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心好歹也是兩世為人,姚凌霜的這點把戲在他面前算什麽。從姚凌霜提出捐錢開始,吳文心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起來了。這個臭丫頭之所以一天一夜不回家,就是為了讓別人來這個地方找她,來的人不管是吳文心還是姚凌雨,她都會拉著對方在這裡吃頓飯,然後順理成章的把捐錢的事情說出來。
被說了破了心思的姚凌霜臉色一紅,然後強裝憤怒的瞪了吳文心一眼道:“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就說要不要捐錢吧!”
“我說姑娘啊,你這究竟是讓人捐錢還是打算搶劫?你見過哪個求著人家捐款的是這麽個態度?你姐姐難道沒告訴你黃長明讓我捐款都要客客氣氣的嗎?”吳文心忍不住的顯擺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層次,他知道姚凌雨一定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姚凌霜,否則姚凌霜也不會把主意打到他的頭上來。
姚凌霜臉上的表情變得比川劇裡面變臉的速度還快,剛才還一臉怒意的她現在已經滿臉堆笑十分諂媚的說:“心哥哥,我知道你這個人最好最有愛心了,你多少的捐點錢吧,反正你現在這麽有錢對不對。”
“對對對,對什麽呀!捐錢的事情先放到一邊,我問你件事你老老實實的回答,為什麽你們現在都喜歡這麽叫我?”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吳文心很長一段時間了,上次柯曉芙也這麽喊他。一開始他覺得這都是些巧合,直到此刻他突然發現恐怕這裡面隱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吧。
在這件事情上姚凌霜居然一點都不掩飾,理直氣壯的用鄙視的眼神像打量垃圾一樣的打量了他一眼道:“還能是因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就是個變態死妹控!”
這個答案真是萬萬沒想到啊,吳文心的嘴巴都能塞下一個拳頭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身上什麽時候又多了一個變態死妹控的屬性?
“講道理我怎麽就邊長妹控死變態了?熟歸熟,你說話也是要有依據的,不然隨隨便便這麽被你罵我也是會翻臉的!”
姚凌霜一臉理直氣壯的回答道:“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你乾妹妹說的!你乾妹妹說了,別看你平時嘴巴硬,不太好講道理了,可是只要女孩子朝你撒撒嬌,甜甜的叫你一聲哥哥,你保準什麽都會答應的。”
聽了這話吳文心若有所思的看了姚凌霜一眼道:“你什麽時候和畢秀秀這麽熟了?”
姚凌霜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急忙轉移話題道:“我想表達的重點不是這個!”
“可我現在想知道的重點就是這個!”
從柯曉芙理直氣壯的住在畢秀秀的房間開始,吳文心就覺得他身邊的這幾個女孩子關系好像有些不一般,他總覺得背後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的拉開。
“想知道回去問你乾妹妹去,到底要不要捐款你倒是給我個準信啊!”
這對吳文心來說的確算不上是大事,姚凌霜最清楚眼前的這個少年手裡究竟有多少錢,那是一筆讓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巨大財富。如果只是單純的捐點錢,讓這裡的孩子定期補充一些營養,對吳文心來說真的只是九牛一毛。
可他不會這麽貿然的就點頭答應,而是盯著姚凌霜問:“你這麽做就有些舍近求遠了吧。你手裡面也是有咱們樂遊股份的,真想捐款的話自己操作不就好了,何必可憐巴巴的來求我,你該不會是不舍得自己手裡的錢吧?”
“你瞎說什麽,我要真是有錢的話還會這麽眼巴巴的看著這些孩子吃這種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我們家管家的是我姐,錢都在她手裡,我自己沒有多少錢的。
”“那你可以和你姐姐說啊,這種正經的事情,我想她一定會同意吧。再說好歹你也有你們家一半的股份才對,就算不合理你姐姐也不能霸佔著你的錢吧。”
說到這裡姚凌霜就重重的歎了口氣道:“哎,我們家的情況其實挺複雜的,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總之就算我能拿到股份也要幾年後了,這幾年總不能讓孩子們天天吃這些東西吧,所以心哥哥你行行好,捐點錢吧好不好?”
