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兩個星期之前經歷了那場狙殺,吳文心對外界的變化變得格外敏感。當燈滅的一瞬間,他也翻身將鍾琉璃壓在了沙發上,並且死死的捂住了對方的嘴道:“別說話,有問題!”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吳文心清晰的聽到房間裡面有異響,陽台的窗戶絕對不是自己無緣無故碎掉的,而是被什麽東西給砸碎的。而且這東西吳文心還有些印象,貌似小時候見過。如果被他猜對了,那麽今天晚上他和鍾琉璃恐怕都會有危險。
黑夜之中,吳文心把鍾琉璃死死的壓在沙發內側,兩個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鍾琉璃隻覺得一股男性獨有的陽剛之氣撲面而來,衝得她感官的都有些發懵。作為一個雌性,鍾琉璃幾乎是本能的感覺到自己很喜歡這種被掌控的感覺。所以她並沒有抗拒吳文心無禮的要求和姿勢,反而反手抱住了吳文心的腰,讓自己不那麽緊張。
在黑暗當中敵我雙方幾乎是對等的,只要吳文心不出聲,相信對方也不會發現他們究竟在什麽地方。
就這樣,吳文心一隻手捂著鍾琉璃的嘴,另一隻手摟著她細膩的腰身,死死的把她壓在沙發的內測,盡量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住對方。同時集中注意力聽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心中暗暗的祈禱對方手上千萬不要有那種凶器。
高檔小區的保安還是很盡責的,斷電不到一分鍾,保安室的保安就已經朝這邊跑了過來,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喧嘩聲,吳文心松了一口氣,看來事情應該過去了。就在他打算起身的時候,卻聽見陽台那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低語,聽起來像是在爭吵什麽。
吳文心急忙重新把鍾琉璃壓倒在沙發上,幾乎是在他重新趴下的一瞬間,只聽見陽台那邊傳來了一陣“噗噗”的聲音,隨之而來的就是小腿上一陣鑽心的疼痛。吳文心知道自己剛才起來的瞬間就把位置暴露了,而對方手上也的確是有那件凶器。
還好小區保安過來的速度很快,對方也沒有多少時間行凶。等電源被再次接通的時候,吳文心也從鍾琉璃的身上翻了下來,此刻的他右腿的小腿鮮血淋漓,小腿的肌肉裡面嵌著一枚氣手槍特用的鋼珠。
鍾琉璃看到這一切也慌了手腳,她一邊打電話叫救護車,一邊讓這裡的保安報警。
等警察過來的時候鍾琉璃正換了一身衣服陪在吳文心身邊,一枚鋼珠從吳文心的小腿裡面取了出來。看著在盤子裡面滾動的鋼珠吳文心一陣陣的後怕,他對氣槍這東西太了解了,小時候這類槍械管理的還不是很嚴格,在鄉下有很多人拿著這東西打麻雀。
他清晰地記得一把質量合格的氣手槍近距離射擊的威力可不比真正的手槍差多少,最起碼十米以內將一個易拉罐打得對穿還是很輕松的。鍾琉璃究竟是得罪了什麽人,怎麽有人打算想要要她的命?
在警察做筆錄的時候吳文心才知道,原來這段時間一直都有人給鍾琉璃寄恐嚇信。一開始的內容還只是語言上的威脅,後來情況變得愈演愈烈,後來信封裡面甚至夾雜著刀片。鍾琉璃已經報警了,警察那邊也重點的關注,誰知道罪犯非但沒有收斂,這次居然直接到鍾琉璃的家中來行凶了。
作為東青市有名的女企業家,鍾琉璃的安全可不是小事情,若是在警方重點跟進的情況下還發生了狀況,東青市警方的臉也就沒地方擱了。所以負責辦案的民警幾乎是拍著胸脯保證,從今天起一定會安排便衣在鍾琉璃家周圍布控,一定會保護好她的人身安全。
“我要的不是你們的保護,我要你們給我把罪犯抓起來!我每年給東青市創造了這麽多的稅收收入,難道你們連我的安全都沒有辦法保護麽?從上次寄恐嚇信到現在已經多長時間了,你們究竟都幹了些什麽!看清楚了,這次他們直接來我家裡行凶了,而且還動用了手槍!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們!今天能把我弟弟打成這個樣子,明天躺在地上的會不會是我!”
“鍾女士請您冷靜一點,我們警方一定會全力追查凶手的,請你對我們有信心!”帶隊的警察也氣的牙根癢癢,在國內動刀和動槍完全是兩個不同等概念,只要涉及到動槍的案子都是大案。
萬幸這次受傷的並不是鍾琉璃,不然省廳那邊一定會派人過來乾預的,到時候不管案件能不能解決,一個無能的帽子必然會穩穩當當的扣在東青市警務系統的頭上。
“一個星期!我隻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之內我希望能聽到你們把凶手抓起來的消息,否則我就親自去市長辦公室問一問,你們究竟能不能保護我們這些企業家的安全!”
