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想到越來越多的東西,都與自己直接或者是間接地扯上了關系,齊天有一種急切想知道眼前這些怪物到底是怎麽孕育出來的衝動。
不過,齊天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靜下心來去卜算,他學卜算更多的是基於自保,基於去尋找雙頭血龍的下落,所以,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卜算,而是搜魂訣。
“罪人,你為何屠殺我族人?”
“你們自己清楚,像你們這樣的,本就不該存於這世間。”
“萬物皆有靈,你們能存,為何吾族不能存?你有什麽理由毀滅吾族?”
這隻獅子怪物,出離的憤怒了,乎異常的憤怒,齊天有些訝異,盯著此怪説道:“確實,存在就是道理,可是,你們惹上了我,這個理由,夠嗎?”
齊天對這些人的懷疑,越來越重,也不和他們廢話,直接一步踏去,手掌一按,運轉搜魂訣,感覺到搜魂訣起效之時,齊天心裡松了一些,還好這些怪物有靈魂,不然,他還得另想他法了。
搜魂訣一搜,複雜混亂的消息,接踵而至,還沒有等齊天搜查完全,這隻獅子怪物的靈魂就承受不住搜魂訣的威能,湮滅了。
不過,齊天也不是沒有收獲,那些混亂的信息,讓齊天有些震驚;齊天看向了站在獅子怪物面前的白虎怪物,惡龍怪物見狀,大喝:“快點自爆,不能讓他得到那些消息。”
白虎怪物渾身一凜,立時就要自爆,可還不等他的殺氣洶湧開來,齊天的手就已經按在了白虎怪物的腦袋上,搜魂訣施展開來,齊天説道:“在我面前,我不讓你們死,你們就不能死!”
“罪人,去死吧,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那隻鐵蒼熊怪物,與另外兩隻怪物,往齊天殺來,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齊天冷眼一看,看到了怪物的眼中,竟是閃動著虔誠。
對於虔誠,齊天已經不再陌生,而這三個赴死的怪物,那虔誠不比天龍魂的差到哪裡去,甚至可以説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們虔誠的是誰?”
齊天疑問著,扔下靈魂同樣湮滅的白虎怪物,兩隻手同時按向其中兩個,獨剩下鐵蒼熊怪物,這隻鐵蒼熊怪物獰笑道:“罪人,你還有第三隻手嗎?去死吧!”
“你不該汙辱鐵蒼熊……”
齊天説來,神魂畫出定神符文,將鐵蒼熊怪物,還有那惡龍等等蠢蠢欲動的怪物都給定住了。
定神符文能定得這些實力相當強悍的怪物達兩息時間,齊天邊搜著魂,邊一直不停地畫著定神符文,還好體內空間的形成,使得精神力和能量一樣,也是生生不息,源源不斷;要不然,齊天還真堅持不下來!
轉眼間,手下兩隻怪物的靈魂也湮滅了,齊天得到的消息,更是混亂,齊天皺起了眉頭,那隻獅子怪物的靈魂湮滅時,他認為是獅子怪物被他傷得太重了,是個偶然。
白虎怪物的靈魂湮滅,也是偶然。
但接二連三的偶然,已經讓齊天相信這不再是偶然,而是必然!
“他們的靈魂,被人做了手腳,否則,斷然不會如此虛弱。”
齊天一手抓過鐵蒼熊怪物,沒有立馬施展搜魂訣,而是湧入生命力,替鐵蒼熊療傷,恢復身子,鐵蒼熊怪物被齊天的舉動搞得莫明其妙,不由問道:“你想做什麽?”
而此刻的齊天,已經失去輕松的心情,理都沒有理會他,只是將鐵蒼熊怪物的身子給恢復得差不多後,才施展搜魂訣,齊天如此舉動,就是想證明他們的靈魂湮滅,不是因為身體虛弱的原因。
短暫時間後,鐵蒼熊怪物的靈魂,湮滅了,齊天沒有任由鐵蒼熊往下跌落,一指劃去,殺氣橫溢,那屬於鐵蒼熊的下半身,被齊天給攔腰斬斷。
齊天念道:“果然不是身體虛弱的原因,是誰對他們的靈魂做了手腳?只要一搜索,就會讓他們的靈魂快消弱,直至湮滅,並且,所得到的消息,非常混亂,如果僅僅是混亂的話,倒還好,只怕這些信息,不一定就真實。”
原先齊天就是想綜合他們的記憶,得到一個較為完整的信息,但現在,此路明顯不通,齊天盯向惡龍怪物,撤了他的定神符文,説道:“你們不是在秘境裡孕育出來的,你們來自於哪裡?”
