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你怎麽不說了?”秦月見阿離突然不說話,問道。
阿離似在思慮,又恰似回憶,隻許久再未開口。
“按你之前說的,那你也是神仙峰的人,可依我得知神仙峰是不招收女弟子的,可這又是為何?難道是以前招,後來又突然變卦不招了?還有,乘徽這個人,你居然認識?難道那三個雕塑中其中一個就是乘徽?”秦月見阿離久不說話,耐不住心中疑慮,接著問道。
阿離依舊沒有開口。
秦月望著阿離,內心已躁動不安。
“不說了。”阿離神形一現,臉色憔悴,雙眸黯然,仿佛講到這就再也講不下去了。
“為什麽?”秦月知道這句不該問,但一時口快,還是問出聲來。
“因為活下來了。”阿離眼中似有淚在轉動,手中緊緊摸著這半塊玉片,又奇跡般的回了這句。
“活下來了?也對,似乎活著本身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又不能輕易放棄,讓人很糾結。”秦月在這刹那間,心中竟隱約能體會出阿離的心境。
“那我能問問這半塊玉佩的來歷嗎?”秦月看著阿離手中緊緊抓著這半塊玉佩,腦中思緒如飛,不由問道。
阿離聽秦月這一問,神情不由一顫,緩緩許久間,眼神才從這版塊玉片上轉移到秦月身上,回道:“是有個人送給我的定情之物。”
“是靈韻嗎?”秦月思慮,猜道。
阿離不說話,等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說。”秦月看著阿離,眼中似乎有一種很強的認知感。
“你覺得青思是我殺的嗎?”阿離問。
“為什麽問這個?”秦月有些吃驚。
“能回答嗎?”阿離說。
“不是,不可能是你殺的,因為我從來沒見過在新婚前夜殺人的新娘子,這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一件很可悲的事。”秦月說出自己心中答案。
“好久沒有和人說過這麽多話了,這棍子,你拿回去吧!”阿離伸手一攤,遞上去。
秦月一笑,恰似這棍子還得有些出乎意料,但還是接過。
“棍子,還你了,你可以走了。”阿離臉色一轉,瞬間下起逐客令。
“這也太快了,怎感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算了,既然如此,還有那混沌珠,那也是我的,你就一並還給我,我立馬離開。秦月不解阿離為何突下逐客令,但還是把心中所想一一說出。
阿離已立起身子,轉身過去,背對著秦月,道:“趕緊走吧,在我還沒有下決心殺你之前,你還是乘早離開,不然別怪我無情。”
“可······。”秦月還想說什麽,隻話還沒說完,隻一道寒光從臉頰邊擦過,秦月一根頭髮絲悄然落下。
秦月後背一涼,望著阿離,這還真是來真的,如此陰晴不定,怪不得眾人口口聲聲喚她妖女,算了,最起碼擎天要回來了,珠子大不了就當先寄存在她那。
望著阿離的背影,秦月拎起擎天,調轉頭,便出了魔雲窟,到了洞口,順著上方便飛縱上去,落在懸崖口。
秦月才想起當初和林子辰、何玉柔在神仙峰分開,此番不知道他們是否還在神仙峰,有無危險,不管了,得先回去看看,萬一他們還在那,先與他們匯合也是件好事。
繞過這峭壁,秦月往回走,去往神仙峰的路上,從原路返回,費了不少腳程,出塵殿內已然成了廢墟,整整一神仙峰如今只剩下兩座山峰:鳳凰樓與出塵殿,死人比活人還多。
出塵殿內,四處打量,已沒有活口,無意徘徊中,秦月再次來到這條暗道的洞口前,既來之則安之,索性從洞口摸進去看看。
一出來便是小重山。
此刻秦月心中不由升起一個念頭,之前在搜神洞內還未進去過石門裡面,不知裡面是何樣子。
想到這,秦月已邁開步子,二次進搜神洞,洞內石門已開,裡面空蕩蕩,如還能說得上算是件東西的,唯有一塊石碑,但已不知這石碑是誰所立,石碑上也未刻一字。
閑暇之余,秦月再打量起神仙榜來,搜神洞中神仙榜上刻著三十一個名字,但這石匾似乎沒有什麽神奇之處,倒好似除了刻了名字以外,一無是處,那何來提上名字就會羽化登仙這麽一說,難不成傳說是假的。
