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島上,歐陽鋒離去後,黃藥師給眾人安排食宿,洪七公也不敢再耽擱下去,畢竟‘義盟’之人隨時都用可能來,於是跟著裘窮後面就來到裘窮的住處。 裘窮此時回氣快的特點就顯現出來,只不過是半個時辰,內力基本就恢復了大半,這時已經又是生龍活虎了。
洪七公進了門,只見裘窮正在與黃蓉調笑,走過來徑直坐下,這才發現裘窮絲毫不見一般人大戰之後的疲憊,不由感慨道,“混小子,你是怪物麽,跟西毒打了一架,轉眼就臉不紅氣不喘了?”
裘窮不由笑嘻嘻的道,“嘿嘿,師傅您老人家過獎啦。”
洪七公不由臉皮抽搐,這小子自打拜了師,除了學降龍十八掌的時候喊過他師傅,其他時候要麽就是七公,要麽就是洪老頭的亂叫,這時又叫出師傅二字來,打死他也不信,會沒事求他。
果然,裘窮接著就道,“師傅,小徒和蓉兒的婚事還得靠您老人加做媒,您老可別忘了。恩,今兒個日子就不錯,正好晚上大家吃飯你就……嘿嘿。”
黃蓉嬌羞異常,嗔了一聲,眉目低垂卻掩飾不住滿臉的喜色。
洪七公不由翻了個白眼道,“你小子倒是心寬的緊,還惦記這提親,難道不知自己闖了什麽禍事麽?‘義盟’都派出了什麽白使者、黑使者的,漫天下的找你了。”
裘窮愕然道,“‘義盟’又是什麽?”
洪七公捂臉,“你老爹和二叔裘千仞連這個都沒告訴過你麽?”
其實也不能怨裘千丈和裘千仞,裘千丈那點兒本事,根本沒接觸到‘義盟’這個層次。
至於裘千仞則是開始還沒來得及說,裘窮就不辭而別了,等再和裘窮見面,裘窮也到了這個水平,該知道此事了,結果眾人又是商量未來的大事,又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的,裘千仞還真是給忘了。
畢竟在他看來裘窮雖然優秀,倒也不是什麽百年難遇的奇才,短時間內應該和‘義盟’這種組織扯不上關系的,至於什麽刺殺什麽欺師滅祖之類的,裘窮肯定是不會的,所以忘了也就忘了,有空再說就是。
當下洪七公又給裘窮詳細講了這個‘義盟’之事,裘窮這才恍然,估計周伯通和黃藥師所說的哪些神秘人,也就是這個‘義盟’了。
原本他就覺得似乎這江湖中缺了些什麽,後來隱約察覺道是沒有什麽魔頭,魔教之類的大型黑道勢力。
當初他隻道是所謂窮文富武,凡是練武的都是些家底豐厚之人,而倉廩實而知禮節,有錢了,不愁吃穿了,自然也就開始學習禮儀文化之類的,所以練武的普遍思想覺悟比較高,這時候國難當頭,大家勠力同心抵抗外敵,所以沒有什麽心思為惡。
所以沒有什麽邪惡勢力。
然而這時聽了‘義盟’之事,才明白過來,是了,就是前世八國聯軍入侵之際,什麽白蓮教匪不還是在東南一片猖獗不休麽,越有文化的人反而野心也會越大吧。
不過這‘義盟’居然憑借一己之力,將整個江湖中的邪門歪道肅之一清,簡直是聳人聽聞啊。
但是‘義盟’聽起來挺正派的啊,他裘窮又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卻還真應了周伯通和黃藥師的話,這‘義盟’遲早都要找到他的頭上。
“真是麻煩啊。”裘窮不由有點鬧心,有些不解。
洪七公也是醉了,“你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義盟’?”
裘窮搖了搖頭,一臉迷茫。
黃蓉不由安慰道,“其實這也是七公他老人家的推測,裘大哥雖然胡鬧了些,但肯定不會做些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也許這‘義盟’是好意向邀呢?”
洪七公道,“怎麽可能是好意,老叫花當時問那個白使者,他支支吾吾的死活不肯明說,若是好事,豈會如此?定是這小子自己做了什麽壞事……”
黃蓉不由噘嘴道,“七公你胡說什麽,裘大哥一直和我在一起,怎麽會做了什麽壞事,我卻不知?”
洪七公也是無語了,而裘窮自聽了‘義盟’在尋找他,就一直在低頭沉思,想了半天,也是沒有頭緒,畢竟這幾年在江湖上闖蕩,基本沒做過什麽……等等……
這時裘窮眼前忽然一亮,一拍桌子,問道,“會不會是與趙王府王妃被劫走一事有關?這包惜弱嬸嬸說起來也是金國皇室啊。”
當年丘處機死活不願意直接劫走包惜弱和楊康,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到也說得過去。
洪七公以前是聽黃蓉說起過此事的,聽了不由一拍巴掌,笑道,“是了是了,看來是了,那就是個誤會啦,哈哈……”
黃蓉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只怕不會如此簡單,七公你也說了,這‘義盟’的情報網絡異常厲害,既然如此,這郭楊二家的糾葛,以他們的本事,沒理由查不清楚的,這說到底,還是江湖紛爭,所以他們因為此事而來的可能性很小。”
洪七公一滯,卻是笑不下去了。
而裘窮聞言則是點了點頭,若是‘義盟’真的因此而來,就算是插手江湖紛爭了,這和他們的第一條盟約,不參與武林紛爭不符。
想了半晌,毫無頭緒,忽的又想起,莫非是行走江湖之前的事兒?
