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心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梵嘉利扔進了警察局的武器庫,順手還關上了門。
警察局武器庫大門結實的讓吳文心絕望,不管馬賽這邊的軍隊究竟能不能來,他都覺得自己死定了。
梵嘉利把自己手上纏繞著的鐵鏈拆下來扔到地上,兩根鎖鏈撞擊地面發出的聲音給了吳文心極大的壓力。從聲音的強度來判斷,這兩根鎖鏈絕對不輕,進而說明梵嘉利那瘦小的身體之中究竟蘊含了何等恐怖的力量。
“大哥哥,我覺得我們可以開始了,我先讓你進攻怎麽樣?”
“咳咳,小姑娘我們講道理好不好,我真的打不過你啊!”
是的,吳文心打算和梵嘉利講道理,因為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梵嘉利。但凡有那麽一丁點的勝算,他早就動手了。
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能動手的事情盡量別動口。從理論上說不管是人跟人,還是國家跟國家,只有在實力沒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才會選擇講道理,若是佔據了巨大優勢,早就開幹了,你看老美什麽時候跟別的國家講過道理?
梵嘉利冷著一張小臉十分不悅道:“我這個人從來都不喜歡講道理,在我的字典裡面就沒有這裡兩個字!現在給你個機會先出手,否則我就直接乾掉你。大哥哥,人家說話從來都算數的,說殺你就一定會把你徹底殺死!”
這算什麽,裸~女坐在冰山上,逼上梁山啊!這不打都不行嗎?不是他慫,這要是個一般的人敢這麽和他叫囂,他早就抄家夥乾丫挺的了。關鍵現在對面站著的這位究竟是不是人還兩說,反正吳文心覺得正常人不可能有梵嘉利這個身體素質。
為了活下去,吳文心選擇困獸猶鬥,他站起來調整了一下呼吸,直接朝著梵嘉利撲了過去。他已經想好了,就算不能打敗對方,那也要和對方同歸於盡。只要給他機會讓他抱住梵嘉利,他就直接帶著對方一頭扎進彈藥庫,然後引爆自己身上的手雷。
“老子還就不信了,你能在這麽劇烈的爆炸中活下來?”
構思是美好的,結果卻異常殘酷。還說什麽抱住人家梵嘉利,真的動起手來吳文心才發現在,自己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這就比較尷尬了。
梵嘉利那嬌小的身體在有限的空間中靈活的輾轉騰挪,吳文心只能跟在人家的屁股後面疲於奔命,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
倒是梵嘉利在閃躲之間還有時間經常給吳文心一拳,每一拳都讓吳文心疼的眼淚快要流出來了。
吳文心也知道兩個人的差距太大,只要梵嘉利願意基本可以分分鍾秒殺他。現在留著他不殺,無非是貓抓到了老鼠後不會急著吃掉,而是先逗對方玩一會。
梵嘉利的每一拳看似很重,實則並不致命,作為殺手她對於人體構造了如指掌,知道攻擊人的什麽地方會特別疼,又不會真的把人打死。
所以吳文心追著梵嘉利跑了半天后,最先抗不住的人是他。他一屁股坐到地上,靠著前劇烈的喘息,臉上的五官抽搐到了一起,身上的骨頭縫都疼。
梵嘉利一臉遺憾的來到吳文心面前道:“大哥哥,你已經不行了嗎?真是太可惜了,我玩的很開心呢,真想多玩一會。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不要擔心,我很快就讓你解脫,你說我首先砍掉你的兩條腿呢,還是先把你的手臂拆下來?”
“老子都已經要死了,還在乎什麽地方先遭毒手嗎?老妖婆有什麽能耐你盡管使出來就是了,本大爺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是英雄好漢!”
這是吳文心和梵嘉利接觸一來,第一次用這個稱呼來稱呼對方。由此可見吳文心已經徹底放棄了活下去的希望,在臨死之前要和對方撕破臉,最起碼嘴上不能太吃虧。
這個稱呼的殺傷力簡直拔群,從認識梵嘉利到現在,她的臉上只有兩種表情,要麽是微笑,要麽是冷漠,這還是吳文心第一次見到梵嘉利生氣是什麽樣子,對方的那張娃娃臉居然氣得發紅。
她那雙潔白小巧的手直接扣住了吳文心的肩胛骨,咬牙切齒道:“你剛才叫我什麽?”
吳文心倒吸了一口冷氣,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嘴上卻一點都不收斂的說:“怎麽,被我說到痛處了?老妖婆!老妖婆!說的就是你這個長著一臉可愛蘿莉模樣,內心卻是四五十歲大嬸的變態!來啊,弄死我吧,不能把你這個玷汙了蘿莉兩個字的混蛋乾掉,我活著也沒什麽意義!對就這樣,雙手掐著我的脖子,你弄死我啊!”
梵嘉利那雙沾過無數鮮血的小手頂在吳文心的脖子上,死死的鎖住對方的咽喉,吳文心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臉色由紅變青,由青變白,眼前很快就浮現出了點點星光。
就在吳文心以為自己又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的時候,梵嘉利卻突然松開了手,她那雙白嫩的小手摸索著吳文心的臉頰,小臉湊上來道:“大哥哥,你不用想著激我,我不會這麽輕易殺掉你的,咱們可以慢慢玩。
還有啊,我想有件事情你弄錯了,我的身體雖然在十四歲的時候停止了發育,但我的年齡也絕對不是你說的那麽大。實際上我今年才剛剛二十二歲而已!所以你喊我老妖婆對我沒什麽殺傷力的。”
雅科夫等人的描述成功的誤導了吳文心,他真的以為眼前的梵嘉利已經五六十歲了。沒想到人家居然才二十二,好像和他差不多大小,繼續說什麽老妖婆的確不合適了。
“一輩子的太平公主,飛機場,吐魯番盆地!你這輩子也就只能做個小孩子了,一輩子也別想讓人把你當女人來看!”