秦月用手細摸神仙榜,這擺明就是一塊普通的石匾。
就當秦月疑惑之際,門口似乎有腳步聲。
秦月警惕,不假思索追了出去,出了搜神洞,只見來者是何易之,何易之已面目全無,披頭散發,一如瘋癲之人。
何易之與秦月對視。
“邪魔歪道,看劍。”何易之搖頭晃腦,身體不穩,卻拿劍直刺秦月。
秦月連連避開,一時看得心酸,至少曾經自己也拜在何易之門下,神仙峰武藝還是他女兒何玉柔傳授,如今他落成這般田地,如讓他自生自滅,定是枉死。
正想到此處,只出塵殿外傳來幾弟子聲。
“師父,師兄,師叔。”
只聽喊聲,秦月瞬間盤算:既然有人來了,那我就不管你了,畢竟我已和神仙峰毫無瓜葛。
瞬間,秦月避開何易之,從側邊山峰飛縱下山,離開出塵殿。
下了出塵殿,直走鳳凰樓地界,路上也遇見星星點點幾個神仙峰弟子,都已不成氣候,怕是自身都難保。
繞著鳳凰樓一圈,依舊沒有發現林子辰、何玉柔,難道這兩人已遭遇不測。
秦月不甘心,輾轉回到當初與林子辰剛分開的地方重新搜索。
尋尋覓覓,只聽不遠處一處叢林倒有嘻嘻作響的微弱聲音,秦月不假思索鑽進林子,在林中走出幾十米,聲音是從遠處傳來。
再往外走出半裡地,只見地上開始有明顯血跡,追著血跡,走了不遠,隻平平間,見到一人扶著另一人。
正是何玉柔扶著林子辰,見林子辰手臂上滿是鮮血,臂膀開了一道口子。
“怎麽了?”秦月望向二人。
“別提了,又是猴子,又是山崩地裂的,喜頭為了保護我,被猴子抓傷了,傷口有毒,讓他暈過去了。”何玉柔一邊按住林子辰傷口,一邊回答。
秦月上前打量林子辰手臂,傷是皮外傷,但傷上有毒,如不及時處理,恐怕不妙。
“除了手臂,你們兩別處可還有受傷?”秦月關切道。
“沒了,說來也幸運,之前幾次地面塌陷,虧這有個小洞,我和喜頭就是躲進這洞內避險的,竟安然無恙。”何玉柔指了指不遠處,那果真有個小洞,恰剛能容兩個人進出。
“好吧,沒事就好,喜頭中毒了,怕是不宜移動,你先在這守著,我去鳳凰樓拿些藥來,給他敷上再說。”秦月叮囑,轉身便飛縱而去。
一個來回,秦月已用了最快的速度。
當秦月放下藥來,何玉柔立馬著手給林子辰手臂上藥,隨即便喂林子辰服下丹丸,緩緩間便已有見好。
林子辰的呼吸開始起了變化,眼皮能眨動,便慢慢睜開眼來。
“師兄,你······。”林子辰見著秦月心生歡喜,臉上難掩激動之色。
“別說話了,你的毒還沒完全解,保存些氣力,好好休息。”秦月對林子辰說完,轉身對何玉柔說道:“我們先離開這吧。”
話說完,秦月一把把林子辰背在肩上。
刹那間,一陣微妙的“叮鈴鈴”聲響讓秦月停住腳步。
“等等。”秦月道。
“怎了?”何玉柔問。
“你聽,什麽聲音?”秦月對何玉柔說。
“這,好像是鐵器敲打的聲音。”何玉柔細聽後,猜測道。
“是啊,這裡怎麽會有鐵器敲打的聲音,難道還有人受傷。”秦月尋思,閉上眼,仔仔細細聽這聲音發自何處。
只聽“叮鈴鈴”,秦月猛睜開眼,望向不遠處那個小洞。
何玉柔望著秦月,順著秦月所望方向看去,小洞,心中一沉,道:“不可能,我之前和喜頭躲進去過,裡面根本沒有任何聲響。”
“可這聲音明明是這裡面發出來的,你仔細聽。”秦月示意。
“誒,聲音雖微弱,但貌似還真是裡面傳出來的。”何玉柔凝神撲捉聲音,也確定來自小洞。
“這就奇怪了,之前我們進去過,怎麽一點都沒發覺。”何玉柔心中疑惑道。
“你確定你們進去的時候沒有?”秦月問何玉柔。
“也許這聲音是從洞深處發出來的,我和喜頭只在洞口不深處待著,裡面太黑,我們就沒敢往裡面走。”何玉柔說。
“裡面會不會有什麽怪物之類的。”何玉柔再問道。
“不可能,怪物哪會用鐵。”秦月反駁。
一瞬間。
秦月的好奇之心猶然而生,仔細掂量後,放下林子辰,望著何玉柔,道:“喜頭就拜托給你了,我想進洞去看看,一探究竟。”
何玉柔雖想陪著秦月,但喜頭有傷在身需要人照護,只能微微點了點頭。
就當秦月正起身之際,林子辰卻拉住秦月衣角,隻道:“師兄,你要小心些。”
秦月穩穩的點了點頭,手中緊握擎天,小心翼翼邁出步子,緩緩進入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