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平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思索。一旁的周立本有心想替他辯解兩句,吳文心卻揮手說:“我想今天能坐在這裡吃飯的應該都是自己人,那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接受這家工廠從短期來看肯定是賠本的買賣,否則也不會直到今天還沒處理掉。 我願意接下這個爛攤子全都是看宋書記您的面子,雖然和您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我覺得您這個人可交。既然大家是朋友,我倒是不介意花點錢幫朋友個忙,畢竟我們在國內沒什麽人脈,窮的只剩錢了。
我們公司的總體規劃和發展前景您應該也看過了,今後絕對不會滿足於東青市這一畝三分地,早晚是要走出去的。等到我們真的能走出去的那一天,真的很希望還能和各位繼續合作。”
說完吳文心也不再言語,他需要給宋衛平一點時間考慮。
話已經說得相當明白了,他這就是在做政治投資,他幫宋衛平是覺得宋衛平這個人可以,以後肯定會有大發展。既然他已經表現出了自己的誠意,那麽接下來就看宋衛平要怎麽做了,老宋最起碼也要證明自己值得投資吧。
吳文心說自己窮的只剩下錢了,就是想告訴宋衛平,他只能從經濟方面進行幫助,至於人脈方面還需要宋衛平自己解決。
“好!既然這樣國企那邊我過去談,實在不行我就是厚著臉皮去求老領導,也要把這件事情辦妥了。”老宋也是個有大理想大抱負的人,否則他也不會好好地大佬身邊不待,自己主動下來鍛煉。既然吳文心給出了解決的方案,而且表現出了很大的誠意,他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我會和公司那邊溝通一下,讓他們再次注資一筆錢過來,這筆錢會和之前的一千萬分開操作。當然了,這筆錢也會存在鄧行長的銀行裡面。不過有些事情我要先說清楚了,那家工廠出了這麽大的問題,想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生產了。加上母公司那邊也不支持,生產設備應該多年沒有更新換代了吧。
宋書記您最好能做到心中有數,真等到收購的時候,工人們的工資我一分錢都不會少,可工廠的價錢真的不會給太高。”
宋衛平急忙點頭,他哪能不知道。自從接下了這個爛攤子之後,他去過好幾趟。對於工廠現在是什麽狀況,他比誰都清楚。好多機器都已經生鏽了,能不能用還兩說,就算能啟動的起來,相信效率跟現在的機械根本沒法比。
說白了花錢買一家這樣的工廠,除了一個空殼的廠房之外,就剩下一大堆廢鐵了,而且還要負責工人們的工資,這麽惡劣的條件,虧吳文心還能答應。
“這一點我相信國企那邊應該也清楚,在價錢方面肯定不會太高。”老宋的話說的很肯定,他已經想好了,若是國企那邊敢趁機獅子大開口,他就敢直接堵著對方的辦公室罵娘。
“宋書記能理解就再好不過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既然我花錢買了這家工廠,那麽這家工廠之前的產品品牌和生產工藝也就歸我所有了,屆時會落實在合同上,跟您說一聲就是想讓您心中有數。”
老宋想都沒想就點頭了,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叫事情。要是這件工廠的產品品牌真值錢的話,母公司那邊也就不會放棄了。
之後雙方又商量了一下細節,然後飯局結束,這頓飯真的是賓主盡興了。要說最開心的人當屬鄭鄧行長,他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稀裡糊塗的又拉了一筆存款。周立本在一邊看的眼饞不已,同時心裡盤算著以後是不是找個單獨的機會請吳文心再吃一頓,
這種優質的良民是他們最喜歡的。 回來的路上姚凌雨開車,吳文心坐在副駕上揉著眉心,他一不小心又喝醉了,看來今天晚上只能留宿在姚家了。
姚凌雨有些擔憂的問:“吳小弟,這樣真的沒問題麽,怎麽看都是賠本的買賣,難道真的為了宋衛平就投入這麽多?”
