了長安,當時就讓我悔之晚矣。”
賈詡:“能得州牧的看重,是在下的榮幸,可惜州牧卻並不適合我。”
張翔:“當時悔之晚矣,但是現在我卻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吾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曹大哥說的很對,吾失去了往日的作風,你難道就不奇怪嗎?”
曹操看著四周的山脈,全都是險惡之地,“這是個埋伏。”
張翔:“沒錯,吾怎麽可能為了自己的兒子,而舍棄大片的土地,這些都是將士用命換來的,我兒子的命並沒有那麽金貴。”
賈詡:“張翔你在狐假虎威嗎?此地的確是險地,但卻是對少量將士而言,對大軍的傷害並不大,更何況你只有一天的時間根本就來不及布置。”張翔突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