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吳文心一直覺得既然結婚了那就說明兩個人還是認同對方的,就算沒能一起走到最後,至少也留下了許多美好的回憶吧。好聚好散的不好嗎?幹嘛非要見面就像是遇到殺父仇人了一樣義憤填膺?
以前總聽一些不靠譜的人說日本女孩子如何如何好,宣揚最美好的生活就是拿著美國的工資,用著英國的管家,吃著中國的食物,娶個日本的妻子。現在看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啊,眼前這個尖酸刻薄的女人不就是非常生動的代表嘛。
仔細想一想即便是擁有五千年文化歷史,自古以來就講究禮義廉恥忠孝仁義的我國,在經濟浪潮的衝擊之下社會上也出現了不少道德淪喪的例子。身為資本主義國家的日本恐怕更好不到什麽地方去,看看沙耶香的愛情觀以及如今日本居高不下的離婚率就能窺知一二了。
東口昭之氣得臉色鐵青,恨不得上前殺掉這個還在不停的噴吐著毒液的女人。
在前夫面前宣揚自己現任丈夫多好倒也沒什麽,人總有一點點炫耀的心裡可以理解。可因為你們在這裡吃飯,就不讓東口昭之在這裡吃了,這就有些過分了吧!
這裡的餐廳這麽大,你吃你們的就是了,如今特意過來打個招呼還一臉厭惡的要趕人走算是怎麽回事?
趁著東口昭之和自己前妻撕逼的這段時間,吳文心抬眼看了一下由美子現任的丈夫,東口昭之說的沒錯,對方還真是個小白臉的樣子,隔著老遠吳文心仿佛都能聞到對方身上的人渣味。
望著對方那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嘴角那一絲戲虐的笑容,吳文心基本上已經明白為什麽由美子會跑過來說這些話,一切都是這個男人指示的。
至於為什麽要指示由美子做這種事情,原因說白了也比較簡單,就是炫耀唄!
把人家老婆搶走了,如今還能理直氣壯的帶著人來這裡吃飯,見面之後怎麽不應該好好地炫耀一下,說到底還是根劣性的問題。不就是想讓東口昭之看一看,他的前妻如今對小白臉是多麽的百依百順嘛,想想都覺得惡心。
這邊的由美子也真是個人才,居然還在不停的讓東口昭之離開這個地方。起初說什麽擔心東口昭之付不起錢還顧忌一下雙方的臉面,如今見東口昭之死活不走,她乾脆也就不講究了,居然直接說自己現任丈夫不希望看到東口昭之,這麽玩真的有些過了吧。
東口昭之的臉色越發難看,因為由美子說的話越來越過分了。吳文心在一邊好奇的望著這兩位,東口昭之當初究竟是怎麽看上由美子的?難不成這個女人真是特別會演戲,真的把東口昭之騙的團團轉?
“昭之,我求你快點離開吧,你繼續待在這個地方,我丈夫會不高興的,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遷怒到我的身上!”
如果由美子說別的說的再難聽,東口昭之也都能忍下來。可聽了這句話他覺得如果自己繼續忍的話,一定會變成忍者神龜的!
你丈夫不高興就要把你的前夫趕走?遷怒到你的身上關我屁事,難不成這個世界只能圍著你們兩個人轉?
想到這裡東口昭之低吼了一句道:“夠了,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和我無關,我現在也要陪非常重要的客人,請你離開好嗎!”
一聽東口昭之完全不聽她的,由美子的情緒明顯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她甚至直接用手指指著吳文心道:“你說的重要的客人就是這個年輕人?你告訴我他怎麽重要了,和我們今天要請的客人比起來,他差得遠了!”
吳文心這就有些不高興了,
你們兩口子吵架就好好的吵架,把別人牽扯進來幹什麽?本以為能做個路人甲,安靜的看一場狗血劇,沒想到自己還要充當群演,而且是連個盒飯都不給的那種!看到由美子的種種做派,東口昭之恨不得上去掐死這個該死的女人,她怎麽敢直接用手指著吳文心?她哪裡來的勇氣做這種事情!
如今的吳文心在東口昭之心中那就不是個簡簡單單的老板,毫不客氣的說,吳文心就是東口昭之的神,是他的救世主,是他的搖錢樹,是他的通天大道!能不能東山再起就看吳文心願不願意扶持他了。
結果現在好了,自己的前妻過來二話不說指著吳文心就是一陣鄙視,人家這個身份和層次也是你這種愚婦能隨意指責的?萬一吳文心心生不滿怎麽辦,萬一遷怒到他的身上怎麽辦?
退一萬步說,就算吳文心對這件事情本身沒什麽意見,可如果聯想到東口昭之居然能找這樣的一個女人做妻子,會不會懷疑他的眼光呢?
所以東口昭之意識到,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不能讓由美子繼續說下去了,為了讓對方閉嘴,他乾脆直接開口道:“滾!”