吳文心笑了笑說:“姐,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沒譜的人麽。放心吧,我心中有數,不會出問題的。”
“可在我看來咱們就是吃虧了,花了那麽多錢待最後拿到的無非只是一個空廠房而已,而且還很有可能是十分破舊的空廠房。如果想要創造效益,還要進行投資購買全新的設備以及雇傭員工。投入這麽大,前景如何誰都說不好,如果前景明朗的話,這家工廠也不至於混到現在這樣。”姚凌雨的確是有些急了,有錢也不能這麽糟蹋,這筆錢如果給她的話,她能把糖果公司做的規模更大。
“誰說只有一個空的廠房,這不是還有兩個產品麽。再說了,就算再不濟,廠房下面的地皮總歸值點錢吧。”
“產品?你看看如今哪裡還有它們家的的產品,消費者早就把它們忘乾淨了。如果這兩樣產品真的值錢,母公司那邊也不會放任不管。”
吳文心見姚凌雨都有些急眼了,只能無奈的說:“姐,我給你交個底吧。這兩樣產品放在他們的手裡面真的一文不值,可如果放到我的手裡,那就太值錢了。
你有沒有想過,公司未來發展一定會遇到瓶頸的,我們不可能在糖果這條路上一條道走到黑。糖果只是零食的一種,現在哪家企業不追求多樣化的發展?我買這家公司主要是為了給以後鋪路。”
看著吳文心那一臉篤定的樣子,姚凌雨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究竟如何讓這兩個品牌變廢為寶,最後乾脆一賭氣不再說話,也不理吳文心了。
回到了家中看著姚凌雪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姚凌雨想都沒想就上前狠狠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說:“死妮子在家裡真享受,還不趕快去給我們找點解酒藥!”
“我去,姐你們這是去吃晚飯了還是去吃火藥了,這是要幹嘛啊!怎麽火氣這麽大?”
“能不大麽,剛才有個敗家子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花出去了二百多萬!”
姚凌雨口中的敗家子尷尬的揉了揉鼻子,他就不明白了,這明明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姚凌雨怎麽就這麽憤怒。他可是知道十年後那座廠房的地皮多值錢,就算什麽都不乾,光是炒地皮也不陪啊。才兩百萬就把地方拿下來了,怎麽看都是賺了大便宜吧!
姚凌霜驚訝的看了吳文心一眼,也沒多說話馬上就去拿解酒藥了。
吃過了解酒藥姚凌雨先去洗澡,留下自己妹妹和吳文心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了一會姚凌霜突然湊過來說:“我說帥哥,十月一打算怎麽度過?我聽說馬爾代夫的風景很好,需不需要本小姐陪你去玩玩啊?”
吳文心喝多了有些發昏,他眼睛都沒睜開說:“要去你自己去,我十月一什麽地方都不想動。”
“別啊!出國旅遊很花錢的,我不讓你這個大款帶著自己怎麽消費得起!商量一下嘛,大不了我犧牲一點色相讓你沾點便宜好了。”
要是往常姚凌霜哪用這麽低聲下氣的,只是去一趟馬爾代夫而已,對於以前的她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
奈何這段時間家裡的經濟狀況不好,雖然銀行那邊的貸款已經換上了,可家裡還沒有創造收入,現在無非是把欠銀行的錢變成了欠吳文心的錢。姚凌霜是個好動的女孩子,讓她一直待在家裡會把她憋死的。
吳文心哪有功夫搭理姚凌霜,他十月一忙得很,如果不能從徐婼口中打聽出蘇雅的消息,那他只能親自走一趟了。
見自己怎麽說吳文心都沒興趣,姚凌霜乾脆一賭氣的說:“不去算了,你這個宅男,腐爛在家裡吧,死宅真惡心!”
“姑娘,你這句話我可就不能當做沒聽見了。先不說我不是個宅男,就算真的是又能怎麽樣,宅男礙著你了?你至於這麽惡語相向麽。
宅男宅女哪裡不好了?是動你們家存折了, 還是給這個社會和國家帶來麻煩了?好像都不是吧,不但沒有惹麻煩,而且老實的一塌糊塗。並且有不少的人願意宅著,還照樣能創造稅收,一樣為社會主義建設貢獻自己的力量。
所謂的宅男宅女不是恐懼接觸這個社會,而是看透了社會的本質覺得沒意思,這才選擇進入自己的世界當中。”
姚凌霜仍舊一臉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那又如何,在我看來人生就應該活的精彩,去沒去過的地方,看沒看過的風景,整天宅在家裡日複一日的重複著人生,這樣的生活沒有任何意義。”
“你還好意思說生活的意義?這個時代果然是變了,你覺得什麽樣的人生有意義?難道整天在外面瞎胡鬧,酒吧夜店大寶劍來個遍就有意義了?生命的意義不在於你選擇用什麽樣的方式度過,而在於你選擇的方式是否能體現出自身的價值,又是否能對這個社會做出應有的貢獻。
你真以為今天去旅遊,明天去約炮你的人生就精彩了?這不是什麽能耐!意義何在啊,除了稍微拉動了一下GDP以及使用掉兩個安全套之外,還有什麽地方可值得稱道的?
絢爛多彩的人生不等於把自己活成個爆竹,那些說四齋蒸鵝心的人,往往自己的日子同樣過得空虛寂寞冷,他們那空洞的肉體當中缺少靈魂,行屍走肉一樣的活著,因此只能聽過指責別人來獲取那麽一丁點的心理慰藉,還正當自己是優越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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