當下又問洪七公道,“莫非是我做了什麽事違背了他們的盟約?七公你且與我詳細說說這十三條盟約如何?”
洪七公還未來得及答話,之間黃藥師拎著一個小包裹急匆匆的閃身進來,二話不說,把包裹往裘窮懷裡一扔,道,“禍事上門了,快,你帶著蓉兒先走,切莫回頭,趕快走。”
屋中幾人不由愕然,很少見到黃藥師如此慌張啊,黃蓉也是不由驚聲問道,“爹爹,到底出了何事?”
黃藥師語速極快的道,“邊走邊說,否則等‘義盟’的人穿過了迷陣,就來不及了。”
裘窮卻不起身,只聽他淡淡的開口道,“嶽丈大人勿要著急,這事兒七公已經告知於我了,雖然沒想到來的這麽快,不過我裘窮行事無愧於天地,無愧於良心,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這‘義盟’真如傳聞中所說的那般,我又何必躲閃?”
黃藥師和洪七公大急,正要再勸,只聽裘窮又繼續道,“不用再勸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況且我……”說道這裡,裘窮握住了黃蓉的小手,笑眯眯的道,“況且我還沒和蓉兒提親,也沒有給傻姑和端木做媒,我是不會離開的。”
黃蓉不由眼圈一紅,道,“可是這‘義盟’傳說中,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若是違背了他們的意思……”
洪七公這時反而舒了一口氣,道,“之前也是老叫花關心則亂了,罷了,若是你小子真有什麽罪過,老叫花給你一力承擔便是。”
黃藥師見裘窮說的堅決,到此時還不忘蓉兒的婚事,還不忘給傻姑做媒,不由也是歎了一聲,“老夫也會力保於你的。”
眾人正說著話,只見一個啞仆小跑到門口,衝著黃藥師啊啊嗚嗚的比劃了一陣,黃藥師跟他示意知道了,這才回頭道,“想走也來不及了,人已經來了。”
眾人來到會客廳,只見以白景樂為首,一行七人端坐於堂上,正在喝茶閑聊。
黃藥師不由出面道,“桃花島主黃藥師見過‘義盟’白使者,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白景樂聞言站起身來,掃了眾人一眼,笑道,“客氣客氣,許久不見黃島主又有突破,怕是已經與我不相上下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說著還看了眼洪七公,又看了眼裘窮,小聲道,“總算有個可靠之人。”
洪七公不由一臉尷尬,急忙咳嗽幾聲掩飾,然後低聲道,“誤會都是誤會。”
白景樂不由翻了個白眼,好誤會,這一誤會,直接就讓他們白跑了上百裡路。
黃蓉見眾人說說笑笑,沒有翻臉的意思,這才松了口氣。
而裘窮則是權當不知,一如往日一般言語無忌。
眾人一番寒暄過後,裘窮也不拖遝,直接開口問道,“不知‘義盟’白使者,今日前來尋找晚輩,有何賜教?”
白景樂眉毛一挑,賜教?這詞兒不是用在尋仇踢館之類的時候麽?這小子好大的火氣。
眾人也是擦了擦汗,這裘窮嘴上一直沒個把門兒的,沒想到遇到了‘義盟’的人,還是如此,簡直是作死啊。
裘千尺聞言急忙呵斥道, “窮兒,這裡都是你的長輩,是不是又想吃板子了?好好說話。”
又轉過頭來,對著白景樂道歉,“這小子從小就被慣壞了,不太會說話,管教不嚴,倒是讓您見笑了。”
白景樂揮了揮手,示意無礙,然而他是無礙了,後面站著的幾個漢子可就不幹了。
只聽其中一個漢子嘲諷道,“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還有何賜教?口氣倒是不小,就憑你的本事,哪配得上白執事賜教你啊。”
幾個漢子不由哄笑,附和道,“就是,內力一般,下盤不穩,雙手無力,一看就是個繡花枕頭,還心比天高,真是可笑。”
“想必是一路拳打了不少‘英雄好漢’,自以為是天下有數的高手了,哈哈。”
“井底之蛙,坐井觀天,可憐可憐。”
黃蓉聽了不由小臉漲的通紅,就要反唇相譏,裘窮一把按住她的胳膊,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
這才回頭看向幾人,臉色平靜的問道,“那不知眾位誰來賜教一番?”
幾人不由看了眼白景樂,見他只是低頭喝茶,哪裡還不明白,他這是想要借機試探一番,於是爭先恐後的,都想要出手教育、教育裘窮。
白景樂見眾人混亂不堪,不由臉一板,道,“牛二,你去吧,下手輕些,點到即止。”
裘窮不由冷笑,下手輕些,也罷,看來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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