“哈哈哈……”
惡龍怪物獰笑起來,狂吼道:“你不會知道的,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的!罪人,你也死的,你殺了我們,就沾染了我們的氣息,你一定會死的。”
“你真的寧死也不説?”
“死也不説。”
聽到這樣的回答,齊天沒有再問下去,因為他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來,他們的虔誠就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死志,所以,很乾脆地,齊天讓洶湧殺氣,附於屠龍匕之上,而後“千元斬”祭出,惡龍怪物直接被斬成兩半。
同一瞬間,小龍從破開的兩半身子中疾穿而過。
齊天問向下一個,下一個怪物,只有丁點兒遲疑,齊天將其斬殺,繼續問下去,那怪物還是不答,自然步了他同夥的後塵。
最後,只剩下鳳凰怪物了。
齊天問道:“你呢?願不願活?願不願説?”
鳳凰怪物的眼睛裡,閃過恐懼,可轉瞬間,又被虔誠所替代,齊天一聲歎息,他剛才的所做所為,就是想看一下能不能攻破他們的心理,讓死亡恐懼佔據上風,沒想到,他們的信仰,太過虔誠。
///////////////////齊天隻好將其斬殺。
此刻,就只剩下齊天與美女怪物,美女怪物已經完全愣呆了,看著一個個平日對他愛護有加的長輩死在她的面前,她衝齊天喝來,“你不得好死……”
“你有可能,不是怪物。”齊天冷冷喝出一言。
美女怪物一直都和那些鐵蒼熊怪物生活在一起,在她的心裡,他們就是親人,看著齊天將她的親人,一個個斬殺在眼前,美女怪物悲痛欲絕,恨不得將齊天碎屍萬斷。
可惜,實力不夠,美女怪物只能將悲痛轉換成一聲聲怒吼,以此來泄心中的痛楚,然而,聽到齊天説的這句話,美女怪物一下子愣住了,半晌後,抬頭緊盯著楚南,問道:“你剛才説什麽?你再説一遍。”
“有可能,你和他們不是一夥的,當然只是有可能。”
齊天也不確定,他得到的消息,實在是太過於混亂,他説這個的理由也是來自於惡龍怪物他們對她的態度而已,美女怪物條件反射地吼道:“不可能,你説得不是真的,他們就是我的親人……”
對此,齊天沒有去反駁,只是説道:“你叫什麽名字?”
“玉嵐。”
“以玉為姓,我還以為你姓血呢。”齊天嘀咕了一句,看了一地破碎,線索全斷,齊天皺了一下眉頭,遂即展開,對玉嵐説道:“走吧。”
“走哪裡去?”
玉嵐仍然恨著齊天,巴不得齊天死去,可在此情此景之下,玉嵐還是希望齊天遲一點死去為好,所以,雖然是怒問,語氣卻有些緩。
“梵獄河。”
玉嵐眼睛猛地變得白亮,似有些不相信地看著齊天,看到齊天一臉的認真,才確定齊天説得是真的,卻不由自主地問了一句,“你真的要去梵獄河?”
“你不是一直很希望我去嗎?”
齊天笑著説來,梵獄河,他不得不去,因為能不能查到怪物為什麽出現在秘境的線索,就在梵獄河了;梵獄河也是他從那些怪物的靈魂中搜出來的,是不是有這麽個地方,他也不清楚,現在看玉嵐的反應,他也確定下來。
“是的,你最好死在梵獄河裡。”
玉嵐咬牙切齒地説來,遂即當先往前走去,齊天讓小龍先呆在此處,一方面是看會不會還有其他怪物到來,若有,一概轟殺;二來,是在這裡等他回來。
隨後,齊天一把將玉崗給抓過來,往前快行去,嘴裡説道:“你最好祈禱我不要死,要不然你的真實身份,甚至你的親生父母是誰,你都永遠不會知道了。”
“親生父母?”