吳文心承認自己打不過梵嘉利,可比罵街的水平誰高還真不一定。
被吳文心這麽一罵梵嘉利居然笑了,只是笑容之中多多少少有些森冷的感覺,她一口小銀牙緊咬道:“大哥哥,你就真的這麽想死嗎?”
“屁話,我當然不想死了,我想活下去好好地享受生活。問題是你會放過我?我不願意被你折騰,只求速死可不可以!”
梵嘉利再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吳文心,之後讚許道:“別看你是個普通人,你可比我見過不少的傭兵都勇敢多了。這種能直面死亡的勇氣很難得,我突然有些不舍的殺你了呢!”
“不用繼續逗我了,你這個人的三觀有問題,我不太想和你聊天。你這種人吧,一輩子肯定過的渾渾噩噩的,人生沒有一點目標和追求,每天得過且過。所以只能通過一些變態的手段來刺激自己的神經,以此達到讓自己興奮,讓自己覺得還活著的目的。
或許我今天會死在這裡,可我能驕傲地說,我的人生過的比你有價值。而你的人生雖然還沒有走到盡頭,不過我已經看到你最後的下場是什麽了。殺人者恆殺之,你早晚也會命喪黃泉,咱們只是一前一後而已。我生命的長度可能比不過你,但寬度絕對要比你強!我在**上無法戰勝你,在精神上卻已經碾壓你了!
好了別廢話了,趕緊動手吧!”
可能這個年紀的少女多多少少都有些叛逆,吳文心越是這麽催促,梵嘉利就越是不願意動手結果掉他的性命。
當然虐待一下他的身體是在所難免的,梵嘉利乾脆提著自己的裙子分開雙腿壓坐在吳文心的腿上,在他的小腹上重重的打了一拳道:“不要用你的價值觀來衡量我,你怎麽知道我的人生沒有價值和目標?我經過這些年的努力,已經成為了世界頂尖的殺手之一,難道這不是我的價值嗎?”
“姑娘,一個人的價值不在於她是否達到了自己設定的目標,一個人所產生的價值有多大,主要是看他對這個社會對自己身邊的人有沒有造成好的影響。說白了你真的成了世界第一的殺手又能怎麽樣?會有人因為你取得這種成就感到幸福?還是說你取得的這個成就對社會造成了多大的貢獻?
你的這個成就除了能讓更多的家庭破裂,讓更多的生命消失,以此來滿足你扭曲的心理之外,還有什麽有價值的影響?”
“閉嘴!我本來就是一個人,沒人在乎我會怎麽樣,所以我只需要對自己負責就夠了,我只需要自己開心就好了!這就是我的價值觀,我不需要被人來肯定我,我就是我的一切!”梵嘉利一邊說著一邊揮著拳頭毆打吳文心,打得吳文心口吐鮮血。
可吳文心卻挺痛快的,和剛才比起來,他總算是成功的激怒眼前這個混蛋丫頭了,雖然挨著打,他心裡卻覺得挺解氣的。
即便被人這樣毆打,吳文心還是強忍著身體的痛處繼續說:“你這種想法本身就是偏激的,人是社會生物,他不可能脫離人群一個人獨自存活下去,這是人的天性使然。就算一個在怎麽孤僻的人,他也會有一段時間特別想和別人在一起,想要融入到社會之中。
你越是這麽打我就說明你越心虛,一定是被我說到痛處了對不對,你其實很渴望和別人接觸,也渴望別人對你肯定。”
“你在騙我!我從小就是一個人,作為孤兒被組織收養接受訓練,從我懂事開始周圍的人就一直在告訴我。我要做的就是自己好好地活下來,至於同伴,親人都不重要。所以二十多年我都是這麽過的,我不需要同情和憐憫,我可以自己解決掉任何事情。這個世界也沒有人值得我去改變,從來都沒有過!” 》≠》≠,
吳文心覺得自己要死了,只要對方是個女人,不管是兩三歲還是八十歲,只要情緒一激動就很容易歇斯底裡,一開始梵嘉利還知道控制自己拳頭的了力度,後來就有些不管不顧了。
“你能不能先休息一會別打了?我始終認為人不管何時都不應該放棄希望。這個世界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會經歷一些不幸的事情,難道只要遇到不幸就要自暴自棄?說什麽自己是一個人,沒有人值得你去改變這本身就是小孩子賭氣的話。要知道只要不放棄總會有希望的,說不定在未來的不遠處會有那麽一個人等著你。
他會喜歡你,而且只是單純的喜歡你這個以個體存在於社會上的人,不會在乎你的長相身材,你的背景身份,甚至你以前做過什麽。
你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好,直到等到對方出現。你想啊,如果你現在這麽繼續自暴自棄下去,真等碰到對方的時候錯過了怎麽辦,多可惜。其實我曾經也有過想要放棄,想要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好在後來堅持下來了,如今我才生活的很精彩。
一看你這孩子從小就沒有好好地學過社會主義價值觀,讓我好好地給你講講。八榮八恥知道嗎?為人民服務懂不懂?不如我們先從最基本的個人利益與集體利益開始說吧!”
“閉嘴,不要給我灌輸什麽奇怪的理論,我殺了你!”梵嘉利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驚恐的表情。
吳文心一把抱住了她道:“別忙著跑,我先給你來一段鄧選吧,特別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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