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自古英雄都難過美人關是有道理的,林海雖非英雄,但卻是個很好的例子。 秦川看著林海那空空如也的座位,不禁心生感慨道:戀愛中的男人真是傻的可愛,估計此刻,林海的心裡除了金瀟瀟,誰也容不下了,愛情的力量果真恐怖,只希望金瀟瀟可別辜負他。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從早晨秦川與林雨嫣相遇,這一整天,無論上什麽課上什麽內容,秦川就像中了情毒一般,要麽盯著林雨嫣,要麽望著窗外的景色,一點也聽不進去,腦子裡還時不時冒出林雨嫣穿著運動衫的模樣,想著想著,似乎都能感覺她的聲音在輕撫自己的耳朵,身體一下子熾熱起來。
上課鈴響起。
這已是上午的最後一節課,走進教室的不是別人,正是廖忠文。
對於思維還處在另一個維度的秦川,被廖忠文公布的兩個消息,拉回現實。
“跟大家說兩件事,第一:月考快到來了,希望某些同學要有所準備!不要不記得許下的誓言,輸了可別不認帳啊。”
廖忠文站在講台上,雙手撐著講台,佝僂著身子,略帶蔑視的說著,說到此處,還特地停了下來,直直盯著秦川,貌似這句話不是對大家所說,是專門對秦川所講,這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班上同學自然明白廖忠文的意思,不由下意識的回頭,一雙雙眼睛望著秦川,此時空氣中已彌漫著一股火藥味,大多數人都認為以秦川的個性,面對這赤裸裸的挑釁,定會與廖忠文掐架,所以滿滿期待著好戲。
只可惜今時不同往日,要讓他們失望了,秦川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已絲毫不在乎這些流言蜚語,隻冷冷一笑,沒有作任何回應,因為在秦川眼裡輸的注定是你廖忠文,不妨先讓你得瑟幾天,到時候殺你個回馬槍,看你怎麽下台。
面對秦川的沉默,班上同學像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可不像秦川的性格啊,難道是沒底氣了,自己也認為要輸了,所以索性不說話。
廖忠文見秦川不作聲,以為奸計得逞,更是一臉得意。
“哦,還有一件事,今天下午不用上課,學校決定放半天假。”
“放假,真的嗎,太好了。”
“是啊,那我們下午就可以出去玩了。”
“哎,去哪玩,我也去。”
頓時放假消息從廖忠文口中一公布,班內嘰嘰喳喳議論聲一片,都興奮不已,一時間秦川的事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放假才更重要。
熬過這最後一節課,就是一種解脫,班上同學一擁而散,秦川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接著收拾東西,手機突然響起,一看,是老媽。
“喂,媽。”
“兒子,下課了就趕緊回來,媽有事跟你說。”
“那好,我這就回來。”
秦川蹙了蹙眉毛,心想:什麽事啊!利索的掛了電話,飛奔出了教室,一刻也沒敢耽誤到了家門,剛進門,便見到母親坐在沙發上。
秦川放下書包,走近母親,坐在一旁。
“媽,什麽事,這麽急叫我回來。”
“你爸來了。”秦母開門見山說,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無奈與難過。
本是坐著的秦川條件反射般,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媽,他來幹什麽,我們早就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秦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怕是積怨已久,黯然道:“今天是他四十五歲生日,他來這是想請你過去陪他吃個飯。
” “他好意思說得出口,十三年不聞不問,現在猛的冒出請吃飯,哼,也不知懷的什麽鬼胎。”
秦川雙手緊握成拳,咬牙間,青筋暴跳,面色嗔怒,兩眼燃起憤怒之火。
“你還是去一趟吧!”秦母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起所有勇氣卻又極其疲憊道。
秦川身子猛然顫抖一下,母親居然叫我去一趟,難道母親忘記了十三年前,那個男人是怎麽對待我們母子兩的。