這四個字,猛然擊中了玉嵐的內心,一股別樣的情緒從心底最深處湧了起來,也就不在乎齊天沒有憐香惜玉了;齊天不知道在他帶著玉嵐疾離開後,地上的怪物粉末,並沒有塵歸塵、土歸土,而是自動凝聚了起來,小龍見狀,帶著犀利尖牙穿梭而去。
登時,凝聚起來的粉末,再次被擊得潰散,可是,四處散亂的粉末再一次凝聚起來,小龍疑惑,又一次擊去;就這樣,那些粉末凝聚起來又被小龍擊散,擊散了又再次凝聚……
來來回回,反反覆複千百回,小龍又一次衝去,可這一回,小龍不再是單純的撞擊,而是噴出了鮮血,鮮血如雨下,那些粉末被血雨一淋,就結實地凝聚在一起,到得後來,粉末竟是凝聚成了一尊人樣,小龍雖有靈智,但對這事兒卻是想不明白;事實上,小龍根本沒有去想,它只是祭著最大的利器,衝殺上去。
這次,粉末沒有散,卻是被小龍給吞吸成了乾屍,而後,小龍站在前面,看著乾屍還在生變化,小龍回味著,它感覺到吞吸回來的東西,與它噴出去的鮮血,有些不一樣。
小龍再次噴血,等那乾屍恢復得差不多了,又吞吸而去,就這樣循環往複成千上萬次後,乾屍完全消失了,粉末也沒有了,小龍仍然覺得非常莫名其妙,就在這時,小龍身子開始生變化……
另外一邊,齊天帶著玉嵐到了梵獄河。
梵獄河,十來丈寬,卻不是橫亙在齊天眼前,而是豎立在與齊天同一個方向;不長,也就是百來丈左右,之所以是左右,是因為梵獄河時時在變,時而變長,時而變短……
齊天不知道這條梵獄河到底是源頭,還是盡頭,亦或者是整條河流中的一截,他所知道的是,梵獄河中的殺氣,果然凜烈無比,河中流動的不是水,而是凝聚成了液態的殺氣!
殺氣成液,緩緩流動。
齊天眉頭緊皺,“這個秘境裡全是殺氣的原因,是由於這條梵獄河的存在?還是秘境中的殺氣,凝聚形成了這條殺氣之河?”
齊天似乎觸摸到了一些東西,可一時之間,還是不得要領,齊天對玉嵐説道:“你對梵獄河知道多少?”
玉嵐看了齊天一眼,本不欲説,可是想到“親生父母”這幾個字,玉嵐異樣情緒翻湧,説道:“對梵獄河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族人們都不敢踏進梵獄河中,一踏進去立馬就會被河中的殺氣銷毀,只有老祖宗……”
“老祖宗?”
“就是那個有神龍之身的……”
“哦,是這個怪物。”
“他有一種秘法,能夠從這條梵獄河中取出殺氣之液,而後配合他物,製作成一種全新的液體,族人吞服之後,防禦力會變得非常強悍。”
“殺氣之液,防禦強悍……”
齊天盯著梵獄河,不停地咀嚼著,這時,玉嵐想了半天,還是説道:“還有,我曾無意中看到過老祖宗從這條梵獄河中帶回一些實力非常厲害的族人。”
“恩?”
楚南敏銳地捕捉到,問來,“從這條梵獄河中?”
“是的。”玉嵐點頭,繼續説道:“以前還不甚在意,現在想來,倒是有挺多疑問,每隔五百年的樣子,族中就會平空多出來一批高手,多時有二十來個,少時也有五六個……”
“那你看到過那怪物剛把他們帶出來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嗎?”
“當時隔得較遠,我也不敢認真看,隻隱約覺得那些族人好像沒有下半身……”玉嵐邊説邊仔細地想了起來, 盡量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而齊天結合著從那些怪物靈魂裡得到的混亂記憶,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測,“這條梵獄河,興許可以連通到秘境之外,若真是這樣的話,便能夠很好地解釋玉嵐所説的那些了。”
想著,齊天又猛地問道:“從你能記事起,這裡面大概有多少怪物?”
“應該有好幾千萬吧。”
“那一天之前呢?”
“不少於十億。”
“中間相隔多少年?”
“大概三千年。”
“每一個怪物壽命有多長?”
“若非意外,都挺長,數千年是很平常的事。”
齊天眉頭鎖得更緊,“按時間,增長的這些數量,倒不算太多,但是,你知道他們是怎麽繁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