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說有可能而已。”妙回春見冷乘風有些猶豫,他出聲解釋道:“如果冷少爺意志堅強,定能守住本心,不被毒火爆猿的意志所左右,而且還有可能優勝劣淘、繼承一些毒火爆猿堅強的性格。” 其實妙回春也沒有給任何人做過置換胸骨的事情,他出於一個醫道高手的心思,也想親自試驗一下,看是不是和自己的設想有誤差,所以他並不想讓冷乘風放棄對冷少衝的治療。
不過他還是要將以後可能出現的情況說出來的,以免以後冷乘風這件事怪罪到自己的頭上,他雖然是醫道三傑之一,但是論實力卻和冷乘風相差甚遠,經不起他的報復。
冷乘風臉色忽晴忽暗,表情複雜,在大廳中來回走動著,冷少衝這些年在他面前一直表現得恭順乖巧,他認為自己的這個孫子無論在人品、性格還是別的方面,都是堪當大用的人才。
發生這樣的事情,冷乘風自然是痛入骨髓,他知道現在自己的抉擇對冷少衝很是重要,對整個丹堂也很重要。
給他換上毒火爆猿的胸骨之後,雖然能夠讓他恢復到原來的樣子,甚至他的修為還會因此暴漲。但若是當真出現妙回春所說的情況,他的心性受到影響,也許會給丹堂帶來災難。
冷乘風不得不慎重考慮。
過了好長時間,他終於停下身來,咬了咬牙說道:“妙先生,我決定了,換!”
妙回春輕輕點了點頭,他隻管救人,沒有為冷乘風做決定的權利和義務,無論冷乘風做任何選擇,他都不會感到意外。
畢竟冷少衝是冷乘風最看好的孫子,有一點希望,他也不會看著冷少衝這樣一個人才損落。
“既然堂主已經決定這樣做,那就派人抓一頭毒火爆猿過來,最好要六級以下的毒火爆猿,境界太高的話,少爺可能抵擋不了它的意志。
冷乘風默默點了點頭,對著大廳外說道:“閆凱,你去一趟絕地森林,按照妙先生的要求,弄一頭毒火爆猿來。”
閆凱是冷乘風的貼身護衛,實力在丹堂中算是數的著的人物。
“是。”一個飄忽不定的聲音在大廳外回應一聲:“堂主稍等,兩個時辰之內,屬下一定將毒火爆猿帶來。”
閆凱說得如此輕松,就好像有一群毒火爆猿正等在絕地森林,供他挑選一樣。他如此自負,自然是有原因的,他現在已經是神武境巔峰高手,只差臨門一腳,就能晉升到武皇的行列,成為藥神谷最頂級的高手之一,和五大堂主並駕齊驅。
這樣的高手對付一頭區區六級妖獸,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閆凱有一個威力強大的飛行法寶,那法寶速度之快,如同瞬移,區區萬裡的距離,一盞茶時間便能到達,所以他才如此篤定自己能在兩個時辰中完成任務。
閆凱剛剛離開,門外便響起守衛的傳報聲:“啟稟堂主,軍堂堂主前來拜訪。”
“凌英傑?”冷乘風臉色一變,他現在對凌英傑充滿了怨氣,他認為冷少衝現在的一切,大部分都是因為軍堂的不作為造成的,冷少衝很可能就是前兩天潛進來的那個外來者所傷。
軍堂負者整個藥神谷的安全,那個外來者已經潛入兩天的時間,他們竟然還沒有將他抓起來,當真是一群廢物。
不過同為堂主,冷乘風也不好將人拒之門外:“讓他進來。”
冷乘風聲音冷淡,表現得極不友好,連出門迎接一下都不屑為止。
凌英傑得到陳雲峰的稟報,
得知冷少衝重傷垂死的消息,便第一時間趕到了純陽峰,冷少衝可是冷乘風的眼珠子,倘若他當真變成廢人一個,甚至一命嗚呼,冷乘風一定會將一腔怒火轉嫁到自己的頭上。 凌英傑這次來的目的,與其說是關心冷少衝的傷勢,倒不如說是探探冷乘風的口風,看他對自己到底有多少恨意,也好想個應對措施。
“呵呵。”凌英傑的微笑聲由遠而近,瞬間已經出現在大廳之中:“看來乘風兄對我有成見啊。”
“不敢。”冷乘風言語暗含譏諷:“我的人身安全還要仰仗凌堂主的神威,怎敢對你不敬。”
“呵呵。”凌英傑尷尬的一笑,他知道冷乘風心情不好,倒是表現得十分大度:“冷少爺傷勢如何,沒什麽大礙吧?”
