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心有時候會懷疑生活,自己到底是不是從學校那邊請假了?按理說所謂的請假就是空閑下來了,為什麽他請假了比上學的時候還忙?
這邊剛剛處理完畢秀秀和楊思穎的事情,那邊宿舍的兄弟們又出狀況了。
電話裡面梁振說的不是很清楚,只是說薑濱和別人打架了,現在正在醫院處理,讓吳文心過去幫幫忙。
吳文心聽了這話還是挺著急的,上大學的時候他沒少打過架,有時候大學生打架其實挺凶險的,因為彼此手上都不會太有數,萬一真的紅了眼什麽事情都能乾出來,這一點他可是深有體會。
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所以不管是薑濱被人打了,還是他把別人打了,既然梁振打電話給他,那就說明事情小不了。
等吳文心到了醫院後,薑濱剛好也從急診室裡面走出來,樣子略顯慘烈。
一隻眼睛已經完全腫了起來,鼻孔裡面塞著兩團沾著血的棉花球,嘴角帶著淤青,對方這是直接朝他臉招呼了。
好在他現在還能抽煙,看起來沒什麽太大的硬傷,養一段時間也就好了。
“說說,究竟是什麽個情況?”吳文心接過梁振遞過來的煙急不可耐的問。
薑濱不說話,趙凱等人也沉默著,這讓吳文心大驚,該不會是把對方打出個好歹來了吧?想到這裡他急忙轉頭望著梁振,梁振吸了口煙道:“這段時間不是要申請獎學金嘛,今天凱哥請客出來吃飯,緊接著剛好碰上了也想要申請獎學金的焦光磊,大家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吳文心看了看趙凱等人,又看了看薑濱道:“那怎麽薑濱被打的這麽慘?”
這件事情處處都透著不合理,如果真是因為獎學金的事情打起來,受傷最嚴重的按理說應該是趙凱才對。可他現在白白淨淨的站在那裡,型都不亂,這哪裡像是個剛動完手的人?
梁振熄滅了手上的香煙道:“其實真正打起來的原因也不是因為獎學金的名額,而是因為陶虹。”
這麽一說吳文心就更糊塗了,這怎麽還有陶虹的事情?他這才現旁邊還有女生在,曾琪琪正和穆曉珊站在一邊沉默不語。316今天就來了她們兩個人,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大學女生宿舍的關系複雜的簡直讓人頭疼,這才大一下學期就已經分成了小圈子了。宿舍裡面羅莎和徐婼沒的說,感情相當好,當初羅莎敢為了徐婼指著吳文心的鼻子罵就能看出來。
比較有主見的曾琪琪和為人正直的穆曉珊關系親近一些,往常兩個人都是一起上下課一起吃飯的。
剩下的紀藝萱和陶虹不知道因為什麽走到了一起,總之六個人的宿舍現在隱隱產生了三個小圈子,除了必要的聚會之外,大家基本上都是各玩各的。雖然在宿舍裡面也會一群人湊在一起瞎胡鬧,
但親疏遠近還是分的清楚。
梁振看了看坐在那裡抽煙的薑濱,伸手把吳文心拉到了一邊說:“事情是這個樣子的,本來今天趙凱請客我們喊了316所有的人,結果徐婼和羅莎說是要一起去看電影,電影票都定了就沒來。紀藝萱跟陶虹也說有了安排,來的就只有琪琪和穆曉珊。
可你猜怎麽著?等我們找到了地方坐下後,無意之間看見了陶虹她們居然和焦光磊在一起。你說看到這一幕濱哥心裡面能痛快嗎?”
“濱哥之前不是說要跟陶虹掰開嗎?這還沒斷呢?”說著吳文心還偷偷地看了薑濱一眼,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猜到故事的大體脈絡了。
“哪那麽容易啊,你也知道濱哥這個人心眼實,再加上陶虹是他談的第一個女朋友,想要分開不容易。兩個人吵吵鬧鬧的一直談到了現在,關系好的時候是真的好,不好的時候是真的惡劣。也不知道兩個人這段時間鬧什麽矛盾了,反正關系不怎麽好。
我們也是想接著這次出來吃飯的機會,讓兩個人好好說說,大家總是這麽繃著不合適。結果誰知道碰上了這種事情!
本來這也不算什麽,畢竟兩個人吵架了,陶虹不想和濱哥坐在一起我們也能理解,於是就找個了借口不來參加這種活動。就算是被紀藝萱拉著和焦光磊一起吃飯也沒什麽,這是人家的自由我們無權干涉。
但壞就壞在焦光磊那個混蛋吃到一半居然來了我們包廂,說是要給趙凱敬酒。明著是來敬酒的,實際上就是過來諷刺凱哥順便顯擺一下自己,想讓凱哥放棄這次獎學金的競爭。”
吳文心眉頭緊皺的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振哥哥我還是想不明白,這和薑濱被打有什麽關系?”
