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虎父無犬女啊!
吳文心覺得畢秀秀再這樣發展下去,接她老爹的班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你看她不講理起來那副不管不顧的樣子,頗有畢嘯天身上的遺風啊。
明明是兩個比她年紀大了好多的女人,愣是讓她吼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父女哪有隔夜仇,雖然昨天和她老爹吵得不可開交,可如今出事情了,畢秀秀立刻把之前的不愉快統統忘掉,現在整顆心都懸在嗓子眼,父女兩人相依為命了這麽多年,一旦畢嘯天真的散手人寰,恐怕這個丫頭也就崩潰了。
吳文心上前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示意她放寬心。畢秀秀也不說話,只是眼裡含著眼淚摟住了他的手臂,理直氣壯的靠在他身上。
等待總是漫長的,尤其是周圍的氣氛如此凝重,沒有任何人說話。明明是一個小時的時間,卻像過了整整一個世紀。
直到手術室外面的燈熄滅,走廊裡面才又有了聲響。
畢秀秀惱怒的瞪了畢嘯天那些手下一眼道:“統統給我閉嘴!”
大小姐說話大家自然是要聽的,等醫生從手術室當中走出來,畢秀秀激動的走上前問:“醫生,我爸怎麽樣了?”
“還好送來的及時,我們已經進行了妥善的處理,目前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你們很快就能見到他。不過你最好給他充足的時間休息,不要探望的時間過久。大家先讓開地方吧,讓我們把病人轉到病房那邊。”
不多時畢嘯天就被護士推著從手術室裡面送了出來,看著那個以往生龍活虎精神百倍的男人此刻病怏怏的躺在擔架上,臉上還有些許的血跡和浮腫,畢秀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拉著畢嘯天的手哭喊道:“爸,你一定會沒事的,你看看我。”
畢嘯天虛弱的睜開了眼睛,一臉欣慰的望著畢秀秀道:“好孩子,好孩子!”
畢嘯天可能是被撞傻了,大腦現在還不清醒,只能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他越是這樣,畢秀秀的心裡就越難受,淚水止不住的從臉頰滑落。
一旁的慕容白梅和孫玉鳳見畢嘯天從手術室裡面出來也撲上前,一個個哭的肝腸寸斷。畢秀秀心中雖然不爽,可現在這個情況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任由兩個女人趴在擔架旁邊一路陪著去了病房。
其實畢嘯天的傷並不嚴重,就是有些輕微腦震蕩外加肋骨骨折。不存在生命危險,受些罪倒是在所難免的。到了病房之後應該是麻藥起作用了,畢嘯天再次昏睡過去。
趁著這個機會畢秀秀走出了病房,從畢嘯天一群手下之中揪出來一個人道:“大軍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被稱為大軍哥的人本名馮大軍,聽說初中沒畢業就出來混,後來一步步的成了畢嘯天的左膀右臂,在他們這一群人裡面頗有威望。
馮大軍一臉不忿道:“今天老大說要帶著兩位嫂子去拜神求個好日子,所以早上就讓我們陪著去了一趟山上。一開始我想開車的,可老大堅決不同意,一定要親自來。我們這些當手下的沒辦法只能跟在後面。原本一切都好好地,可誰知道求完了日子回來的路上,一輛大貨車突然橫衝直撞的衝了過來,老大急於閃避直接撞在了路邊。”
“什麽樣的大貨車,速度多快,是不是故意的?司機在什麽地方,有沒有控制起來?”剛才慕容白梅說的話畢秀秀一直放在心上,自己老爹是什麽行當她非常清楚,難免會有那麽幾個仇人,一想到可能是故意撞過來的,畢秀秀渾身上下一陣發冷。
馮大軍遺憾的搖了搖頭道:“大貨車的製動可能出了問題,
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直接撞開了盤山公路外面的護欄,一頭扎了下去。雖然目前還不清楚傷亡狀況,不過估計司機是活不下來了。”對方這麽一說吳文心都能想象出當時的畫面是怎樣的,在盤山公路上,一輛滿載貨物的大貨車像瘋牛一樣的朝著車隊這邊撞了過來,想想都覺得可怕。
一聽人都死了,畢秀秀頓時沒了辦法,她終究還只是個二十歲的女孩子,根本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和能力,於是只能無助的望著吳文心。
吳文心也清楚如今畢秀秀只能依靠他,這種事情他不能不管。索性就直接站出來問:“報警了沒有?警察那邊怎麽說的,事故鑒定報告出來了嗎?”
馮大軍眼中隱隱有一絲敵意的望著吳文心道:“你是什麽人?”
