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個姑娘為了工資的事,和老板吵了起來,最後還爬到了陽台上以死相要挾,沒想到那個老板以言語相激,最後……唉~”那個人搖了搖頭。 聽到這話的董佳佳站在原地呆住了,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老板,求你把工資結給我吧,快過年了,我就指望著這些錢給老人買些東西呢。”胡雅站在一個粉面油頭的中年男人的旁邊。
那個男人卻一直在打著電話,根本沒有理她。
胡雅還在不停的哀求著,估計是那個男人嫌煩了,邊打著電話邊走出大廳,胡雅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
出了大廳以後,男人掛掉了電話。
“你煩不煩啊,說了明年給你不就行了嗎?再說,我不給你又能怎麽樣!”男人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老板,可我還指著這些錢回去過年還有交房租呢。”胡雅低聲下氣的說道。
“關我屁事啊,你自己的事自己想辦法去。”男人一甩手就走了出去。
同事們都說工廠明年就倒閉了,他怎麽可能還會明年把工資結給我呢,隻能怪我當初太傻,沒有簽任何合同就進了這個黑工廠,胡雅苦笑著想道。
“走,我們去朝陽酒店搓一頓。”剛才那個男人走到工廠門口前停著的一輛黑色小轎車對著駕駛座裡面的另一個男人說道。
正打開車門準備上車時,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喧囂聲,回頭一看,對面的一棟樓頂上竟然站著一個人,底下圍滿了圍觀的人。
“徐大生,你今天若不把工資結給我,我就從這棟樓上跳下去!”胡雅聲嘶力竭的喊道。
“怎麽回事?”車裡的人對著那個叫徐大生的男人皺眉道。
“小事情,等會我去解決。”徐大生順手關上了車門,向人群中走去。
“姑娘,你別傻,有事好好說,上面危險。”底下的一個老大爺對著上面說道。
“老東西,滾開。”徐大生擠進人群中一把把那個老大爺推開。
沒站穩的老大爺差點摔倒了。
“你站在上面嚇唬誰啊!”徐大生對著陽台上的胡雅喊道。
“有本事你就跳下來,跳下來我就給錢給你啊!”徐大生一臉戲謔的表情。
原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公,對我的父母不公,對我的奶奶不公,對我也是這樣的不公,或許那個地方會更好吧,胡雅想道。
周圍的人都搖著頭,有幾個人敢怒不敢言的看著徐大生,徐大生則抱著肩一臉戲謔的看著上面,仿佛在看一場精彩的劇情一般。
人,就是這般的冷血,社會,就是這般的無情,絕望的胡雅閉上了眼睛,對這個世界她充滿了憎恨,或許隻有天使才能拯救她,才能洗滌這個世界的靈魂,那些黑暗卑微的靈魂,胡雅看了看似笑非笑的徐大生,眼神裡的憎恨慢慢的消退了,剩余的隻有平淡與悲哀。徐大生看到這種眼神的一刹那,就感覺被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的燙在靈魂上。
嬌弱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墜落了下來,轟~如同在地面上開出了一朵血色的牡丹……
“完了。”這是徐大生的第一想法。
“記住,她是因為意外才墜樓身亡的!”徐大生如同發狂一般對著身邊的那些人吼道。
然後就如喪家之犬般的爬上了車,然後車就如同一陣風一樣疾馳而去……
雙眼呆滯的董佳佳走到那一灘鮮紅的印記那裡,緩緩的蹲了下來,喃喃道。
“為什麽你要這樣,
說好的堅強呢?” “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努力嗎?”
“我還要陪你找你媽媽呢!”
