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驕陽像張火傘,中午,天空亮得耀眼,好像一大張燒燙了的白馬口鐵板。路邊垂柳的細枝一動不動,樹影縮成了一團,蒙著一層塵土的葉子都蔫蔫地打卷了。路面也被曬得軟軟的,向遠方望去,寂靜無人的路上,似乎有一片透明的蒸汽在升騰。 那不是真的蒸汽,而是部隊發起進攻而帶起的灰塵,同盛軍500人的中級步兵方陣衝鋒弄出的動靜很快就被檀溪鎮外的崗哨發現了,剛發出警報聲就被同盛軍中射出的一箭所熄滅,可惜還是晚了,警報聲已經傳出。然後就聽見鎮裡騷動了起來,居民們慌亂的向著四處逃竄。
而鎮子左側的地方就像桃白白所說是一個巨大的兵營,那裡的敵軍在聽到警報聲後也快速做出了反應,從裡向外衝出了不少兵士,很快兩方就開始了短兵相接。
王天寶率領300人呈錐子型向著敵軍鑿了過去,而葉金帶著剩余的200人迅速成扇形向前方散開,打算趁敵方陣型還沒成型的情況下,打散敵方部隊的鏈接處。同盛軍是有備而來的,而黃巾守軍沒有多少準備,被同盛軍打了個措手不及,場面上同盛軍的優勢明顯。
而皇甫嵩率領騎兵隊本隨著步兵隊的前進,在兩軍交上手後,就很有默契的向著戰場上黃巾聚集較多的敵方衝鋒,意圖在敵人合力之前打散敵方有生力量;而王楊則在戰場的最外處,理由騎兵機動性高的特點,追擊潰散的逃兵,封鎖著一切有可能逃跑的路線。
黃巾軍雖然場面非常被動,不過並沒有如天祺等人戰前設想的那樣,從水路突圍,而是邊戰邊退,誓死抵抗。
天祺沒有跟隨部隊出戰,而是站在山坡上,至高而下的觀察著戰場上的一舉一動,在發現黃巾軍並沒有如預料中那樣行動的時候,天祺皺起了眉頭,發現了一個細節。
那就是目前來看黃巾軍敗象已成,不過被打散的部隊沒有選擇向鎮子外面突圍,而是選擇向後山逃命。同時也沒有選擇從水路突圍,似乎壓根就沒考慮過自己要從河道逃走。同盛軍越進越裡,黃巾軍越退越後,馬上就接近後山了,天祺感到了一絲不尋常。
而事實正好印證了天祺的擔憂,山谷中突然驚鳥飛起,傳出了陣陣戰鼓聲,從裡面衝殺出過百黃巾兵士,而這些黃巾兵士和之前在外面節節潰敗的黃巾軍有所不同,這些黃金兵士面如紅玉,須似皂絨,身材高大,手持巨斧,一副不要命的樣子衝向同盛軍陣,嘴裡大吼著:“護法降魔、力大無窮。”
想來就是傳說中的黃巾力士了,這些黃巾力士是從百萬黃巾眾中選其精銳而出,他們身穿黃色半身袍,沒有任何防具,舍棄防禦力換來的是強大的攻擊力。一個個的手持巨斧,殺氣騰騰,絲毫不在意自己的人數劣勢,采取搏命狀。
最先發現對手比想象中強大的依舊是皇甫嵩,在黃巾力士衝出來的第一時間,皇甫嵩就發動了自身的軍師技:移花接木,這個技能的用途就是移除自身有害效果,並援護友軍全體,為其抵擋普通攻擊。
場上同盛軍的陣型發生了變化,原本頂在前方的步兵隊伍迅速向兩邊橫移,留出了中間一片中空地帶,而皇甫嵩率領的騎兵隊伍迅速和王楊匯合,順勢發動了一個指揮計:長驅直入,這個技能的優勢在於戰鬥開始後使得我軍有35%的機率發現敵軍意圖,並使我軍優先行動。
在兩軍交鋒中,往往誰佔得先機,誰就贏得了一半的勝利,所以在皇甫嵩接連使出兩個技能後,
被過百黃巾力士打亂的同盛軍陣型逐漸企穩。敵方的黃巾力士雖然身材高大,力大無窮,但是同盛騎兵隊移動迅速,在戰場上機動性極強,再加上步兵隊伍在兩側呼應,一時間雙方殺的難解難分。 這是敵方殺出一名騎馬將領,揮舞著手中長戟,刺向皇甫嵩,想要將皇甫嵩一舉拿下,扭轉局勢。。。
戰場上突然發生的情況讓天祺有些心急,眼看著本方兵士一個個的倒下,而敵方的黃巾力士各個以一敵三,以命換命的打法讓天祺很是心疼,這些部隊都是天祺心血啊,心想這戰即使是勝利也是慘勝啊,實在不忍看下去,側頭一邊發現,鎮子的右邊兩列船隊整齊的封鎖了整個河道,正是同盛軍王烈和李雲的水軍。
雖然說是水軍,其實本身都是步兵,不過只是天祺將會水的步兵組合而成。心想場面焦灼,不然讓這隊人變成奇兵,也許能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效果。於是讓傳令兵發出信號,讓王烈的部隊上岸,圍剿黃巾軍。
