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秦川這句話,薛丁山臉上那一抹憂愁終於消失。 既然薛丁山答應了,那秦川也就放心了,沒必要再呆在這土地廟磨蹭時間,耽擱薛丁山出去打聽正事,想到此處,秦川決心已下,便告辭了薛土地。
薛丁山眼看挽留不住,隻好送秦川出了土地廟,目送秦川下了小山坡。
現在對於秦川而言,唯一能做的就是靜靜等待,等待薛丁山的消息。
天空還是比較陰沉,時不時會飄些小雨,情況一直沒有樂觀過。
從南園到家門口,秦川花了半個小時完成了這段路程,狀態有些疲憊,進屋便一頭栽在床上,側著身子望著窗外的花樹,已經全部凋謝。
這一天與第二天都過得很平靜,秦川沒有去學校,而是去了醫院,雖然林海身體沒有什麽大礙,但畢竟還是受了刺激,情緒多少有點不穩定,在對方需要你的時候,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友誼也是如此。
這是第二天的晚上十點,秦川出了醫院,直奔十三號街道,所幸兩個地方相隔並不是很遠,沒有費多少時間。
“人生工坊”奶茶店已經開張,雷公正在櫃台前用抹布擦著桌子,無意中抬頭瞄了一眼,眼見秦川從遠至近走了進來。
“你來了。”雷公放下手中的抹布,靠在櫃台前,招了招手,向秦川打招呼。
秦川微微一笑予以回應,隨即目光一掃奶茶店,除了雷公外,空無一人,再看看時間,現在都快十點半了,奇怪,怎麽薛丁山還沒來,不是和他約好了今個晚上嗎,難不成這小子放我鴿子。
“怎麽,在等薛丁山啊。”雷公注視著秦川,把話戳破。
秦川聽這話,猛的抬頭,面露驚色。
“雷哥,你怎麽知道?”
雷公淡淡一笑,指了指秦川,說:“就你那點花花腸子,我還能不知道,薛丁山已經來過了,你的事,他都告訴我了。”
“什麽,他已經來過了,什麽時候,他現在在哪?”秦川隻剛聽完雷公的話,神情急促,連連追問。
“剛來,剛走,不久。”雷公意味深長的把一句話斷成三句,慢慢說出。
“那我去追他。”秦川完全沒聽出雷公話裡有話的意思,心急如焚,一心隻想著追薛丁山去了。
秦川剛準備追出門去,就被雷公一把拽住。
“別追了,他都走遠了。”
“可是······。”秦川情急。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雷公打斷道:“你這麽火急火燎的幹嘛,你要薛丁山已經打聽的事,薛丁山已經告訴我了。”
只聽這話,秦川才冷靜下來,這薛丁山鬧得哪出啊,既然打聽到了,為何不當面跟我講,還要告訴雷公代為轉告,不簡單。
“那既然如此,你知道,那凶手是誰?”秦川太想知道答案,絲毫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雷公無奈的歎息一聲,吸了一口涼氣,回:“這件事比較複雜,一時半會恐怕很難講得清。”
“那你就慢慢講。”秦川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姿態,不依不饒。
雷公尷尬的笑了一聲,見秦川如此較真,眼見是糊弄不過去了,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凶手不是別人,就是三隻眼的那條看門狗哮天犬。”
哮天犬,秦川一愣,眼裡閃爍著不可置信的目光,怎麽會是一條狗呢。
“雷哥,你這句話什麽意思,凶手是二郎神的哮天犬,這怎麽可能?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去。
” 雷公撓了撓腦袋,思慮一會,像是在回憶過往,緩緩才開口道。
“這件事得從頭說起,其實哮天犬也是受害者,這件事也怪他命苦,你是有所不知,由於前一段時間,天界搞土改(土地改革),大部分神仙都搬了家,二郎神這家夥就跟八仙做了鄰居。
本來是件蠻好的事,可偏偏有那麽一回,二郎神老婆西海三公主要回娘家,回就回嗎,是吧,卻死活要賴著二郎神跟著,二郎神實在拗不過,去就去吧,小兩口一卷東西就出門了。
估摸著是回得比較匆忙,家裡的大事小事都沒安頓好,比如哮天犬,就沒被照護到,被栓在一柱子上。
要知道這姑爺回丈母娘家,那是少不了胡吃海喝,聽說當時二郎神就喝大了,一連在丈母娘家耽擱了好幾天,那這就可憐了哮天犬,栓柱子上,幾天脫不得身,吃沒吃,喝沒喝,餓得個皮包骨。
眼看著這日子一天天過,這總不能就這樣熬下去吧,要是二郎神不回來,那哮天犬不就得餓死,搞不得,靠七靠八,還得靠自己,哮天犬就開始掙脫鏈條,也是不容易,活生生蹭了個一天,才把鏈條崩斷。
