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不再遮掩,也沒有遮掩的必要,在千萬分之一息間,恢復本來面貌;放在以前,或者是齊天沒有察覺到,這驚天劍氣可能會給齊天帶來莫大的傷害。
但現在,驚天劍氣雖然更厲,齊天要應對,亦是不難!
在恢復本來面貌的同一瞬間,齊天體內壓縮著雷霆閃電,雙手揮下,兩道死氣旋風疾猛乍起,旋風裡,充滿了狂暴無匹的力量,一道力量旋風將驚天劍氣卷在裡面,另外一道力量旋風則向二長老狂卷而去!
驚天劍氣欲破旋風而出,若只是往日單純的漩渦,這驚天劍氣還真就破漩渦而出了,但今日之旋風,全是由渦漩構成,渦漩不計其數,數不勝數,驚天劍氣能破開千個萬個甚至十萬個渦漩,可百萬個,千萬個渦漩呢?
況且,旋風之中融合的力量,更是不可同往日而語,吞山魂滋潤壯力,星辰淬體強力,此時一波之力,已達八百萬斤,且力量的質,很高!
這般旋風之中,驚天劍氣寸步難行,更是不斷被力量消耗,威勢越來越弱。
二長老怒氣直衝天,在他想來,那道劍氣就已經能讓混進來的人受個重傷,哪料得,來人不僅能擋住他斬出的驚天劍氣,更是能夠反攻向他,他邊應對著一聲怒吼:“賊子,好大狗膽,敢闖我天斬門禁地!”
“唯狗窩而已,何來禁地一說?”
齊天淡淡一語,二長老更怒,他在這屠龍空間,可謂是操縱著整個屠龍空間所有人的生死,這時卻有人如此狂胤妄扯他虎須,當即手握一劍,口中喝道:“萬線天斬!”
二長老出手,果非一般,只聽見力量旋風裡傳來一陣劈哩啪啦的崩裂聲,力量旋風好似直接被二長老斬成兩半,然則,在力量旋風還沒有被毀去的時候,齊天已經口喝一字:“爆!”
“爆”字出口的瞬間,力量旋風爆炸開來,二長老身形搖晃,殺氣狂湧,手中劍耀出刺眼光芒,登時從旋風爆炸中躍身而出,嘴裡還吼著:“不管你是誰,敢惹老夫,定要將你斬骨成灰!”
“劈——啪!”
二長老剛說完,當空一道雷霆閃電,結結實實地劈在二長老身上,將二長老直接給劈得全身一麻,疼痛萬處生,愣住的一瞬間,如一座雕像般,直落落地往地上砸去。
齊天佔住上風,並沒有就此收手,他感覺到這個二長老有威脅,便要以最剽悍的狀態,讓他受到最重的傷,甚至是瀕臨死亡,最後就像萬陣老祖那般,只要拿下這個二長老,這所謂的天斬殿中,余下之人,再無威脅可能!
於是乎,在祭出那道雷霆閃電之後,齊天繼續在體內壓縮雷霆閃電,又是一道旋風襲向二長老,這道旋風之中,蘊含的不再是力量,而是死氣,精純到無比,濃鬱到無比的死氣!
二長老還未落到地面,便已經醒轉過來,滿目中盡是驚駭,“能驅使雷霆閃電,你到底是什麽人?”
驚吼著的同時,二長老又發現,自己被一團死氣包圍,驚懼聲立時更濃,“死氣,你是絕死殿的人?”
剛喝完,二長老又自我反駁道:“不對,絕死殿中人,不可能驅使雷霆閃電!”
雖然驚訝連連,一波比一波更甚,二長老也受到死氣侵襲,一臉的死白之色,但二長老的反應也是不慢,一式“人斬”炫然斬出,劍光如星辰一般璀璨,死氣旋風當即被斬成四塊,分別往四面八方退去。
二長老確實強悍,換作他人,可能已經死在了死氣旋風之中;不過,二長老也並不是沒有受傷,死氣已滲進他的身胤子,只不過讓他給壓胤製下去,而他的嘴角,已有鮮血滲出;除此之外,二長老手中的劍,也是蒙上了一層死氣,將長劍之威,給掩飾大半!
