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虛竹子 其實這種能量場,基本上各種物體都會擁有,比如說葉子,硬幣等等,而且神奇的是,當人們用卡爾良相機給一個剛剛切成兩半的樹葉照相,就可以得到兩個相同的完整的樹葉能量場。
因為樹葉還沒有一下子適應分為兩半的情況,能量場也就還是原本的樣子。
而且不論是西方的天使還是東方的神明,又或者是佛教的菩薩佛祖,在傳說中的都有類似於光芒四射的描述。
裘窮現在也有些相信這種說法了,如果神靈也有這種能量場,並且是普通人的數百倍甚至數千倍的強度,那麽,用肉眼直接觀察到神靈周身放射出各種光芒,顯然也是可能的。
也說不定在外星人眼中,人類就是一個個散發著朦朧微光的光團呢,裘窮不由思緒飄飛起來。
“咳咳,裘窮你在想什麽?”虛竹子等了半晌,看裘窮一直神遊物外,沒有清醒過來的意思,不由輕咳一聲問道。
裘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想到外星人去了,不由尷尬一笑。
黃蓉這時候卻是疑惑道,“為什麽我感知不到?”原來剛才幾人說話時,黃蓉也閉目凝神努力感知著,然而並沒有什麽發現。
當下不由問道,“難道這和精神能量的強弱有關麽?還是說我天資不行?那我還有希望達到先天麽?”
黃藥師聞言不由嘴角一撇,周伯通也是長大了嘴,面色古怪的道,“小黃蓉,就你練功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樣子,居然還想著先天。”
黃蓉不由臉一紅,辯解道,“達不達得到不說,人家想想還不行麽?”
虛竹子聞言,笑著解圍道,“其實感知不感知的到,無關緊要的,跟能否到達先天並無太大關系。”
黃蓉聞言挑釁的看了一眼周伯通,意思是,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也好意思說我。
周伯通不由吹胡子瞪眼的,正要再說,只聽裘窮又問虛竹子道,“道長真的沒聽說過,有人能夠極於情而極於劍麽?”
周伯通聞言身子一震,急忙閉口傾聽,只見虛竹子低頭回憶了片刻,這才肯定的回道,“應該沒有,起碼老道所知達到先天境界的人之中沒有。”
“不過……倒是存在這種可能性的。畢竟大道三千,誰能知道是否有能人異士通過這樣的方法,入道先天呢?”
周伯通聞言不由有些氣餒,他一直苦惱於過去與瑛姑的感情糾葛,到現在幾十年過去,仍然是看不開,他也不覺得未來他就能一朝頓悟,放開這段感情。
裘窮見狀,開導道,“其實我認為,就是因為人們擁有各種各樣的欲望,才會為之奮鬥努力,這幾乎就是一個人生存下去的目的。”
“有人愛財,有人好色,有人貪戀權柄,有人愛慕虛榮。或者說,有人喜歡做生意,有人對愛情念念不忘,有人想要事業有成,有人想要功成名就。”
“這些都是人們生存下去的源動力,是不可或缺的。”
而實際上,裘窮知道,所謂的人類生存的源動力是性,是繁殖。
不論是財富還是愛情,不論是權勢還是名聲,其實這一切不僅僅是滿足個人的欲望,同樣也是為了贏得異性的關注,提高本人的競爭力,從而獲得更多的XXOO的機會,繁殖更多的後代,這是人類的本能,這才是人類生存的源動力。
但是這時卻不好直接說,畢竟在這個時代如果裘窮敢這麽說出來,肯定直接被認為是色中惡鬼,
黃蓉也肯定扭頭就跑的。 所以裘窮隻好美化了一下,說了出來。
不過即便是這種版本,還是讓眾人大為驚愕,要知道,古代人們崇尚的都是孔孟之道,是要壓製本能,自我約束,當君子的。
像裘窮這樣直接肯定人類本身欲望的言論,是極其鄙視的,認為人如果不加約束,隻遵從本能行事,那和野獸牲畜就沒有區別了。
眾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裘窮又繼續道,“所以我認為,所謂的無欲無求之境,根本不可能存在。一個人都無欲無求了,還練的哪門子武功,還追求什麽先天?無欲無求還吃什麽飯?一個個都餓死算了,食欲不是欲麽,練武難道也是欲求麽?”
“所以不論是何種情感欲望,只要不要讓它完全佔據你的身心,拋棄尊嚴、拋棄道德為愛成魔,為武成癡,適度而為並無不可。”
“老頑童你之所以一直認為這是心魔,那是因為你沒有正視本心,被愧疚和思念所困,又不願意承認,只是自欺欺人罷了,哪裡是什麽心魔。”
黃藥師幾個人聞言一呆,還能這樣解釋?總覺得哪裡不對啊……
周伯通不由疑惑道,“自欺欺人?你是說如果我找到瑛姑,和她……和她……我就能突破心魔?如此簡單?”
裘窮不由嗤之以鼻,“跟瑛姑前輩有什麽關系,不過是你自己的問題罷了。”
周伯通更加迷糊了,正要開口再問。
這時黃藥師已經悄悄的把周伯通的感情往事,說給了黃蓉。
而黃蓉聽了裘窮的話,沉吟了一下,眼睛一轉,冷笑道,“虧我之前還覺得你被囚禁可憐的很,還瘋瘋癲癲的,沒想到竟是個忘恩負義、膽小如鼠之人。”
周伯通不由大怒,辯解道,“我如何忘恩負義、如何膽小如鼠了?”