還是那句話,捐點錢不算問題,可捐多少,這筆錢又要被怎麽使用就要好好地說一說了。既然姚凌霜的意思是讓孩子們能吃的好一點,那捐款的額度就沒有必要像幫黃長明那樣大。
總之捐款的事情要和福利院的人協商一下,姚凌霜一臉興奮的帶著吳文心去見郭姐。郭姐一聽吳文心打算捐款頓時興奮地拉著他就不撒手了,這年頭像她們這種私立的福利院日子不好過,想要籌到善款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等吳文心了解了具體的情況後,他對眼前的這個女人肅然起敬。
這家福利院是郭姐的老公創辦的,兩個人一直辛辛苦苦的經營著。都說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這句話一點不打折扣的應到了郭姐她們家身上。
三年前的一天郭姐的丈夫出門幫福利院的孩子聯系上學的事情,結果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無良的司機醉酒駕駛把人撞倒在地,而且還肇事逃逸。當郭姐得知丈夫出事趕到醫院的時候,郭姐的丈夫也已經停止了呼吸。
由於事發路段沒有監控,警方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尋找肇事車輛,從此福利院的所有重擔全都壓到了郭姐一個人的身上。
以前福利院的經營全都是郭姐丈夫一手負責的,失去了丈夫的支持郭姐根本沒有辦法將一些賺錢的門路撿起來,於是福利院的狀況越來越差,她這幾年都在勉強支持著,家裡面值錢的東西能賣的都已經賣乾淨了。
聽郭姐講述了自己這些年的不易,吳文心好奇的問了一句:“恕我直言,既然您堅持的這麽辛苦,為什麽不把福利院關掉呢,我相信這裡的孩子一定會有一些公立福利院願意接受的。”
郭姐堅定地搖了搖頭道:“只要我還能堅持下去,我就一定不會放棄的。這是我丈夫唯一留下的東西,我想守護住它。而且對這裡的孩子們來說,這不簡簡單單的只是福利院而已,更是他們的家。換個福利院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對他們來說等於是換了一個新家。”
吳文心從座位上站起來,鄭重其事的朝著郭姐鞠了一個躬。
這種人是值得尊敬的,一個人做一件好事不難,難的是一輩子都做好事。更難的是自己默默地付出不說苦不說累,吳文心認為和那些看似轟轟烈烈的壯舉比起來,這種平凡而低調的好人好事更值得他去尊敬。
正如剛才他所提議的,如果郭姐想要過得輕松一點是完全可以辦到的。只需要把福利院解散,把這裡的地皮賣掉,她這輩子都能過的很滋潤。可她並沒有這麽做,而是選擇了默默地堅持。
最重要的是他能看的出來,這裡的孩子雖然吃的不怎麽樣,但過得很開心,這說明並不是郭姐一味的想要留下丈夫的東西就讓孩子們過得不好,而是這裡的孩子們的確很喜歡這家福利院,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一旦更換了福利院,誰也不能保證他們能不能融入新的環境,會不會被欺負。
吳文心雖然不了解福利院的一些具體事項,但想想也能知道一個女人要獨自撐起這麽大的一家福利院究竟有多難。別的不說,光是孩子們的上學問題就夠她發愁的了,每天還要想著如何盈利如何拉善款。難怪郭姐才三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就已經蒼老的厲害了。
吳文心沒有說自己具體打算捐多少錢,他心裡面有一杆秤,肯定不會太少就是了。在這一點上姚凌霜對他有信心,她也相信吳文心不會太小家子氣。
既然答應了捐款,姚凌霜也就沒有理由繼續待下去了,兩個人上車後吳文心很自然的遞了根煙給她道:“其實讓我說一直捐款也不是個辦法,不如想想辦法幫福利院拓展幾條盈利的途徑吧。”
姚凌霜糾結了半天還是接過了煙道:“真是討厭,我本來都想著要戒掉了,你真能想辦法幫忙拓展幾條賺錢的渠道嗎?可是福利院能有什麽好門路?”
“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想出來的,咱們還是先回家吧。還有啊,以後戒煙這種話還是不要說了,煙這種東西一旦學上就不用想著能戒掉了,那些真正能戒掉煙的人一般都不可交。你想想他們連煙都能戒掉,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們乾不出來的!”
“噗!”姚凌霜沒能憋住,還是笑了出來,她急忙把頭轉到一邊,不想讓吳文心看她發笑的樣子。
吳文心也沒打算看,他開著車問:“不過說真的,我真沒看出來啊, 你居然會去那種地方,而且穿著打扮都變了個風格,變成鄰家妹妹了。你那一排耳環怎麽舍得摘掉?今天居然也沒有畫眼影和口紅,挺淡雅的嘛!”
一旁的姚凌霜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說這個,想笑的話就使勁笑吧,誰讓你捐錢了呢,我可不敢惹你。” ℃≡miào℃≡bi℃≡閣℃≡
“我為什麽要笑?”
“因為這件事情和我的形象不搭調,你見過哪個不良少女這麽有愛心了!而且不塗眼影不花口紅的我是不是看起來很沒精神,樣子一定很醜吧!”
聽了姚凌霜的這種白癡理由,吳文心真想一腳把對方踢下車,這孩子的三觀究竟是怎麽塑造起來的?
“我覺得有些東西你弄錯了,有個性和心地善良本身並不衝突。沒人規定心地善良的人一定沒有個性,其實我早就看你的眼影和唇膏不順眼了,小女孩畫那麽重的濃妝幹什麽,素素靜靜的不也挺好嘛。只要一個女孩子心地善良了,她就是最美的,此刻你在我眼裡簡直美得發光,所以請自信一點!”
姚凌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她明明不停的告誡自己吳文心那張嘴說什麽都是假的,很虛偽!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去聽,吳文心的話輕巧的就鑽進了她的心縫裡面,兩三句就讓她高興的心跳加速,臉頰都跟著紅起來了。
等吳文心說完她才緊張的說:“你你你,不要以為你隨便說兩句花言巧語我就會和你上床,上次的事情真是個意外!”
“咳咳!姑娘,你這麽聊天很容易把天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