對於此種情況,齊天早有心理準備,如果僅靠這幾招便將二長老解決,那二長老就不會給他帶來危險的感覺了,在死氣旋風破碎的一刹間,齊天祭出了武尊之域!
武尊之域,一祭,就是五個!
“寒炎域!”
“曜金域”!
“玄水域”!
“重土域”!
“冥木域”!
五行之域,五域齊出,將二長老給團團包圍住!
二長老滿臉的死色,已經木然,再也表現不出驚訝之色,但是卻能看見二長老臉上的肌肉,在劇烈的抽胤動、抽胤搐,甚至是痙胤攣,身胤子在五域之中經歷著烈火炙烤,玄水蝕身,重土壓體,冥木破肉,曜金毀骨,身上的衣服、頭髮,皆被毀去,露出不雅之態,可二長老卻是沒有去管自己多麽的丟人,歇斯底裡的狂吼著:“五行,你居然還身具五行,蒼橫生,快,向玄天大陸求救!”
二長老是真的懼了,不僅僅是被齊天一波接一波的攻擊,更是因齊天展現出來的種種東西,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恐慌,二長老強壓住恐慌,忍著五域襲身,準備著下一波攻擊!
另一邊,天斬殿中的眾弟子,因著戰鬥來得太突然,明明是還在震驚於天崛師兄被那個神秘男人拿下,卻猛地轉變成大拚殺,沒有人能防備,以至於那一眾弟胤子,都被戰鬥波及,負傷極重,有鮮血狂噴的,有昏倒在地的,更有一命嗚呼的……
受波及較輕的,也就是蒼橫生幾人,蒼橫生臉上被一條條的血絲縱橫捭闔,面貌極為嚇人,整個身子還在禁不住地顫栗,只見他服下幾顆丹藥,臉色稍緩,身子疾往天殿中衝去。
齊天當然不能讓蒼橫生去求救,誰知道會從玄天大陸來什麽樣的高手,要是來一個就像萬陣老祖巔峰實力期的高手,那他是拚盡所有命,也保不住自己的命,再多的生命力,也是枉然!
當然,齊天沒有閃身去攔,他要將二長老看住,他打開玄皇令空間,靈貞兒疾衝而出,還對齊天說著:“齊天少爺,你早該讓我出來了。”
話語之中,靈貞兒已經攔在了蒼橫生的面前,蒼橫生看見一隻兔子,心中生起無比荒謬之感!
而這邊,準備完成的二長老,狂喝道:“地斬!”
強烈劍光煌煌衝霄而起,所見之處,全是刺眼劍光,劍氣如虹,瞬分成五道,每一道都仿佛大地的怒吼,要將惹怒他的,斬成千段萬段一般。
五道含著無匹劍氣的劍光,分襲五域!
“給老夫破!”
二長老大吼出聲,聲音裡仍然有著抹不去、斬不掉的恐慌!
“想破五行域,先給我吐血三口!”
齊天冷喝之中,五行元液如滾滾大江,狂湧向東流,五行域在變得愈加純淨的五行元液的支持之下,威能大放!
頓時,“寒炎域”焚火萬丈,“曜金域”金光如烈日,“玄水域”似瀑布飛流直下,且迅速了凝結成冰,形成冰瀑布;“重土域”讓這片空間,突地重了數十倍;“冥木域”生機勃勃,狂吞著周圍所有的靈氣,即便是那劍氣,也要將劍氣中的所蘊含的靈氣、生機,給吞噬而盡!
五個域裡,五行便是主宰,其余之物,皆要被其湮滅!
於是,五道如閃電般瞬間而至的劍氣,一衝進域裡,如人陷泥澤,速度陡然降慢下來,在齊天說出那一句話不過三息之後,五行域如本來平靜似鏡子般的大海,忽起衝天般的驚濤駭浪,反撲而去,五道劍氣竟是不敵,被擊得直往後退!
再於是,二長老聽話地,“噗噗噗”三聲響,嘴裡吐出三口鮮血!
“三口不夠,再來三口!”
齊天是全身毛孔,都在奔吐出五行元液,他要抓住機會,將這個優勢擴大到最優之地!
此刻,二長老很後悔,後悔輕視小瞧了這個闖入“天斬殿”的人,後悔沒有一開始就使出最大的殺招,以至於落到如此被動之地!