鏈條好不容易斷了,那就在家裡找點東西填飽下肚子,不幸的是二郎神和西海三公主出門出的急,家裡啥東西都沒有備,這俗話說狗急跳牆,狗急跳牆啊,這哮天犬到了這節骨眼本性就暴露出來了,翻過自己圍牆,跳到八仙家去找點吃的,這也不怪哮天犬,餓瘋了嗎,都這樣。
這一溜達,最先到的是張果老的住所,正好張果老住所裡的桌上擺著一份瓊漿玉露,這東西其實在天界也不是什麽特別稀罕物。
這不管了,哮天犬反正是餓了,那餓了就甩開膀子就往死裡吃唄,吃得那是一滴不剩,特別乾淨。
話說這東西不貴,大家又都是神仙,誰沒個三急呢,是吧,換上一般神仙那也不是什麽大事,吃了就吃了,可是啊,偏偏這東西是張果老的,要知道這張果老,小氣是在天界出了名的,死摳逼一個,你想在鐵公雞身上拔毛,那哪能讓你動手。
等張果老跟赤腳大仙散完步回來,一看這麽個情況,氣就不打一處來,老子省吃省喝,一頓飯當兩頓飯頂,你哮天犬倒好,一次性把老子三天的口糧都給吃了。
這衝動是魔鬼,張果老二話不說飛起一腳,就把哮天犬從十三重天踹下凡間,要知道這神仙是不得私自下凡的,私自下凡要受處分。
結果這事就鬧大了,等二郎神一回來,哮天犬這事就已經捅到玉帝那去了,這二郎神氣不過,就要求秉公辦理,還哮天犬一個公道,糾察靈官就查,哮天犬說不是自己私自下凡,是被張果老踹的,這張果老狡猾狡猾的勒,死活不承認,就是沒有,這一來二去,空口白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後玉帝也不耐煩了,大筆一揮,定了哮天犬一個私自下凡之罪。
這罪既然已經定了,那就得懲罰,你哮天犬不是喜歡下去嗎,乾脆就把你貶下去吧,於是乎哮天犬就被貶下凡,被安排在東陽山的山神那看門,時間三十載,以示懲罰。
可問題就出在這,你說東陽山山神是什麽職位,一個小小的毛神,而哮天犬呢,是二郎神的坐騎,二郎神是什麽人物,有著地方武裝:一千二百草頭神的上仙,這打狗得看主人呐,有著這麽強大的後台,東陽山山神敢管嘯天犬嗎,實際上別說管,還得把哮天犬當大爺一樣供著。
所以這被貶凡間的哮天犬在人間根本就是沒了拘束,山高皇帝遠,近處的不敢管,遠處的礙著二郎神面子又不好管,時間一長這不就出問題了嗎,本身對天界的判決不公,就懷恨在心,索性沒人管就開始為非作歹,吃個把子人,那也是常事,估計是你那幾個同學運氣不好,剛好碰巧這哮天犬又出來犯事了,所以遭了毒手。”
秦川靜靜的聽完雷公所說的話,還是不敢置信,但又見雷公講的頭頭是道,不像開玩笑,那這就說明這件事是真的,既然是真的,那凶手就真的是哮天犬嗎,想到這,秦川眉宇之間還是存在一絲疑慮。
“雷哥,那哮天犬會用手機嗎?”
雷公聽秦川如此一問,有些在意料之外。
“神仙是禁止用你們凡人的東西,雖然有時也會偷偷用,但是哮天犬它畢竟就是一條狗, 以他那智商,估計是用不了手機。”
聽雷公這話的意思,這就意味著哮天犬不會使用手機,那當初綁架金瀟瀟給自己發短信的人應該不是哮天犬了,莫非是團體作案。
“雷哥,你確定哮天犬是抓了三個人?”秦川望著雷公,再三詢問。
雷公堅決的點了點頭。
“是三個,薛丁山向地察靈官打聽的時候,就確定了是三個人,哮天犬抓了三個,吃了一個,現在手上還剩兩個。”
聽雷公如此回答,秦川瞬間懵了,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兩件事有衝突啊,難道哮天犬手上抓的那兩個人不是金瀟瀟與張孝琳。
“雷哥,那你知道哮天犬抓了哪三個人嗎?”秦川追問。
雷公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我哪知道,又不是我抓的,哮天犬抓的,這得問他,不過據小道消息,聽說活著的那兩個是兩女的。”
雷公的話剛落音,秦川深吸一口氣,兩個女的,那倒是是還是不是,這件事看起來似乎沒那麽簡單,不像雷公所說凶手就是哮天犬這麽簡單,恐怕裡面還有貓膩,不過現在看來沒辦法了,目前只有先找到哮天犬,把人救出來才能確定是不是。
“雷哥,能告訴我哮天犬在哪嗎?”
秦川內心急切,雙眸聚精會神的望著雷公。
雷公沉默了片刻,拍了拍秦川的肩膀。
“哮天犬,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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