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升起一片輕柔的霧靄,山巒被塗抹上一層柔和的乳白色,白皚皚的霧色把一切渲染得朦朧而迷幻。即使天祺知道自己是在遊戲中,但還是深吸一口大自然的氧氣,沒有現代城市尾氣排放所汙染的氧氣,頓時整個人都覺得精神了,特別有動力。 進入《率土》已經快1個月了,從一開始的身無分文,到現在手底下有七八百個屬下;從一把短匕首防身,到現在三塊領地為自己效命,用潮流的話說算是高富帥了吧。不對,挺高,挺帥,但是沒錢,別看青雲寨有100金,北嶺村有110金,管蘋村有600金,身上還有個300金傍身,假假也是個千金戶了,不過還算不上富。算得上是比上有余比下不足。因為即使遊戲還沒開放現實幣和遊戲幣的兌換,但是不能否認那些大聯盟一旦整合了資源,發起力來還是很可怕的,錢對於他們來說是小事,但對於天祺來說可是目前的大事了。
就在剛才縣裡來人了,不但送來了所需要的一個書生,還附贈了一個鏢師,說是為保障運輸貨物的安全,特別指派的。行,多一人才也是好的,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3個月內必須湊足千金的任務,這可是以系統任務發布的,不接也要接了,本來天祺算盤打的溜溜的,拖它個七八個月的,等到黃巾起義開始了,那時候誰管誰啊,縣太爺還是不是這個縣太爺都不知道呢,到時候也就賴過去了。現在看來拖的過初一拖不過十五了,賺錢喂飽縣太爺的議程必須要抓緊了,誰知道任務失敗會有什麽後果,別黃巾起義還沒開始,自己就先被系統大軍給滅了。
擇日就帶著喬師傅等5人,還有新來的書生,鏢師去了北嶺村,將書生留下打算建造私塾,然後囑咐曹康,安排好北嶺村的建設事宜後,幾人就匆匆上路了,去哪?往同屬東萊郡的盧鄉而去。因為按照那個走南闖北的鏢師說法,盧鄉靠近北海郡了,那裡是兩郡貿易的集散地,匯聚了不少富翁大商,兩地不少大單生意都在那裡成交的。所以既然要推銷自己的石料或者陶器等特產,定是要到那裡去碰碰運氣的。
一路上天祺關照眾人,到了盧鄉縣城多聽少說,就稱我們是黃縣來的富商家公子和隨從,去盧鄉做買賣的,不要漏了正是身份,省的麻煩,眾人點頭稱是。
這還是天祺第一次到縣城,來到城門下,古城牆雄厚方正,巍然聳立,給人以堅固持重和凜然難犯之感。壘砌的青磚歷經千年風雨的浸蝕,顏色在青黑裡夾雜著沉積的醬黃,一種歷史的滄桑和千年時間的堆累令人有傷懷之感。這僅僅是一個縣城就如此氣派,再想到青州治所臨淄城,中央都城洛陽城,那該是如何的輝煌大氣啊。
進入盧鄉縣城,天祺像劉姥姥進大觀園樣東張西望,這也新奇那也好玩,身前身後是一張張或蒼邁、或風雅、或清新、或世故的漢人臉龐,車馬粼粼,人流如織,不遠處隱隱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天祺自感猶如置身於一幅色彩斑斕的豐富畫卷之中。隨意走進了路旁的一家酒肆,喝了幾壺寡淡的酒,吃了一盤醬牛肉,耳邊聆聽著酒肆中酒客們那帶些市井無賴的調戲聲,還有那些下等歌姬趺坐在席上的俗不可耐的唱腔,眼望著酒肆敞開的大門外那悠閑而來又悠閑而去的行人,心情逐漸放松下來。
向酒家小二打聽了下城裡幾個大買賣行的所在方向後,天祺等人走出酒肆,醉眼朦朧看著不遠處的城郭,二三隻呆頭呆腦的麻雀忍不住在街道旁神思恍惚的古樹間打盹.殘雲如席,
卷起這城裡城外的煙塵喧嘩,澹澹江水洗浣過吳帶當風的筆觸,那半倚妓館門口臉上帶著嬌媚微笑的豐腴少女,尚未褪去酒意的嬌顏上,便鋪陳成了天祺眼中發家致富,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的起點處。 穿梭在熙攘的人群,走進一家名叫“貨寶閣”的大買賣行,看到天祺穿著得體,身後幾個大漢孔武有力,料想不是一般人等,那接迎門童笑臉相迎後就將天祺領入一間接待茶室,說是要等掌櫃過來相談。喬師傅等人站在茶室門口,儼然一副保鏢架勢,天祺獨自靜坐在茶室,輕品綠茶,生態自若,還真有幾分富家公子相。
一盞茶的功夫,一個身材微胖,面色紅潤的中年男子挑開掛簾走進茶室,嘴裡不停的告罪:“來晚了,來晚了,讓公子久等,實在是抱歉啊。”
“不要緊,掌櫃的貴人事忙,在下不沒等多久,包間雅致,還有如此清茶,不打緊的。掌櫃貴姓?”
