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豔陽正熱大河涼,數萬人馬皆聽得華飛在喝罵著程昱,或許是因為覺得他罵得有理的緣故,而一時紛紛點指著對岸以無聲的問候著程昱的先人。
程昱卻因被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華飛,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狂罵,卻偏偏人家又罵得有理有據,而一時無言以對,隻給刺激得是臉漲紅拳緊握,喉間發甜血將漏!
華飛卻因見得這程昱老骨頭,被罵成這樣子都不氣死,乃又心生一計的傳令命眾軍們準備,卻乘著眾警衛傳令的時間,在清涼東南風中向著對岸再次高聲。
“像你程昱這種專門坑害自己人的人,也算是世間少有,所謂物以為稀為貴,我覺得很有必要幫你宣傳宣傳,也免得你珠玉蒙塵,現有一句廣而告之的話,你可聽聽,要是不行的話,咱們不妨協商修改。”
言訖不待程昱回答的把掌中馬鞭向著東岸一指,登時其身萬軍放聲大吼:“程昱老狗陰毒相,坑完眾軍陷大將,程昱老狗陰毒相,坑完眾軍陷大將……”
眾軍得令興高采烈的指東岸齊聲大罵,程昱受這千夫指萬口罵,登時再也忍之不住的張嘴“噗”的一聲噴得漫天豔紅,隨後就在這熱血腥氣中向後軟軟便倒。
“程尚書,程尚書,您怎麽了?您不要緊吧?您可千萬不能死啊,您要是歸了天的話,卻叫我等該如何……”
隻這一下,就把他身後那百來個幸運走脫的士卒們,都給慌得放聲急叫著不知該如何是好?就連那喊聲都帶著哭腔。
這老頭子要是不死的話,到時回了洛陽他們還可以因為救護有功,或許不僅可消了敗軍之罪,還能有些賞賜;
可要是老頭子被氣死了的話,那他們可就真不知道是該回洛陽去面對曹操的怒火,還是該直接向對岸的華飛投降好了?
幾在同時,許褚等人因見得那一心想要謀害華飛,卻被華飛給整得兩萬大軍僅余數百的程昱,在被華飛一通臭罵就噴血暈迷後,就齊唰唰的把雙目都望向了華飛。
華飛感覺到了眾軍的注視仍回頭觀望,卻覺得他們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似乎含著些驚懼又似乎含著些許配服的神色。
乃自思,麾下的眾軍們配服自己當然是好事,可是他們害怕自己的話,這不就說明自己在他們的心目中是個壞人?
於是乃挺著胸膛厚著臉皮的輕聲道:“我只是好心的想幫他做個廣而告之以提高他的知名度而已,卻不料這程昱雖然年紀一大把了這心態卻太嫩了些,竟然連這小小的刺激都經受不住。”
說著他突然一頓的舉目北望,隨即掃了眾軍們一眼的高聲道:“眼下我等雖然擒敵斬將的斷了曹操一指,想來曹操必然要心痛得很。”
說至此,他想到一代名將徐晃竟然因為落水而亡,不由得低下頭來的為之有些黯然,卻不知那徐晃命不該絕,自有一番際遇。
大戰將至黯然是短暫的,因為時間從來不會為任何人而停止,華飛隨即就在熾熱的豔陽下抬頭再喝。
“可是那徐公明才剛投曹操不久,且我們只是滅了曹操一路兩萬余人的大軍而已,想來也還不足以令曹操痛徹心扉,所以我們就要再斷他一根手指,好讓他長點記性的不敢輕易來犯!”
說至此處華飛略頓了一下,因為他這個來自於後世的作弊器,深刻的知道於禁這個人雖然不以勇武而出名,卻是一員極為合格的統兵大將,
這個時候曹操的手下中,除了他那兩三個家族兄弟外,可以說就以於禁的統兵才能最讓曹操放心,要是能夠再斷了曹操這一根手指的話,那肯定會讓曹操痛得寢食難安。
可是於禁身為一個外姓之人,卻能得到曹操信任的讓他獨統一軍,這也充分的說明了於禁絕對不是個會輕易上當的人。
華飛轉動微涼佛珠,舉目於黑壓壓的眾軍們頭上掠過,但見得臨晉東臨大河北靠高山,到處都是平坦至極的地形,
他又回首望了望北面僅余得數百殘兵的東岸,和正在眾軍看護下忐忑不安的萬余曹軍降卒們,一個誘殺於禁所部的計謀隨即在就在他的腦中成形。
華飛掃了眾軍們一眼,突然高聲喝道:“所以我們本次的目標,就是要滅了有可能很快就到的於禁所部,好好的讓曹阿瞞心痛一番。”
“謔!”