二長老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輕視,他在屠龍空間呆了這麽久,他想要哪個圖騰族滅,那個圖騰族就必須得滅,完全是將屠龍空間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控於己手,那是真正的如同屠龍空間的天一樣的存在,哪裡料得到屠龍空間突然冒出來一個這麽厲害的人;至於最大殺招,在他的認知裡,最大殺招都是要留在最後的!
可現在,二長老很懷疑,如果繼續下去,他根本就施展不出最大殺招了,五道劍氣快被逼出五行域,劍氣離他越近,他受到的傷害越重,而他同時拚命催動長劍,輸出體內能量,維持著劍氣,這就導致受到的傷,疾速加重;還有先前雷霆閃電帶來的傷害,更有滲進身體裡面死氣蠢蠢欲動……
諸般傷痛之下,不可避免地,二長老再次吐血了,不多不少,正好三口!
吐血之後,二長老仰天,如受傷的野獸般,慘嚎道:“不管你是誰,拚上老夫的命,也要斬了你!”
“你放心,我最多讓你將血吐乾淨而已,不會立馬取了你的命!”齊天聲音冷如寒氣,他還要通過二長老了解那個怎麽求救,又能不能回到天武大陸的事,自然不會讓二長老輕易死去。
二長老聽不懂齊天的話,但齊天那句“將血吐乾淨”深深刺激到了他,他狠命要吞回去的鮮血,還是不可抑止地從嘴角湧了出來……
與此同時,二長老舉起那柄再次受到些微損失的長劍,噴出三口精血在上面,在空中劃出九道劍氣,劍氣不再衝向五行域,而是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字,一個“斬”字!
閃著金光的,大大的斬字!
“斬”字,透著無盡威嚴,更有仿佛能讓春天變成冬天的冰寒,讓活人變成死人的冷漠,好似這“斬”字,就是那天,就是那掌握芸芸眾生無盡命運的存在!
九道劍氣組成的“斬”字,並沒立即向齊天襲來,當“斬”字剛出現於空時,那九千米階梯兩旁的“斬”字雕像,像是得到某種召喚一般,全都劇烈晃動起來,且一萬八千座“斬”字雕像,還散發出劍氣,這所有的劍氣,全都往空中“斬”字匯攏去!
齊天在“斬”字出現的那一刻,立馬感知拚殺將會更加險峻,之前他在通過九千米階梯之時,便已經感覺那些“斬”字雕像,不僅僅是作為一種雕像的存在,他甚至還猜測是不是布的某種陣,卻想不到,“斬”字雕像的用途在這裡!
只是眨眼間,得到劍氣滋養的“斬”字,就擴大了三倍不止,並且還在快速的壯大下去!
施展出這一招的二長老,滿臉的猙獰神色,“你……還能不死嗎?”二長老的面孔,抽搐更加劇烈,似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齊天沒有回答,“斬”字已經展開了它的攻勢, 精神攻勢,一股懾人無比的威勢,似要奪人心魄,讓站在它面前的人,都臣服於它,任由它所為,不管是凌辱還是殺戮,不管是千刀還是萬剮,都不得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當即,齊天施展出“修羅獄”!
死氣、殺氣、雷霆閃電,還有星辰威能,一古腦兒漩渦旋轉起來,抵擋住“斬”威勢,一時之間,兩者竟是不相上下,“斬”意攻不進齊天精神裡,“修羅獄”也退不了森森“斬”意。
可僅僅數十息間過後,齊天滿臉便是無比的凝重,“斬”字雕像的劍氣似乎無窮無盡,“斬”字越變越大,“斬”意跟著變強,如果照這樣的局勢持續下去,那“修羅獄”終有一刻會被攻破!
“該如何是好?”
齊天一聲自問,腦海裡猛然閃出黑洞畫面,頓時有所悟,“黑洞的意境,可以融進拳裡,為什麽就不能融進精神裡,神念裡,‘修羅獄’裡呢?”
如此想來,齊天立刻施為,卻又想到一個難處,要將“修羅獄”從漩渦轉換成黑洞,不可能一蹴而就,必定有一個過程,而就在這個過程之中,精神方面的防守,可謂是薄弱到極點,“斬”意也將會趁虛而入,這樣一來,齊天必定身受大傷,五行域定也大受影響,甚至有可能因著這一步走差,繼而滿般皆輸,落入生死兩難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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