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門內堂已聚集不少弟子,秦月走近,發現些熟悉的身影。
“秦月。”
“師父。”秦月望去。
“最近為師不在,你可有好好練功,可有怠慢。”一身著粉紅勁裝,面帶微笑女子,何玉柔。
“回稟師父,弟子不敢怠慢,每日都勤加練習。”秦月雖有月余未見何玉柔,但此番能見著還是著實高興。
何易之、了凡、無言到齊後,示意著大多數弟子已齊聚內堂。
何玉柔立於何易之身旁,秦月於人群中,不遠處見一人領著一行陌生面孔緩緩前來,參拜行禮之後,秦月才知道這是今年新進階神仙峰的弟子,不知不覺自己已來到神仙峰一年有余。
今年新進弟子竟有二十余名,數量遠超去年,真沒想到新任掌門上任第一年竟然打破常規,大肆招兵買馬,不知意欲何為。
何易之對此事並不重視,交由了凡與無言,示意收其門下。
“爹,我只有一個徒弟,我想再收一個,可是好事成雙。”何玉柔見無言、了凡再次收徒,自耐不住三分熱情。
“胡鬧。”何易之斥。
秦月心中已犯嘀咕,何玉柔收徒熱情高,只是收徒之後,徒弟連師父的人影都看不到,這次又不知道誰倒霉。
“師父,既然師妹有心,今年首勝也在北極門,不如就依了師妹,好事成雙。”了凡開脫。
“罷了,罷了,隻此最後一次,以後不得再有。”何易之拗不過女兒,答應。
“今年誰是首勝?”何玉柔跳出,欣喜問。
眾人相互凝望,只見一人走出。
“弟子林子辰拜見師父。”
年約十四五,眉清目秀,頗有文質氣息,細看更是頗為討喜。
何易之凝視,好年紀,好資質。
“不錯,正如我意,見著著實喜歡,不如以後就叫你喜頭,可好。”何玉柔打量,歪定主意,笑言。
“師父叫我什麽我便是什麽。”林子辰有板有眼的回答,極其認真。
這一番情景看在眾人眼裡,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傻小子,叫他喜頭真得引以為豪。”
“是啊,你可知喜頭乃大肚婆意思。”
“真的假的?”
“胡鬧,肅靜。”何易之喝道。
堂下立即鴉雀無聲,隻不遠處走來一人,成松。
“稟告師父,四師弟回來了。”
“若風回來了。”何易之聽成松一言,面露喜色。
此人身著紫色衣袍,步履之間分寸不亂,面容具嚴,雙眼炯神,手臂直長,肩骨極其發達,健而有力,一看就是用劍的高手,從遠至近,感覺一股強有力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想必你們還不認識,這便是我四徒弟若風,前些日子他與老五一起下山歷練,今日提前回來。”何易之介紹。
秦月打量,心想此人好大架子,何易之親自介紹不說,連回禮都是一聲不吭。
“師父,今日恰逢眾師兄弟都在,又進一批新弟子,不如來場比試助興,要知去年入門弟子已有不少時日,此行可考察弟子修行情況,又能促進師兄弟間感情,師父,覺如何?”成松上前,提議。
成松一語,秦月自有些分寸,要知去年新進弟子就五人,相互之間比試,多少有些衝著秦月來的意思,成松定認為何玉柔收秦月為徒,隻憑幾分熱情,平日裡也不怎麽管問,想必秦月沒有多少斤兩,此番比試想讓秦月在眾人面前出出醜。
畢竟對於成松的多次殷勤,秦月都拒絕,始終無法拉攏,讓其難堪,不失為上策。
可秦月並不這麽想,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成松想讓其難堪,偏偏要給你一個響亮的耳光,勝這一場。
“師父,既然如此,不如就讓師妹的徒弟秦月與我弟子柳如清比試一番,點到為止。”無言恭稟。
“甚好,甚好,就讓我徒弟比試大師兄之徒。”何玉柔叫好。
“好,就依你們,我也想看看我門下弟子有何長進,也可讓他們在新進弟子中露露臉,漲漲我北極門士氣。”何玉柔恩準。
“你可準備好?”何玉柔望秦月,問。
當秦月知道對手是柳如清時,改變了想法,在仇敵面前百分百暴露自己,會陷入被動,一旦讓柳如清清楚自己實力,柳如清定會認為養虎為患,那麽這場比賽之後的日子,想必就沒有這麽風平浪靜,所以現在還不是和柳如清硬碰硬的時候,得讓他知道自己對他還夠不成威脅。