……
面無表情的董佳佳卻淚水如同傾泄般流下,雙眼無神的她癱在了地上,沒有歇斯底裡,也沒有悲痛欲絕,甚至連哭都沒有發出聲音。
“你怎麽到這裡來了,我找你這麽久~”一句話還沒說完的陸小凡竟看見董佳佳癱在地上。
“你怎麽了?”擔心的陸小凡快步跑到董佳佳的身邊。
董佳佳一直沒有說話,可是眼淚還是如瀑一般傾泄。
“你怎麽了?不要嚇我啊。”陸小凡抱住了董佳佳的雙肩搖了一下。
“她走了……”董佳佳答道,聲音冷漠的讓人窒息。
陸小凡看了看一地的血跡,又想到了今天在鬧市聽到的一些傳聞,他大致明白了。
“這個是你的朋友胡雅的?”陸小凡指著地上的血跡問道。
董佳佳機械般的點了點頭,陸小凡沉默了,董佳佳依舊面無表情的流著淚,良久。
“別哭了,哭有用嗎?跟我走!”陸小凡拉起董佳佳就往回去的路走去,此時的董佳佳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隻能任由陸小凡帶著她走。
“你能不能振作一點,要知道胡雅的屍體還在警局沒有人認領。”帶著她回到住處的陸小凡看著董佳佳一直眼神呆滯的樣子說道。
“你說她曾經教你要堅強,可現如今你卻如同行屍走肉的樣子,你是想要她死不瞑目嗎!”陸小凡接著說道。
董佳佳的眼神逐漸清醒,她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的接觸過死亡,更何況是跳樓自殺的,在她的印象裡這些事只在電視裡見到過,離自己的生活應該是很遠的,可現如今卻真真實實的發生在自己的身邊,而且還是自己最親近的朋友。
“我們先去警局。”董佳佳說道。
陸小凡點了點頭。
“你們是死者的親屬嗎?”一位警官看見來詢問胡雅案件的董佳佳和陸小凡兩人問道。
“我們不是她的親屬,是她的朋友們。”陸小凡答道。
“很對不起,不是親屬我們不能讓你們帶走她的遺體。”警官說道。
“她沒有親人,唯一一個還是遠在鄉下的奶奶。”董佳佳不平不淡的說道。
“那~你們跟我來吧,屍體還在醫院。”警官帶著董佳佳兩人去往了第一人民醫院。
“左邊第三床就是了。”醫生帶著他們來到醫院的停屍間說道。
懷著沉重心情的兩人緩緩的走到第三床面前,出奇的董佳佳沒有哭,也沒有悲傷。
“姐姐,我送你去最美的地方好不好。”董佳佳喃喃的說道。
陸小凡看著董佳佳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抱著胡雅的骨灰盒,董佳佳和陸小凡走在路上。
“這個案情還在調查中,是意外還是別的原因我們會調查清楚的。”面對公安局給的答覆董佳佳迷茫了。
“為什麽他們不去追究那個徐大生的責任,反而將拘留的他還給放了。”董佳佳憤憤不平的對這陸小凡說道。
“他們並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胡雅在他們的工廠工作也沒有簽訂合同,所以並不能證明他拖欠了工資,警方拘留了他是非法的。”陸小凡答道。
“難道這世界就沒有公平可言了嗎?”董佳佳的眼裡嗔著淚水。
“唯一的一個辦法就是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利用輿論來壓迫武漢的法院做出公正審判!”陸小凡看著董佳佳的眼睛說道。
“恩。”董佳佳點了點頭。
送董佳佳回到住處後,陸小凡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滿心的愁緒。
徐大生不但是一個工廠的老板,而且有一個做高官的親戚,在這一帶黑白兩道通吃,就連警方都被他用通天的本領給買通了,可這些怎麽能對董佳佳說呢!陸小凡一直在想著該怎麽辦才能讓徐大生受到應有的懲罰,這一片的警官都在努力的封鎖著消息,或許隻有借助報社才能將這件事的真相宣揚出去。報社,可現在哪個報社敢將這件事搬到明面上,或許隻有一個人願意幫忙,那就是江姨,江姨的為人陸小凡是知道的,是個嫉惡如仇,有正義感的人,可是那次自己那樣不給她面子,依著自己的性子就辭退了工作,她還會幫忙嗎?陸小凡想道。
起床寫了一篇關於對於這件事情的報道,陸小凡希望明天江姨能幫他把這個刊登在明天報紙的首頁上。
這篇報道陸小凡寫到很晚,最後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第二天他卻起的很早,天還沒有完全亮他就起床去往董佳佳住處了,董佳佳也沒有心情睡,陸小凡剛剛來到房間的門口,董佳佳就打開了房間門。
“你知道嗎?我根本就睡不著,我一閉眼就是胡雅的音容笑貌,就是她哭著對我說她如何如何的悲哀,我卻什麽也不能為她做,我好內疚!”董佳佳帶哭腔對著陸小凡說道。
“你不用內疚,這件事要怪就怪這老板的無良!等一會我們去報社將他的醜惡行徑揭露出來!”陸小凡說道。
“報社裡的人會理我們嗎?”董佳佳有點擔心的問道。
“其他的人我不知道,江姨一定會幫我們的。”
董佳佳點了點頭。
“我們要見江主編。”站在報社門口的陸小凡和董佳佳兩人對著門衛說道。
“江主編出差去了,暫時不在。”門衛答道。
“那她什麽時候回來。”董佳佳接著問道。
“江主編跳槽了,一年之內都回不來了。”走過來的人正是那個王編輯。
“能不能幫我們我們找到江主編。”董佳佳問道。
“可以啊,不過我這皮鞋好像髒了,也沒人幫我擦擦……”王主編一臉戲謔的樣子看著陸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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