“不勞凌堂主費心,死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凌英傑總算松了口氣,冷少衝既然沒事,冷乘風也不會對自己怎麽樣,他沒有計較冷乘風的態度,畢竟是自己的手下辦事不利,才造成這樣的後果:“乘風兄,是不是和我一起到幽魂谷一趟,看看凶案現場?興許能發現凶手的蛛絲馬跡。”
冷乘風抬眼看了一下凌英傑,他現在留在這裡的確沒有任何意義,冷少衝一時半會是醒不來的,凌英傑的提議,倒是令他心中一動,剛才自己只顧悲傷,竟忘了親自查探一下凶手使用什麽手段將冷少衝傷成那樣。
若是自己第一時間到達那裡,說不定還能將凶手捉拿歸案呢。
“妙先生,衝兒就拜托你了。”冷乘風對妙回春拱了拱手,轉身向大廳外走去,順便招呼凌英傑一聲:“走吧。”
齊天一直坐在床前,目不轉睛的看著熟睡的嬰兒。
突然,小家夥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四肢最大尺度的舒展開來,身上竟傳來一陣骨骼響動的啪啪聲。
一層金色光芒從小家夥的體內散發出來,衝擊得床上的紗帳輕輕飄起,一股強大的威壓竟然四散開來,讓坐在床邊的齊天感覺胸口如遭重擊、頓時呼吸不暢。
受這股威壓所逼,身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蹬蹬蹬退了幾步,一直背靠牆壁,才穩住了身形。。
齊天震驚了!
他仿佛遇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這個男嬰竟然有修為,而且修為不低,最起碼比現在的齊天要高得多,因為齊天根本看不出他是什麽境界,據他估計,最低也有神武境的實力。
也難怪小家夥的母親放心將他一個人扔在這裡,這小孩擁有傲人的實力,一般人還真傷不到他。
什麽樣的孩子能夠生下來就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齊天覺得自己的腦子現在有些不夠用,一個嬰兒尚且如此,他實在不敢想象,孩子的母親是什麽境界的高人!
小家夥打了個哈欠,翻身坐了起來,伸出一雙白嫩的肉嘟嘟的小手,使勁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口中輕輕咿呀了一聲:“真舒服呀……”
齊天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小家夥看上去不足一個月的樣子,怎麽已經會說話了?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今天所遇到的事情,讓齊天時刻充滿著不可置信。
好像發現了房間中有生人的氣息,小家夥使勁抽了抽鼻子,眼光猛地看向齊天的位置,看到一個人張大嘴巴靠在牆邊,小家夥也是被嚇了一跳,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一臉戒備的指著齊天,用稚嫩的聲音對他喝到:“你是誰!”
齊天被小家夥的喝問驚醒了過來,他壯了壯膽子,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靜、盡量親切:“小朋友,你醒了?”
“廢話少說。”小家夥說起話來一點也不顯生澀,臉上的表情嚴肅無比,像是一個經歷過大場面的人物,盡顯一副處變不驚的高手本色:“你到底是誰?來到補天殿有何目的?是不是對我有所企圖?”
齊天對眼前的小大人連續的逼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輕咳一聲,整了整嗓子,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答非所問的說道:“小朋友,你的媽媽幹什麽去了?”
“回答我的問題!”小家夥臉上蒙上一層寒霜,眼睛中凶光畢顯,看樣子一言不合就會對大打出手。
齊天撓了撓頭, 這小家夥人不大脾氣不小,齊天不得不小心應付,若是小孩當真動起手來,他覺得自己不是對手。
“我是這片空間的主人。”齊天謹慎的答道。
“什麽?”小家夥好像有點發懵,他收起身上的氣勢,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小腦袋,仿佛自言自語的說道:“玄皇令換了主人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睡了多長時間?”
齊天對小家夥的言語弄得摸不著頭腦,什麽玄皇令、補天殿,他一樣都沒有聽過:這小家夥到底是年幼無知,雖然身居高深莫測的實力,但他心智還是有點稚嫩,就連說出來的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過了好長時間,小家夥突然抬起頭來,對齊天吼道:“你騙人,玄皇令的主人都是掌管一方天地的大能,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凡人、一個廢物一般的螻蟻,怎麽可能成為玄皇令的主人?”
“小朋友,你說這話叔叔就不高興了,這塊銅牌可是我母親送給我的,我怎麽就不能成為這片空間的主人了?”齊天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會生起,可能是被一個小嬰兒看成是一個廢物的緣故:“我有騙你的必要嗎?”
“也有點道理。”小家夥背起雙手做沉思狀:“外人是進不到玄皇令空間的。”
他輕輕地說道:“也許是我沉睡的時間太長,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事,不過嘛……”
話音未落,小家夥動了,他伸出一隻手掌,飛身向齊天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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