可如若輸的太慘,師父的面子可往哪擱,這不正中了成松的圈套,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這事情著實難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回師父,準備好了。”秦月回。
柳如清已率先上場,直視秦月,秦月隨即應戰。
眾弟子都把目光凝聚在兩人身上。
“比試開始。”
柳如清先行禦風而動,幾道強風烈如利刀,近身秦月,秦月運氣逆行,察覺其風勁道,不敢力敵,退兩步,一閃而過,僥幸側身襲去。
柳如清竟毫不躲避,雙掌凝氣,控空中水息,形息聚滴,滴水匯長洪,幾條水脈在柳如清水中操控的遊刃有余,時聚時散,終匯滿天飛劍。
“破虛前期,化無形為有形,才短短一年竟不可思議。”了凡,成松都面露驚色。
“如此了得,天才。”眾師兄弟驚呼。
何易之都不禁露出讚許之色,先不說時間之短能有此修為,就是把控氣聚形這一招融入劍道精髓也不可小視。
無言心中欣慰,面露得意之色。
本秦月側身襲擊屬主動攻擊,但滿天水氣凝聚的飛劍瞬間把攻守之勢轉換,秦月就像落入圈套的綿羊,如何躲過這滿天飛劍。
如此刻祭出大悲咒一重法,說不定能抗衡這滿天飛劍,化劣勢為優勢,但大悲咒屬於梵音谷功法,此刻使用也是極其不利於自己。
秦月的太乙修仙決第一層守元境界雖不純熟,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橫掃地上落葉,控落葉如盾,形單聚雙,化盾為網,與飛劍抗衡。
兩兩相交,真氣縱橫,柳如清凝神一眼,牙關一緊,嘴角一撇,一躍而起,於兩指間化數道飛劍於一體,直逼秦月。
盾完瞬間被破,劍鋒直指秦月咽喉,只在分寸之間。
“混帳。”無言躍起,閃入秦月身前,立即出手卸了柳如清凝形聚氣的劍氣,柳如清倒退兩步,要是晚一刻,想必此刻秦月已身首異處。
“秦月,你沒事吧?”何玉柔上前,關切問道。
“沒事。”秦月回。
“你······。”何玉柔怒視柳如清,怒言。
“太不像話了,同門比試,性子都這般激烈,如此下去還了得,來人給我拖下去杖行二十,關押半年禁閉。”何易之拍案而起,打斷何玉柔的話,怒斥柳如清,隨即轉身,氣般拂袖而去。
無言本想讓徒弟在師兄弟面前露露臉,誰知柳如清闖下如此大禍,一時間也不敢求情。
“大師兄,這般下去還了得,同門都下得了如此狠手,該好好管教你的徒弟。”何玉柔直言。
“六師妹,實在對不住,我在這······。”無言慚愧,打算賠禮。
“不用了,好好管教吧!”何玉柔打斷話。
發生這樣的事,何玉柔也不願多呆,帶著秦月與林子辰離開。
所有人都安頓下來,柳如清也被杖刑後監禁。
也許是北極門門面上極其忌諱同門相殘,所以接下來幾日,氣氛依舊尷尬。
何玉柔可能因為剛收新徒弟,這幾日興致頗為高,傳授林子辰太乙修仙決第一層功法,還傳授秦月第二層功法破虛。
可這段時間一過,放羊式教學又來了,秦月和林子辰二人已找不到師父何玉柔身影,亦不知師父在外玩耍,早把兩個徒弟忘遠了。
秦月自是習慣,林子辰倒頗不自在。
“師兄,我們師父去哪了,為何傳了功法,人就不見了,這如何練起?”林子辰本在打坐,不禁問起。
“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這個你以後就知道。”秦月不便明說。
可能師父不在,秦月與林子辰所呆一起時間較多,居住之所又在左右,兩人之間感情漸漸加深,林子辰心性極其闊達,眾師兄弟都開始接二連三的喊他喜頭,他也不惱。
秦月深知上次比試,柳如清已經動了殺心,現這半年柳如清被監禁,對自己無疑是個機會,需加緊修煉才行。
林子辰天分果真極高,半年後便達到守元境界。
秦月日夜修煉已不必再擔心柳如清對自己的威脅,而在這北極門不知不覺已過三年。
三年後,這一夜,大雪。
秦月一如既往尋求突破破虛境界之法,坐於大地之上,初雪落在身上即化,修行大悲咒一重法之後,想突破太乙修仙決的破虛境界,秦月已花了兩年。
日夜苦練始終難兼並佛與道。
大雪落了一地,秦月無疑被雪花覆蓋成雪人,追尋中望向天際,大雪粒粒劃過,天落如粒,覆蓋一地。
是否功法也可以如此,行之初,散之渺茫,落地生根,匯聚成潭。
秦月閉上雙眼,緩緩行其氣脈,懷而不立,立而不虛,伯仲之間感覺內息微妙。
流星入塵埃,一落一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