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必須要解釋一下,這還真不是吳文心故意氣李靈玲,他是真的忘了還有這麽個小丫頭存在了。
畢竟一分鍾好幾十萬上下的人呢,整天正事都夠他忙活的了,誰能把精力全都放在一個小丫頭片子身上。而且當初去帝都的時候,他自認為和李靈玲的事情算是到此了結了。至於李靈玲心裡面有什麽奇怪的想法又不是他能控制住的。
再加上蘇雅這一整晚都在他耳邊不停的煩他,多少讓他有些心煩氣躁。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在帝都那邊的事情很多,忙活完了好不容易回來麻煩居然也跟著回來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把他的手機號泄露了出去,就在剛才李靈玲給他打電話之前,已經有二三十個電話打過來了。大部分都是想從他這個地方買歌,還有些更直接的拿起電話就說自己多努力,自己只需要一個機會如何如何,希望吳文心能做一次伯樂幫幫她,之後必有所報,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能什麽的。
綜合以上的種種原因,這才是為什麽當吳文心接起李靈玲的電話後,想都沒想就直接掛斷了。
李靈玲打算怎麽做這是後話先放下不表,第二天早上吳文心難得的起了個大早,他看了一些課程表今天上午滿課。
“姐夫,你既然這麽有錢為什麽咱們不能買輛車自己開著?你好意思讓我一個女孩子每天早上陪著你擠公交?”蘇雅扶著公交車的把手打著哈欠,她這幾天都是想要逃課的,因為這學期的學分已經修滿了,去不去也不吃勁。
結果吳文心一聽勃然大怒,這才上了大學多長時間,什麽壞毛病都學會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是也經常逃課嘛,你整天東奔西跑的,又能有多少時間留在學校裡面上課?”對於吳文心的斥責,蘇雅理直氣壯地反駁著。
其實真要弄輛車也不是件困難的事情,吳文心之前就有這個想法。這不是因為帝都那邊的事情耽擱了嘛。再說他也想再和蘇雅多坐幾次公交車,找一找當年兩個人過苦日子時候的感覺。
看著身邊這個沒精打采的小丫頭,吳文心突奇想道:“要不然你過年的時候回去考個證,我給你弄輛車平時你開著?”
“嚇!姐夫你要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隨便的女孩子啊!”
蘇雅故作驚慌的往後退了一步,她還是有些不適應吳文心的這種辦事手段,哪有隨便說一句話張嘴就送一輛車的,這是有多大款啊。
這輛車如果送給徐婼倒也不算什麽,誰讓吳文心有錢呢,送給蘇雅她就不敢接受了,姐夫和小姨子之間的關系太敏感,她可不想鬧出什麽誤會來。
越是不想鬧出誤會,誤會就越是會往你的頭上跑。蘇雅剛往後撤了半步,公交車就突然一個急刹車,緊接著就聽見司機朝著外面一陣怒吼,各種國罵層出不窮。
這邊的司機師傅是罵痛快了,另一邊蘇雅就尷尬了。急刹車的時候她一個沒站穩,一腦袋撞進了吳文心的懷裡。吳文心也是夠可以的,這個時候他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十分熟練的應對著這個狀況,先是往後稍微一閃身子讓兩個人的接觸有個緩衝的過程,然後一隻手已經輕車熟路的摟住了蘇雅的腰。
等確定摟住了之後他手臂一力緊緊地擁著蘇雅,還不忘低頭說:“在公交車上這麽活泛幹什麽,小心一點。”
蘇雅覺得自己簡直不能接受眼前的這個狀況啊,這算是怎麽回事,自己被人佔了便宜,居然還要被人說教?
這個姿勢到底有多尷尬眼前的那個壞蛋難道不清楚嗎?手臂為什麽要這麽緊,
按理說生了這種意外,男孩子就算出自好心扶住了女孩子,手臂也不應該是這個力度啊。了不起也應該是輕輕的放在女孩子腰上,最好和女孩子的身體還保持著一個極其微小的距離。在看看吳文心,這一胳膊摟得這叫一個結實啊,就跟摟著自家老婆一樣,臉上連一點愧色都沒有,這樣的理直氣壯算什麽?
