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來你還沒有忘了自己的身份。”
黎管家看到掌櫃跪下了,就略微點了點頭。
“請問您是……”
掌櫃面上依舊驚疑不定,忍不住開口試探。
“已經十多年了,你不認得老夫也很正常。我姓黎,是當年薑堂主屬下的一名普通教眾,後來跟隨堂主去流沙城潛伏,堂主成了老爺,我便成了管家。而這枚血銅令,就是老爺臨死前交與我手中的。”
黎管家面無表情地說著,而聽在掌櫃的耳中,卻是面色再次一變。
“堂主,他死了?”
掌櫃姓嚴,名叫狗子,原本就是薑堂主的私家奴仆,當然也可算作血神教的人。十多年前跟隨薑堂主前往沙漠,途中又接到特殊任務,令其單獨留在此處設立據點,這才有了西風客棧這家黑店。
嚴狗子是在少年時期就跟隨了薑堂主的,在那之後他才有了吃飽穿暖的日子,可以說薑堂主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所以嚴狗子對薑堂主是有著絕對衷心的,這一點完全不比黎管家差。
也正因為他的衷心,當年的薑堂主才放心把這個特殊任務單獨交給他。嚴狗子也果然在這待了十幾年,一直等著薑堂主的聯絡。
不過他也知道,薑堂主派給他的這個任務,其實就是臨時起意的一條後路,而且是不怎麽重要的後路,否則也不會只有他一人了。要真等到堂主的聯絡,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了。
只是今天,薑堂主的人卻突然找上了自己,並且說薑堂主已經死了?這實在是令他一時難以消化的信息。
“是的,老爺死了。不但老爺已死,而且除了我和少爺之外的所有教眾,統統都被聖火教一舉滅殺了。這使得老爺做好的一些防范保險措施,完全沒有了用武之地。所以嚴狗子,你雖然是老爺當年留下的一招閑棋,現在卻可以派上用場,要帶著老爺的血脈逃到中原回到教中,需要你的一份力量。”
黎管家說出了他來此的原因,並且雙眼微眯地凝視著嚴狗子,最後問道:“你,可有異議?”
“屬下沒有異議!”
掌櫃一直跪著,此時更是低下了頭。
只有當面見了才知道,眼前的這個黎管家,武功絕對在他之上。在教中的地位和各種人脈關系,對方也必定強於自己,所以嚴狗子選擇低頭。
“很好,你起身吧。”
黎管家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道:“說說看,你現在掌握的力量。”
“這……”
掌櫃站起身來,略顯羞愧地道:“屬下這十多年來只是維持了一家客棧而已,手下並沒有多少人手。不過,在客棧的底下,屬下早已挖通了一條地道,可以……”
“不用說了!”
黎管家單手一抬,看了他一眼道:“老夫帶著少爺一路逃到這裡,早已甩開了追兵,對方想要追上至少也有兩天路程,而且能否找準方向還是兩說。所以你那條地道是用不上了。我給你一柱香時間做準備,然後就帶上你的人手,隨我一起護著少爺回中原吧。”
說完,黎管家也不再廢話,略帶深意地看了一眼沉默在一邊的楊衝,又最後玩味地瞥了眼周辰後,就率先離開,朝著客棧的方向往回走去。
“這下糟糕!”
周辰看著黎管家離開的背影,心中恨恨。
“沒想到這人和掌櫃都是血神教的人。如此說來,對方確實應該有根據血液來追蹤的手段?又或者那是唬我的,為了讓我大意罷了,然後他就可以憑著輕功跟在我後面。總之,現在我算是裡外不是人了,掌櫃的肯定會找我算帳,看來不能再猶豫了,必須逃走!”
“陳二虎!”
這時,果然如周辰所料,掌櫃那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其中包含著無限的冰冷。
“掌、掌櫃的饒命啊,我實在是不知道那位前輩的身份啊!”
周辰裝作害怕地後退兩步,然後突然一個轉身,雙腿猛然發力,如獵豹一般飛快躥出,眨眼間便跑出了十米開外。
“哼!”
掌櫃見周辰突然爆發出如此速度逃跑,絲毫也沒有動容,只是一個冷哼,同時單腳一跺,身形整個騰空而起,朝著周辰飛快掠去。
“什麽!?”
周辰感應到身後動靜,回頭一看便是令他臉色大變,對方居然飛著追上來了?
雖然多半是短暫的飛行,無法保持長距離騰空。但一個區區黑店的掌櫃,血神教最底層的人物,居然就能在半空騰挪?這世界的輕功當真這麽厲害?要知道周辰自己也必須達到小仙級別,靠著法術才能飛行的!
“會輕功又如何!楊氏殺拳,給我爆!”
周辰知道必須拚命了,他兩眼一紅,不顧自己肉身能否負荷,硬是在雙腿爆發了楊氏殺拳的發力技巧。
嘭!
他腳下一踏,就在沙地上炸出了一個洞坑,帶著他的身軀向前疾射而出。
嘭!
瞬間跨出十多米後,他另一腳也同樣重重一踏,再次令沙地炸出一個小坑,身體再度如炮彈一般射出。
“好小子!若不是我內功有所突破,今天恐怕真讓你跑了!”
突然,在周辰的耳邊傳來掌櫃的聲音,使其面色大變。
而下一刻,他的肩頭一痛,就好似被一對鷹爪死死扣住,快速行進中的身體也再難移動半分。
“死!”
周辰眼中厲色一閃,左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小刀,反手向後狠狠刺去。
“哼!不自量力!”
背後掌櫃用單手扣住周辰的右肩,原本以為已經製住他,卻見這小子居然敢用利器來反攻,這使得掌櫃怒色一閃,運起八成內力一掌打在了周辰後背,令其身體猛然向前拋飛出去。
“呃啊!”
周辰遭受重擊飛出,肩頭原本被掌櫃扣住,此時也順勢被撕下了一塊血肉,頓時獻血橫飛,令其半邊身子都成了紅色。
他重重摔落在地, 卻仍掙扎著起身,左手中的小刀更是從未松開過。
“陳二虎,看來你小子早有異心,竟在暗中練好了功夫,恐怕連老牛和老李都不是你對手了。”
掌櫃看到周辰如此,倒是露出一些疑惑來,他實在想不通這小子什麽時候練出的這些本事。
而他口中的老牛和老李,自然就是牛廚子和帳房先生了。牛廚子的功夫本來就很一般,帳房先生雖然強些,也高不了多少。在掌櫃看來,眼前的周辰表現出的實力,至少剛才那逃跑時的爆發力,已經在這兩人之上。
“這個陳二虎,竟如此厲害?”
一旁的楊衝,他早已目瞪口呆了。
陳二虎突然逃跑,然後爆發出的速度簡直令他不敢相信。
而且陳二虎居然敢用出利器來對付掌櫃。他難道沒考慮過後果?這樣惹怒了掌櫃,恐怕是性命難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