黃蓉道,“當年你與瑛姑前輩情投意合,最後段皇爺也同意了這事兒,你居然反倒不同意了,還不聲不響的離開。瑛姑前輩以皇妃之尊青眼於你,甚至不惜與你私奔,是否稱得上有恩?”
裘窮道,“段黃爺得知你們的事情之後,卻不加責備,反而犧牲了自己的幸福,成全你們的因緣,是否算得上於你有恩?”
周伯通聞言不由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黃蓉則接著道,“想來瑛姑前輩這幾十年來,必然是日日心如刀割,夜不能寐,而你卻害怕承擔責任,害怕面對段皇爺,害怕面對瑛姑,只知道逃跑,最後自困與桃花島幾十年,倒落得個清閑自在,這不是負義麽?”
裘窮又道,“男子漢大丈夫,做了錯事卻不敢承認,不敢承擔,只知道一味的逃避,幾十年了居然還不敢正視此時,真是老鼠的膽子都比你大。”
裘窮說到這裡,黃蓉冷冷的反問道,“你對的起段皇爺麽?對得起瑛姑前輩麽?你不是忘恩負義,膽小如鼠是什麽?”
周伯通聞得裘窮二人所言,不由得渾身汗毛倒豎,隻覺得頭皮發炸,心神恍惚,以他的武功竟是有些站立不穩。緩緩後退了兩步,這才低聲訥訥的問道,“竟是如此麽?原來竟是如此麽?”
雖是在詢問眾人,卻又無顏抬頭與眾人對視,他隻覺得臉皮發燙,羞愧無地,恨不得以頭搶地,撞出一條縫隙來躲進去。
裘窮不由無語,本來他也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想要婉轉一點,慢慢的和周伯通說明白罷了,而黃蓉明顯是明白了他的意圖,這時為了報復周伯通之前嘲諷她先天無望,故意言辭尖銳的直接戳破開來。
周伯通雖然行事頑皮,瘋瘋癲癲,但人還是不錯的,不僅心地善良,還一直以師兄王重陽做榜樣,以正人君子自居,自我約束。
而周伯通則一直認為他自己不偷不搶,上對得起天地,下對得起本心,雖然胡鬧了些,但也是個頂天立地的好人了。
而這瑛姑之事他的確是錯了,所以自然不能一錯再錯,於是他便逃跑了。
幾十年來,不論瑛姑如何尋找,他都避而不見,他本來還暗自佩服自己,信念堅定,不被誘惑呢。
這時聽了黃蓉的話,簡直猶如穿心之刀,血淋淋的直接戳破了他幾十年來的自欺謊言,原來,他只不過是逃避罷了。
只不過是他害怕,害怕人們知道了,說他奪朋友之妻,說他是個小人罷了。
一切都是他自欺欺人,騙自己罷了。
想到此處,周伯通隻覺得心跳的忽快忽慢,胸前一涼,一口鮮血‘噗’的一聲噴了出來,不由想起了當年師兄當年臨終前,抓著他的手,擔憂的表情猶在眼前。
“伯通啊,你生性跳脫,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當年之事,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師兄……師兄我要去了啊,只怕不能再照顧你了……只可惜不能看到你成為一個男子漢了……”
周伯通當時隻道師兄臨終前已經糊塗了,他當時都已經四十多歲了,還說什麽長大成人啊。
這時想起來,周伯通不由得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師兄啊……你怕是早就看透了吧……記得你曾數次隱晦的指點我, 什麽看山山看水水……什麽鹿啊馬啊……還跟我說看事情要用心去看,而不要隻用眼睛的。”
“只可惜我這蠢貨,直過了二十多年,靠別人的指點,才明白過來啊,我這無恥小人,奪人妻子,拋妻逃跑,忘恩負義的混蛋……我錯了啊……”
說到這裡,才終於抬起頭來,直面眾人,看來是終於敢於直接面對了。
黃藥師見狀不由輕輕一歎,虛竹子也是作了個道揖,低聲道,“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當年你師兄仙去之時,老道也是在的啊。情之一字,看的太輕,則會傷人;看得太重,卻又傷己。”
裘窮也是連聲安慰道,“能衝刷一切的除了眼淚,就是時間,以時間來推移感情,時間越長,衝的越淡,仿佛不斷稀釋的茶。然而幾十年來,你不也一直念念不忘瑛姑前輩麽?甚至將之當成心魔,數十年來日日夜夜的折磨著你。也算是懲戒了。”
周伯通還待說些什麽,忽的雙目圓睜,嗔目大喝一聲,“來了!”
虛竹子也是臉色一變,急道,“不好!不想你竟在此時突破了。”
原來,這周伯通本來就是在先天境界的門檻上,只差臨門一腳而已,他也是天資卓卓之輩,心思聰敏之人,之前一直欺騙自己而不自知,此時黃蓉和裘窮夫妻二重唱點醒了他,竟然直接看破了心魔,就開始突破先天之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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