“多謝公子見諒,在下姓佟。”
“既然佟掌櫃事忙,那我也就長話短說了。在下陳天,家父在東萊郡經商多年,目前手上有一批陶器想找下買家,另外家中經營礦產,也想找個長期買家。佟掌櫃在這盧鄉人脈廣,希望掌櫃的幫忙從中介紹。”
“兩件事都不難,陶器隻要製作精良,我‘貨寶閣’就能代賣,收取點費用罷了,石料我也有認識的材料商可以幫忙引薦。”看見天祺隻是來讓他找關系賣東西的,佟展櫃的笑容也漸漸淡了下來,畢竟開門做生意還是希望能把自己的庫存賣出去點,好來點現金的實惠。
天祺在講話時一直在注意佟展櫃的臉色,發現他興致不高時,打算拋出點誘餌,畫個大餅給他吃下,也好讓他辦事賣力點。“佟掌櫃放心,這兩單買賣完成,陳天也不會空手而回的,到時候還要麻煩佟掌櫃介紹點流通貨,帶回到東萊試下市場,也許我們兩家還能拉上個線,互通有無不是。”
佟展櫃到真是掉到錢眼裡的主,聽聞還有生意等著,先前的面色立馬一轉,說道:“那是,那是,走南闖北靠的還是朋友嘛,陳公子的事我馬上就去辦,公子一路辛苦,可去前面的水月樓裡休息一晚,那裡環境優雅,服務周到,等明天必有準信。”
水月樓算是盧鄉最豪華的酒樓了,同時也坐落在縣城的最中心,那裡是一片風格雅致的樓宇,如浮雲般連綿而去。精致的造型,別樣的異域風情,都給人帶來耳目一新的感覺。風格各異的華服公子,舉止風流地走在寬敞的街道上,環肥燕瘦的女子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紛揚的樹枝,搖曳成令人遐想的夢幻光點,醞騰著淡淡的草葉芬芳。一條河流潺潺淌過,揉碎了天端的陽光。
可最豪華的必然是水月樓了,只見樓前那對雕刻了一雙紅眼披鬢、齜牙咧嘴的石獅子栩栩如生,必是老板重金打造的,青磚灰瓦、飛簷鬥拱、壯觀雄偉。五層高的樓宇金碧輝煌,以上等紫檀木為材,樓頂純金雕琢的金龍欲展翅翱翔,玉鳳面朝正北,口含銀鈴。樓內以各種奇珍異寶為飾,璀璨奪目。正中央是和田玉打造的舞台,四面被清水環繞,清香嫋嫋,舞女翩翩起舞。
一看就知道是個消金窟,要不是為了和買賣行做生意,面子不能丟,天祺可不敢如此奢侈,即使如此也隻是一人入住,喬師傅等人被安排到了後面弄堂裡的小客棧。
就是這樣奢華的酒樓,肯在此一擲千金的客人也是不少,房間留下的不多,天祺住進了地字三號房,合上房門躺在軟榻上,思考著手裡的貨物能賣出多少,而在這盧鄉又能進到什麽緊俏貨帶回去傾銷,一來一回能賺得多少,發現即使是這樣,要在三個月內湊足千金給那縣太爺也是不容易啊。倔脾氣一起,拍著大腿坐起,心想要是真到那天湊不滿數,逼急了大不了去打劫山寨,這樣來錢也快點。一想到縣太爺的貪婪,天祺恨得牙癢癢。
傍晚如期而至,到了吃飯時間,天祺出房間,來到了二樓,在一張靠著圍欄,環境僻靜,低頭就能看見一樓大廳舞台的桌子坐下。店小二不多時就將點好酒菜一一備上,慢酌小酒,打量著這個在古代算得上星級配置的酒樓,暗想自己什麽時候也要弄個這麽豪華的酒樓,這貌似才是財源滾滾的門道。
大概是歌舞表演的時間到了,大廳舞台上時不時出現各類的藝人為食客們助興。歌舞、雜技、角抵幻術等百戲層出不窮,看的眼花繚亂,叫好聲也此起彼伏。
鐺,一聲羅盤敲擊的聲響後,走出一隊身穿長袖女子舞者,將盤和鼓放置到位,行禮後開始了技驚四座的表演。柔和,飄逸,高雅的舞蹈姿態和矯捷,迅猛,驚險得雜技騰跳相結合,舞蹈的柔韌美與雜技的力度感融為一體,技中有藝,藝中有技,剛柔相濟,美感豐富,讓人看的賞心悅目。一時興起問過小二才知道這就是漢朝有名的《盤鼓舞》。
一曲舞罷,眾人紛紛打賞,天祺自然也要象征性的給點。舞也看完,飯也吃好了,看時間還早天祺就走出水月樓,去街道上轉轉,前段時間都是在忙著領地的事, 還沒有好好領略下《率土》裡具有漢末特色的風情,趁著這個檔口好好放松下。
其實天色已晚華燈初上,街道上行人和攤販並不是太多,不過老人出來納涼,孩童出來歡跑,看得出盧鄉的人情還是不錯的,百姓在此也還算安逸,真不知道等到黃巾之亂開始後,這裡還能是一方淨土嗎。
走到路口轉角,想著自己出來挺久了打算回去,剛想回身折返,忽然發現一個僻靜的弄堂內,一男一女正在耳語,沒說幾句那女子左右張望了下,估摸了似乎無人,就將一個不是很大,但鼓鼓的包裹交到了黑衣男子手上,那男子打開包裹看了一眼就將一些銀兩交於女子,之後轉身離開。這個時間又沒有路燈之類的照明,天祺看不清是什麽東西,那女子拿到銀兩後再次張望了下,也打算離開,就在她轉頭的一瞬間,天祺看清楚了她的臉,正是那在水月樓跳《盤鼓舞》的領舞女子。
因為剛在酒樓盯著人家看了那麽半天,再說這女子也絕非一般庸脂俗粉,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叫人看過後怎能忘記,必是此女。
好奇心驅使天祺在後面慢慢跟隨上去,想看看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要這般小心,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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