正因聽得消滅了徐晃所部不足以令曹操痛心的眾軍們,在聽得華飛要率領他們再滅曹操一軍後,無不大感興奮的應聲而吼。
華飛的右手高高舉起,眾軍隨即閉口噤聲,一時豔陽之下急速的就靜了下來,華飛這才高聲喝道:“許褚!”
“末將在!”許褚於馬上抱刀施禮而應。
“迅速在眾軍裡拔一千會水,大嗓門的士卒們出列聽用!”
“末將領命!”
許褚抱拳一禮後隨即轉身命人挑選士卒,華飛卻轉頭對隨在身邊的楊阜低語數句,楊阜挺胸抱拳的大聲道:“主公如此妙計,阜定讓它發揮得淋漓盡致!”
華飛點了點頭的揮手道:“一會仲康調拔完人手後,你便自管引軍出發。”
“屬下領命!”楊阜抱拳一禮,隨即轉身離去。
華飛卻又高聲喝道:“徐庶!”
“屬下在!”徐庶應聲出列抱拳高應。
知道於禁並不是那麽好對付的華飛,隨即在清涼風中高聲令道:“你可率胡才、李樂與韓暹等人引軍把降卒全數的散,而後迅速編列成軍……”
隨著華飛一道又一道命令的頒布,眾將紛紛依令而行,楊阜先引著許褚特意挑選出來的一千大軍們,
利用敵軍所遺留下來的浮筏,聲勢大作的迅速向著東岸那還在急救程昱的數百殘軍們攻去,直慌得他們見勢不妙扛了程昱撒就撩,
楊阜引軍渡河控制了敵軍的大寨和輜重等物後,又派出半數精兵們由一名都尉率領著,向著逃跑的殘敵們就追了下去,同時派出一小支人馬沿大河向北面急速行進。
徐庶則是命令眾脫了贖罪軍之名的士卒們,在胡才、李樂和韓暹的協助下,迅速的對那一萬五千余名曹軍降卒們宣揚華飛軍的策略,免他們一死的全部編為贖罪軍。
與此同時薑烱奉令領騎兵五千於東南方,集柴縱火的令得滾滾黑煙在青天烈日下飄揚,並隨著徐徐的東南風,緩緩的向著臨晉西北面籠罩而去,一時間搞得這塊平坦的大地烏煙瘴氣。
而華飛則是與許褚悄悄的引領著余下的一萬精騎們,向著那大河之西臨晉之北的山嶺處,悄無聲息的隱蔽了起來。
當一切都布置妥當後, 隨身的許褚在豎起耳朵聽聽了靜悄悄的北面,不由得有些孤疑的對華飛問道:“主公,您確定那於禁所部,一定會隨在王忠他們的身後到來?”
“如果只是於禁統軍的話,”華飛聞言在清涼的山林中輕聲道,“他在見得南匈奴們慘折於黃河西岸後,一般是不會來的。”
“那、那俺們這不就是白忙活了嗎?”許褚聞言雙目瞪得老大的對華飛急道。
華飛卻輕輕扯了扯嘴角,才在芬芳的空氣中輕聲道:“可是於禁雖然獨領一軍在龍門之東,卻並不是這次行動的主謀者,所以他是一定會來的。”
許褚聞言張著大嘴的茫然了半晌,才合攏了嘴巴,轉頭看向華飛的道:“不是,主公您這到底是啥意思,一會兒不來又一會來的,這於禁他到底會不會來?”
華飛滿是自信的點頭道:“會來!”
許褚聽了這回答雙目大亮的擦了擦手掌,卻連忙又追問道:“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