一時之間蘇雅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總不能伸手把吳文心推開吧,那樣做了兩個人豈不是更尷尬。心裡面亂糟糟的她只能這麽任由吳文心抱著,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都壓在了對方的身上。
萬幸吳文心不是什麽色中餓鬼,他的手自始至終僅僅只是放在蘇雅的腰間,沒有往其他的地方移動,也沒有借著這個機會亂揩油。
可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時間久了蘇雅就覺得更奇怪了,她的確是有一種被吳文心保護著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複雜,用簡單的語言根本沒法描述。
隨著汽車行駛平穩了不少之後,蘇雅嘗試著動了動身子道:“好了松手吧,我不鬧了就是了。”
吳文心從善如流的松開了手,沒有留戀也沒有使壞,就像是做了一個已經演練過無數遍的動作,不摻雜任何的感情。
這讓蘇雅自己有些尷尬,看來還真是她自己想多了。
今天的公交車恐怕是和蘇雅杠上了,就在她剛從吳文心懷裡面出來,打算自己抓著扶手的時候,汽車突然又來了一個急刹車。她被身後的人撞了一下,再一次撲進了吳文心的懷裡。
“要死了,都說了我自己可以的,這叫什麽事啊。”
蘇雅的腦袋無力的耷拉在吳文心的胸口,眼睛都懶得睜開,她已經徹底的放棄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好在吳文心這個時候主動開口說:“你就老老實實的待著吧,再堅持一會就好了。”
蘇雅微不可查的嗯了一聲也就不再多話,兩個人就這麽安靜的相擁在一起,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下了自己匆忙的腳步,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對男女。
不幸中的萬幸東青大是這條線路的最後一站,所以跑到後半程的時候,車廂裡面也就空閑了不少。
吳文心看見有個座位空了下來,急忙拉著蘇雅的手往那邊走道:“趕緊坐下,稀缺資源啊!”
總的來說他的心情還不錯,上輩子坐公交車能碰上的事情今天基本上都碰上了。蘇雅在吳文心的懷裡面趴了半天,如今也不好意思像往常一樣跟人家大大咧咧的。她扭捏了一陣道:“要不然你先坐吧,我其實不怎麽累。”
可惜吳文心毫不領情,張嘴就直接嘲諷道:“呦蘇雅,你這是什麽時候轉性了?嘖嘖嘖,我以為這輩子在你身上都看不到女性溫柔的特質了呢!”
這下可算是明白什麽叫好心當成驢肝肺了,蘇雅一生氣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坐下之後還氣呼呼的瞪著吳文心道:“我要坐到學校,你就別指望我給你讓座了。”
“你坐車還要用嘴?能不能消停一點?”吳文心隨口這麽堵了一句,這下可徹底把蘇雅給惹惱了。
她把頭一轉決定到了學校就直接去教室,一句話都不打算跟眼前的煩人精說。結果旁邊坐著的一對老夫妻望著他們兩個突然就笑了。笑了一會後其中的老太太開口道:“小姑娘,你們是東青大的學生吧。”
別看蘇雅平時跟同齡人接觸嘴上挺渾的,真是和長輩說話的時候,她一板一眼的很有禮貌。抬頭一看人家滿頭花白的頭都能做自己的奶奶了,蘇雅立刻擺正了姿態道:“是啊老人家,您怎麽知道的?”
“這條路上一共沒多少學校,剩下的幾站路也就只有東青大了。說起來也真是巧了,我們也是要去東青大的。”
“啊!您二位也要去東青大啊,你們也是從東青大畢業的?這麽說起來咱們還是校友咯。”
看著眼前一臉興奮的蘇雅,吳文心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這怎麽不僅性格變了,連智商也降低了。 東青大建校才多少年,眼前的這兩位老人沒有八十也差不多了,怎麽可能會是校友,老師還差不多。
果然老太太一聽這話馬上笑著擺手道:“我和我老伴以前都是東青大的講師。”
知道自己鬧了這麽大的笑話,蘇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道:“不好意思,是我太笨了,這麽說起來我還應該稱呼你們為老師呢。”
老太太笑了笑說:“什麽老師不老師的,我和我老伴做了這麽多年的教師,早就聽夠了這個稱呼了。你要是願意就喊我一聲陳奶奶吧。對了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老伴,他姓衛。”
“衛爺爺好,陳奶奶好。我叫蘇雅,這個討厭鬼是吳文心,我們都是東青大的學生,我是大一他是大二。我是經濟系,他是軟件系的。”
既然雙方打了招呼也就算是認識了,吳文心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二位老人家,老太太一臉的慈祥,一看就是個難得的好人。至於老爺子嘛,表情就嚴肅了不少,基本上不怎麽笑,也不說話,只是拄著自己的拐杖看著窗外的風景。直到聽說吳文心是軟件系的,他才轉頭看了一眼,倒也沒有過多的表示。
和老爺子比起來陳奶奶真是個熱心腸,既然認識了她就拉著蘇雅的手道:“丫頭,剛才你們的事情我都看見了,別和你男朋友生氣,他是為了讓你能心安理得的坐一路才這麽說的。小年輕就是小年輕,不懂得如何正確的表達自己的感情,我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啊……”
蘇雅已經聽不見對方接下來說什麽了,吳文心想讓她一直坐著倒是沒什麽,可男朋友是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