畢秀秀這才意識到吳文心根本就不認識畢嘯天的手下,於是急忙解釋道:“大軍哥,這是我的乾哥哥吳文心,他的父母是我乾爸乾媽。”
吳文心的身份在這群人看來挺尷尬的,畢秀秀認了他的父母做乾親,可吳文心並不是畢嘯天的乾兒子。他們尊敬畢秀秀是因為畢嘯天的緣故,如今因為畢秀秀再去尊重吳文心的話,事情好像有點繞。
好在有了畢秀秀的這層關系,雙方一般的交談還是沒什麽問題的,馮大軍點了點頭道:“警方正在處理這件事情,具體的報告還沒有送出來。”
吳文心很遺憾的點了點頭,說一千道一萬,真正能判斷對方是不是故意撞過來的依據還是要靠現場的勘驗報告,現在報告沒出來大家都是兩眼一抹瞎。
“目前的判斷條件不足,咱們都說不好對方是不是有意為之。不過為了防患於未然,我覺得最近這段時間一些敏感的生意最好能加派人手,如果力有不逮的話不如先停一下,等伯父醒了之後再做計較。”
吳文心這麽說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一陣不滿,有人更是直接開口道:“喂,臭小子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對我們指手畫腳的?這是我們老大的生意,你摻和進來幹什麽,毛都沒長齊還想管事?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一句話,會讓我們一天損失多少錢?
我們這些人雖然可能會違法亂紀,但最基本的規矩和道義還是要講的,一些生意已經答應別人了,臨時變卦讓我們以後還怎麽在圈子裡面混下去?”
吳文心也懶得和這群粗人掙什麽,他轉頭看著畢秀秀,這終究是畢秀秀家裡的生意,要怎麽決定還是要看這個丫頭的。
畢秀秀現在哪裡還有什麽主見,一聽吳文心這麽說她也覺得對,於是就點頭答應道:“按照我哥說的來做吧。”
“可是大小姐!”
“我說按照我哥說的來做,你們聽不懂嗎?”
畢秀秀在這群人之中是真的有點威信也好,還是借著畢嘯天的名頭狐假虎威也罷,反正下面的人還真是聽她的。就算心中有種種的不願,最後還是接受了命令,只是一個個看著吳文心的眼神頗為不善。
畢秀秀又對其他人說:“現在正是困難的時候,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盯著吧,這裡也不需要留這麽多人,大軍哥你幫忙挑兩個信得過的人留下來保護我爸就好。”
馮大軍點了點頭準備挑人,病房裡面的孫玉鳳這時候走出來道:“秀秀,你爸醒了,讓你進去一趟,吳小哥也一起進來吧。”
畢嘯天的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居然能這麽快又醒過來。把畢秀秀喊進去是應有之意,讓吳文心不理解的是,為什麽連他也要被叫進去?
進了病房畢秀秀立刻又撲到了病床前,緊緊地握著畢嘯天的手。畢嘯天也是一臉慈愛的望著自家的閨女道:“丫頭,別難過,老爸還死不了。等我在醫院躺上一個星期,到時候又是一條好漢。”
話雖這樣說,可任誰都能聽出來,此刻畢嘯天的氣息非常虛弱,就好像下一秒要駕鶴西遊一樣。
畢秀秀嚇得緊握著自己父親的手道:“爸,你先別急著說話,你先休息一會。你放心我什麽地方都不去,就在這裡陪著你。等你睡醒了一覺我和你好好聊。” ︽②miào︽②bi︽.*②閣︽②,
畢嘯天欣慰的搖了搖頭,又望著吳文心道:“姓吳的小子,你過來。”
過去就過去,現在吳文心可不怕畢嘯天,就不相信對方還能從床上蹦起來咬他。走到床前他低身問:“伯父,您有什麽事情想讓我去做嗎?”
畢嘯天可能知道自己時間不多,所以也就開門見山道:“我不喜歡你這個臭小子,從見面一開始就不喜歡。不過我不得不說,你這小子的確是有能力,以後也絕對不會是個普通的人。”
“伯父謬讚了。”
“先閉嘴聽我說!我啊,就這麽一個女兒,雖然她性格方面有些問題,有些事情辦得讓人不能接受,可我知道她是個好孩子。她說她喜歡你,那就是真的喜歡你,說想讓你當她的哥哥,那就真的把你當成了親哥哥。
吳小子,我畢嘯天混了三十年,從來沒有求過人。可今天為了秀秀,我想要求求你。要是我真的撐不下來了,我求你幫我照顧好她。我的仇家太多,就算我死了對方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的。秀秀這丫頭又太善良了,沒個人在身邊照顧很容易出事,你能不能答應我?”
一聽畢嘯天突然這麽說,吳文心頓時覺得壓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