“你聽我給你接著往下講啊,焦光磊來挑釁也不算是大事,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帶著陶虹過來,更不該當著濱哥的面和陶虹表現的很親密,你說濱哥能忍得了?”
“臥槽?那陶虹是什麽意思?也配合著焦光磊?你覺得她只是想單純的氣氣濱哥還是真的跟焦光磊有事?”
“我覺得後者情況高一點,今天這麽做等同於當中扇了濱哥一耳光,不僅這樣陶虹還直接表示要跟濱哥斷了。”
其實吳文心一直都不看好薑濱和陶虹兩個人,當然他也不會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說白了就是個大學時候的戀愛,未來怎麽樣誰也說不準,他何必做這個惡人呢。現在看來他的判斷的確沒錯,兩個人真的不合適。
仔細想一想的話陶虹的這些舉動看起來特別的幼稚,好歹兩個人也好過一段時間,既然能走到一起那就說明感情有過特別好的時候。就算後來彼此的感情斷了,產生了矛盾,覺得雙方不適合在一起,就不能好好地提出來?非要用如此醜陋的方式來結束這段感情?
這算什麽?對自己之前選擇的否定,你這是在侮辱對方還是在侮辱你自己?
接下來的事情梁振不說吳文心也懂了,這樣看來動起手來是必然,不動手才是偶然。
“算了,感情上的事情咱們也幫不上什麽忙,讓濱哥回去冷靜一下,想清楚就好了。對了,既然是雙方動手,那焦光磊被打的怎麽樣?”
“焦光磊的腦袋被開了……”
“嘶……”
吳文心倒吸了一口冷氣,他這才意識到事情遠遠比他想的要眼中的多,薑濱下手這也太狠了,怎麽能直接朝著別人的腦袋招呼呢。
“人呢?不會有生命危險吧?”看著梁振的臉色吳文心是真的急眼了,這要真是把人弄死了,薑濱這輩子也就完了。
“流了不少的血,縫了好幾針,正在照片子,可能有些腦震蕩。問題應該不大,可畢竟濱哥動手把人家給開了,對方嚷嚷著說要報警。”
一聽對方還能嚷嚷,吳文心就淡定多了,這樣看來焦光磊短時間之內還死不了。
就在吳文心這邊和梁振交流著的時候,只聽見背後的薑濱突然怒吼了一聲,扔掉手上的香煙就往前衝。要不是米哥哥和桶哥攔著他,他還真就撲出去了。
吳文心和梁振急忙回頭,一看現焦光磊已經纏著滿腦袋的紗布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薑濱一邊掙扎著一邊朝焦光磊怒吼道:“老子弄死你!”
“臥槽,你特麽想弄死誰!我告訴你姓薑的,這件事情咱們沒玩!我已經打電話報警了,有什麽事情咱們去警察局說!看好了,老子的腦袋被你開了,我看到了警局你怎麽解釋這件事情!”
都說相罵無好口,相打無好手。打架鬥毆這種事情,只要不是情節特別嚴重的,就算是去了警察局那邊,警察也會采取和稀泥的態度。
最後責任的判定一般是看誰先動的手以及誰受傷的程度更嚴重一點。,
很顯然在這兩方面上焦光磊佔據著絕對的優勢, 薑濱很吃虧。
吳文心不問也知道肯定是薑濱先動的手,這樣才符合相對的邏輯。焦光磊帶著陶虹過來嘚瑟已經佔據了心理上的絕對優勢,這個時候正在暗爽的他不可能再率先動手打人。而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的薑濱絕對有先動手的理由。
想到這裡吳文心順便看了一眼站在焦光磊身邊的陶虹,此刻陶虹正用手緊緊地挽著焦光磊的手臂,看來這位姑娘是鐵了心了。
被吳文心的目光掃了一下,陶虹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裡有些莫名的害怕和心虛。她身後的紀藝萱就更不濟了,恨不得現在就立刻逃走。
直到現在紀藝萱還非常害怕和吳文心見面,雖然當初付辛涵的事情她幫忙幫的很隱晦,應該不至於被吳文心看出點什麽來,可她就是心虛害怕。尤其是她還記得當初吳文心在ktv當中放下的狠話,結果第二天就應驗在了付辛涵的身上。
每每想到這兩者之間可能存在著的,紀藝萱就嚇得渾身冷。她可以確定如果那件事情真是吳文心讓人做的,那麽吳文心想要收拾她簡直比掐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吳文心上前一步擋住了薑濱,示意米懷佳和桶哥把人拖到一邊,然後掏出一根煙遞給了焦光磊道:“都是同學,何必鬧得那麽僵呢,有什麽事和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