作為東青市有名的女企業家,鍾琉璃的確是有這個資本說這種話,樂瑪超市每年為東青市創造的稅收是任何人都不能忽視的。
在領隊的警察再三保證之後,鍾琉璃總算是平靜了下來,之後警方又親自聯系人把幫鍾琉璃更換了落地窗的玻璃,事情這才算是告一段落。
等無關人員全都離開之後,吳文心撐著身子從沙發上站起來說:“琉璃姐,我也告辭了。”
“你給我坐下,受傷了還瞎折騰什麽,今天晚上就住這裡,哪裡都不許去!”
“琉璃姐你不能這個樣子,我現在好歹也是個病人,你可不能乘人之危!”吳文心驚恐的摟著雙肩,生怕鍾琉璃對他用強。
“瞎說什麽呢,你傷成這個樣子我怎麽可能讓你自己回去,這兩天都住在我這裡,學校那邊我幫你打電話請假!什麽時候把傷養好了什麽時候再走,最起碼也要把破傷風的針全都打完了!我鍾琉璃在東青市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被人知道你為我受了傷,結果我卻把你連夜從家裡趕出去,我以後還混不混了。”
鍾琉璃的情緒很激動,說話的聲音非常大而且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然而這種種的表象並沒能騙過吳文心,他一臉不屑的揭穿了對方道:“得了吧,自己害怕就說自己害怕好了,說這麽多沒用的幹什麽!你如果早說自己害怕讓我留下來陪你也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好歹你也是我們公司需要巴結的對象,留下來給你做一晚保鏢真的沒什麽。”
“你!我……我就是害怕怎麽樣!我也是個女人,碰上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害怕麽!”
“我沒說你害怕不行啊,我是說你這個人不坦白,非要把自己表現的很強勢,好像這個世界誰都降不住你一樣,真是太沒意思了,你怎麽還跟個孩子一樣。看著我幹什麽,還不趕快去準備房間,你還真打算讓我走人啊!還有你少給我自作主張的打電話去學校,我的事情我自己決定!”
吳文心的火氣也很大,仔細想想怎麽可能不生氣。大晚上的好心好意送對方回家,結果先被對方用包養的借口羞辱了一頓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替對方挨了一槍,他在學校的出勤率本來就有問題,現在如果再請假,期末考試考的多好都有問題。
鍾琉璃的別墅每天都有人打掃,說準備客房也不用怎麽準備,無非是吳文心想給兩個人一點時間消化一下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所以鍾琉璃上樓沒過多久就回來把他扶進了房間。
一屁股坐到床上吳文心擺了擺手道:“沒你什麽事情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一早就走。”
鍾琉璃卻像什麽都沒聽見一樣,一屁股坐到了吳文心的身邊說:“回去?回哪裡?這就是我的房間,你打算讓我去什麽地方?小弟弟,剛才你的樣子好凶喔,姐姐很不爽呢!”
所以說少婦的確是要比小姑娘難纏多了, 這要是換成姚凌霜或者徐婼,被吳文心這麽一吼肯定兩三個星期不理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回過味來又糾纏上來了。
“那你想怎麽樣!”吳文心警惕的往旁邊挪了一下身子。
鍾琉璃居然馬上又纏上來說:“不想怎麽樣,就是想讓你今天晚上安安靜靜的陪在我身邊。我真是越來越中意你了,所以有些事情不如說明白點好。開始的時候對你有感覺不僅因為你這個人有著普通少年所沒有的沉穩,更是因為你很像我的初戀情人,所以我才會有一種想把你留在身邊的衝動。
可如今姐姐我改變主意了,沒想到我的這個小男人不僅各方面都讓我滿意,而且還願意替我擋槍,姐姐突然覺得讓你單純的做一個小情夫太可惜了,喂小家夥,你也做我乾弟弟怎麽樣?這樣姐姐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可以理所當然的對你好了。”
“出去!”吳文心面色一寒呵斥道,之所以生氣是因為心虛,他怕自己忍不住會答應。
鍾琉璃也看出吳文心動搖了,她繼續蠱惑道:“不用急著給姐姐答覆,我可以慢慢等的。而且更正一下能給你的好處,做了我乾弟弟之後,我不會阻止你和其他的女孩子交往,而且每個月都會給你一大筆的生活費,甚至以後送你一部分我公司的股份也是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你什麽時候想來找姐姐玩都可以,以後有事姐姐乾,沒事的話,嘻嘻你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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