“你帶著這些錢去,這些錢是他從去年開始每個月往我卡裡匯的,我一分都沒動,全在這,一直想找機會還給他,卻沒有機會,現在正好他找上門來,你就去他家一趟,正好把這些臭錢帶去還給他,告訴他,我們不需要他的臭錢,我們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看來母親並沒有忘記,之所以想讓我去就是想讓我的表態讓那個混蛋死了這條心,讓那個混蛋明白他沒有我這麽個兒子,以後沒有任何理由再來打擾我們母子的生活。
秦川望著母親這張憔悴的臉,聽著母親略帶沙啞的聲音,明白母親的難處。
“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秦川雙眸透著一份堅定的目光,咬牙道。
桌上有五萬塊錢,還有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秦川用報紙一卷,出了門去,秦母低著頭,沉浸在悲傷中,十三年前那個男人拋妻棄子,十三年的煎熬,是一種難以磨滅的仇恨。
秦川瞅了瞅紙條上的地址:太廟閣東明路169號,隨即秦川打了個的士,直奔目的地。
這裡是濱江城出了名的別墅區,號稱嶺南花園,其別墅獨具浪漫與莊嚴的氣質,擁有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其規劃排列也是費盡心思,169號,第二排第一棟。
秦川走上門前,按響了門鈴,開門的是一個老者。
“請問您找誰?”老者恭敬的望著秦川。
“我找林少華。”秦川狠狠說出這五個字。
“哦,那您一定是秦川少爺,是吧。”老者像是想起什麽,打量了秦川一番,徐徐說道。
“少爺,我呸,老子和這個家沒有半點關系,別給我亂叫,我是來還錢的,林少華呢,叫他給我出來。”秦川嘴上沒有一絲好口氣,指著老者說。
可能是恨屋及烏,一旦對這個人帶有恨意,那麽對他的親近之人估計也沒什麽好感。
老者一愣,正想說什麽,身後已走來一人,年約四十上下,一身筆挺的西裝,面容微泛紅光。
“小川,你來了。”
老者急忙轉身望去,是老爺,立馬走上前去,想說什麽,只見林少華擺了擺手,示意退下。
“小川,那是家裡的徐管家,他毛手毛腳,沒得罪你吧,快進來吧,去屋裡坐。”
“等等。”秦川冷笑一聲,冷言道:“小川是你叫的嗎,林少華,我跟你可沒什麽關系。”
說完,秦川隨即把手上五萬塊錢,扔在地上,再狠狠道:“這是你的臭錢,以後不要再給我們匯了,髒。”
“你······。”林少華見秦川竟絲毫不給面子,反倒譏諷,不禁被激怒道:“你說什麽呢,就算再怎麽樣,我還是你爹不是,有你這樣跟自己爹說話的嗎!”
“爹,你還有臉說爹這個詞,十三年前,你拋妻棄子,想過我媽的感受嗎,自私自利,攀龍附鳳,讓我媽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我想你是不記得了吧,實話告訴你,我三歲顛沛流離,與母親相依為命,那時候爹就已經死了。”
秦川的話如同一悶棍, 給林少華當頭棒喝。
林少華倒吸一口涼氣,冷哼一聲。
“看來你是不打算認我這個爹了。”
秦川盯著林少華,指著道:“不是不認,是沒有,還有別怪我沒警告過你,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以後都別再來干擾我們的生活了,不然後果自負。”
林少華本以為一個十幾歲少年說出的話,沒有什麽威懾力,但這一次他錯了,面對秦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這雙鷹一般的眼睛,毒蛇般咄咄逼人的語氣,凜然的氣勢,竟成壓倒性姿態,不由的讓林少華心口冒出一絲涼意。
“還有,叫你的那個女人準備好,她讓我母親失去的以及痛苦的,在不久的將來,我一定會一一向她討回來。”
還沒等林少華反應過來,秦川再次狠狠的拋下這句話,鏗鏘有力。
而正當秦川轉身準備離開之時,林少華突然上前一步,喊道:“你真的不認我這個爹嗎,恐怕你還不知道吧,這幾年,你能在華爾高校犯這麽多錯,學校既沒開除你也沒懲罰你,其實是我偷偷的在學校幫你打點過關系,要不然你在學校一天也混不下去,現在你還覺得我沒有良心嗎!”
“原來是這麽回事。”秦川的臉突然顯得異常平靜,嘴角於不禁意之間撇出一道冷笑,回道:“那我也告訴你,我的事,我自己會扛,麻煩你收起你的良心,拿去喂狗。”
話剛落音,秦川頭也不回,離開這個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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