在得到傳令兵發出的信號後,王烈率部快速登陸。王烈最出名的就是防守,他的部隊有明顯的特征,就是兵士各個一手持眉尖刀,一手舉著大盾,是典型的刀盾兵。速度雖然不快,但是行動整齊,向著戰場撲去。
轉頭再看向戰場,天祺就看見敵方一名起碼將領揮舞著手中長戟,刺向皇甫嵩,心中一驚,難道這就是敵方主將程志遠,看來也個人物,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如一把刺刀般的直插同盛軍陣,想要取了皇甫嵩的性命。
轉回戰場,皇甫嵩騎在馬上砍翻一名黃巾力士後,眼角出現一道寒光,知道這時候轉身是來不及了,於是頭向邊上一側,手中長刀繞身一圈後,一個橫劈,擋住了對方長戟,這時抬頭才看見來人。
也許是被對方的偷襲所激怒,皇甫嵩大喝:“來者何人,敢偷襲你家爺爺。”
“天公將軍帳下,黃巾大將程志遠在此,賊人休得撒野,吃我一戟。”說完程志遠架開皇甫嵩的長刀,刺向對手。這一擊角度十分毒辣,直取心臟。
皇甫嵩這時回刀是來不及了,就在長戟刺向自己心臟的一瞬間,抬起左手,強行扭轉身體,然後左手至外而內,配合身體一側夾住了敵將長戟那長達一丈的柄身,然後右手單手掄起長刀斜劈下去。
那程志遠在自己長戟被夾住的時候奮力回抽,可是無奈對方力氣著實不小,一時間沒辦法抽回自己的長戟,就在這是看見側方刀光閃現,知道在僵持下去,自己肯定被會砍翻,於是撒手放棄手中長戟,一個側身逼了過去,隨手抽出腰間佩劍,對著皇甫嵩大喊:“好刀法,有種再戰。”
就再皇甫嵩收刀準備再起時,程志遠突然將手中佩劍朝自己扔了過來,用長刀一揮打飛佩劍後發現,這程志遠絲毫沒有主將風度,縱馬開始向後山逃跑,剛想追上時,結果被前方的黃巾力士擋住,錯過了最佳追擊時刻。
而在這時,王烈的部隊趕到了,於是皇甫嵩命令王烈頂在最前方,全軍形成合圍,絞殺黃巾力士。
只見以王烈為排頭的部隊迅速穿插入同盛軍陣營,200名刀盾兵成縱列兩排頂在了陣型的最前列,眾人單手高舉大盾,另一隻手持著眉尖刀,從兩盾的交接縫隙處向著黃巾力士的身體狠狠的刺出。
場上的黃巾力士已經倒下了半數,可是剩余的人絲毫沒有在意,像是吃了興奮劑般的越戰越興奮,臉上青筋暴起,雙手揮舞大斧,向著豎立在自己面前的盾牌砸去,發出金屬摩擦所產生的劇烈響聲。即使王烈擅防,但是依然感到吃力,身邊的不少刀盾兵雖然有盾牌的護衛,但是承受不住黃巾力士大斧所產生的巨大壓力,不少人已經彎曲雙腿,嘴角蹦出鮮血。
要不是王烈本身有拒盾的技能,能使自身所率部隊受到攻擊和策略攻擊的傷害降低8%,要不然還真的不一定能頂住。
王天寶見王烈頂住了一波攻擊,於是迅速合攏人手,從黃巾力士的側方殺出,拚命的揮舞著手中刀槍,想要分擔王烈所承受的壓力。
可是黃巾力士像是天兵天將一般,明明身中數刀可是依然不倒,於是天寶的步兵隊就采取最原始的作戰方式。一個人不行就上兩個人,兩個人不行就上三個人。刀槍不管用就直接赤膊上陣,有的用上了行軍摔跤術,硬生生的將黃巾力士拉倒,然後疊羅漢式的壓上。
就這樣,王天寶的中級步兵用人海堆積的方式生生的將剩余的黃巾力士悉數撲倒。
這時候戰場上還站著的人真的不多了,不少兵士在戰鬥結束後甚至顧不得臉上粘稠的鮮血,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為自己還活著感到慶幸。
站在山坡的天祺看著王烈加入戰圈後,就知道勝局已定,於是和桃白白等人靠近戰場。
雖然《率土》只是一款遊戲,但是它的高仿真度,讓來到檀溪鎮的天祺等人鼻中充斥著一股血腥味,戰場多是橫死的雙方兵士,天祺忍著心痛,來到已經停歇的戰場,策馬而立,看向場中,對著同盛軍下了一道讓他自己都覺得殘忍的命令:“此戰不要俘虜,不留活口,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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