可能是因為東口昭之從來沒有對由美子說過粗話,這個滾字一出口,對方硬是愣住了。半天后她才意識到東口昭之是在罵她,於是哆哆嗦嗦的指著東口昭之,硬是說不出話來了。
見由美子在這邊吃了虧,她的現任丈夫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明明是個什麽都沒有的廢物居然還敢如此囂張,小白臉決定要狠狠的教育一下東口昭之,讓他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
於是小白臉走上前來,面帶迷人的微笑摟住了由美子的肩膀,炫耀一般的開口問:“怎麽了親愛的,有什麽麻煩嗎?”
不得不承認從長相上來說,東口昭之可比人家差得遠了。由美子摟著小白臉的手臂道:“沒事,只是他不願意離開。”
小白臉拍了拍由美子的手,示意她往後站,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臉自信滿滿的走上前來說:“東口先生,看在你和由美子有過一段感情的份上,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這裡真不是你這種人能來的地方。
你的近況我也從由美子的口中聽聞過,聽說好像沒有公司願意接受你的作品,如今的日子恐怕過得很艱難吧。如果真有錢還是想想怎麽去還貸款吧,何必帶著你們家的親戚來這個地方裝大頭呢。
這些錢你拿著,去別的地方吃飯吧,我們也沒時間和你多說什麽,一會我的客人就要來了,我希望你不要打擾到我們用餐。”
說著小白臉就從自己錢包裡面掏出了一些錢遞到東口昭之的面前,示意他拿著趕緊走人。
如果換成前幾天的東口昭之,恐怕真會接過錢灰溜溜的離開,畢竟那個時候他窮的身無分文,能有一分錢讓他吃飯就算是救了命了。
可現在情況就不一樣了,他如今跟著吳文心前途一片光明,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龍之子工作室的一名動畫監督。如今的他怎麽可能把這點錢放在眼裡,不為自己考慮也不能給吳文心丟人啊。
於是東口昭之一句話都沒和對方說,而是直接轉頭來到吳文心跟前,狠狠的鞠躬道:“實在是非常抱歉,打擾到您用餐的興致了。”
“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這都不算什麽,坐下繼續陪我喝一杯吧,如果他們還要聒噪,讓這裡的保安處理就好。”
吳文心這日文加英文混在在一起的話聽得小白臉和由美子直皺眉頭,不過大體的意思基本上是聽懂了,就是吳文心根本沒把兩個人放在眼裡。
一聽就知道吳文心不是日本人,再加上他年紀這麽小,小白臉頓時火冒三丈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混蛋,你算什麽東西,居然敢這麽說話!你們究竟知不知道一會我要請的人是什麽身份。我不妨把話說的更明白一點,這張桌子的位置不錯,我看上了,馬上把地方給我讓出來。”
對方說著就打算上前來動手,想要把吳文心從座位上拉起來,東口昭之一看這怎麽能行,因為自己的原因讓老板受傷了,他以後的工作還怎麽做?
想到這裡他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推開了小白臉道:“你們幹什麽,這裡可是高檔餐廳,你們還想動手不成?”
的確,這裡是高檔餐廳,所以在雙方爆發衝突的短時間內,餐廳的經理和保安都已經過來了。
經理過來勸阻,小白臉和由美子收斂了不少,不過嘴裡面卻口口聲聲的說東口昭之肯定付不起錢,一定要讓東口昭之把地方讓出來。 ℃≡miào℃≡bi℃≡閣℃≡
聽到這裡吳文心覺得也沒什麽意思了,對方翻來覆去的也就那麽幾句話,聽多了容易反胃。
他乾脆把杯子扣在桌子上說:“那個小白臉,沒錯說的就是你,我怎麽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反正都喊了這麽長時間的小白臉了,也不在乎多喊兩聲。
我給你個機會,你把你想請的人喊過來給我看看,看看能不能嚇死我?”
東口昭之怕吳文心吃虧,急忙在一邊低頭道:“老板,我們沒有必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吳文心卻搖了搖頭道:“不一樣,我這個人從來都不吃虧,你以後既然要跟著我混那就是我罩著的人了。以前你們怎麽樣我不管,以後他們在你面前絕對不能是這個態度!”
看著如此年輕的少年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小白臉冷笑了一聲道:“真是笑話,既然你想長長見識那我就告訴你好了。這段時間新聞上很火的川崎重工知道嗎?我們這次要請的可是川崎重工的一位經理。我好不容易和他搭上了線,以後他會照顧我們工廠的生意,把一些零散的小工程分給我們做。怎麽樣,現在怕了吧!”
“怕?我的字典裡面可沒有這個字。喂,川崎雨晴嗎?你在川崎重工裡面能不能說得上話,幫我個忙怎麽樣?恩?我不要臉?你怎麽知道的?別鬧,我就認識你這麽一個川崎重工的人,不給你打電話給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