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場狩獵就要來了,屆時會有許多猛獸凶禽,大戰是你想象不到的慘烈,當然對實力足夠的人來說是一場饕餮盛宴。”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你們新來,很多不是秘密的事情,對你們來說也是難能的消息。“老者抓過北鬥的手,在上亂劃了幾個數字,用很輕的聲音低語道:“這是我的房間號,有空可以來坐坐。尤其是需要點什麽東西的時候!前提,是你要有錢!”老者最後一個字,音拉得很長,毫不掩飾的貪婪! 老者走後,傅千山鄙夷道:“故弄玄虛!說不定哪天,就是我先救了你呢。”
北鬥拍了拍傅千山,然後吃自己的。那眼神落入傅千山眼裡像是在說,那根本不可能。事實上北鬥根本沒有這層意思,他隻是很淡定的請傅千山吃完桌上的東西。
傅千山頓時不樂意了,這大清早的,他連續受了兩個人這種輕視的目光,他笑得不懷好意,道:“呵呵,飯也吃飽了,我們是不是該為明天的決鬥準備準備?來吧!”他不由分說,拉住北鬥的胳膊就往外走。
兩人離開客棧,又走了很久,在村落的外圍,偏僻的空曠地方。
“需要我手下留情嗎?”傅千山笑得有些許得意。
“不需要。”北鬥答的很認真,認真的有些木訥,但在傅千山看來,這就是近乎挑釁了,他的潛意識就在咆哮著問,你憑什麽這麽從容淡定?
傅千山的臉一沉。
打架不是殺人,無非就是兩人撞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看你的拳重還是我的拳重,你的皮厚還是我的皮厚。
誰會贏呢?
傅千山的皮夠厚,拳夠重,練得是有板有眼的拳腳套路,北鬥帶傷,個兒沒傅千山高,胳膊也沒有他粗。
傅千山贏定了嗎?
傅千山見到了北鬥背後漸漸亮起來的光環。
那是什麽光環?
北鬥在二十米外跑動起來,他衝得很快,眼神很認真,因為認真就變得犀利,北鬥心道,自己面對的是能扛下兵卒一記重刀的怪物!要用多犀利的攻勢,才能破得開那樣的皮肉?不知道,那麽全力以赴好了。
事實上,根本沒有這層光環,至於是什麽光環,知道的人就知道,不知道的人就不知道。
傅千山見筆直衝過來的北鬥,隻覺得很爽,這一拳可以打的很爽,這一拳會把你打出去躲遠呢?小婊砸!
但是細想之下又覺得不對,北鬥和自己都帶不輕的傷,今天是來打架的?
傅千山關鍵時候,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所以這一拳,他用了七分力道。這一拳當然中了,甚至有打斷了肋骨的感覺,他小小的吃驚,在想自己是不是出手重了呢?但他馬上斷了這個想法。
因為北鬥的拳幾乎同時到了,憑借衝勢,還有十成的力道,傅千山也是吃痛,深深的吃痛,但沒有傷。
兩人各自換了一拳。
但傅千山馬上知道北鬥哪裡厲害了。
因為北鬥的動作真的很快,非常的快,不僅僅快,而且很重,堪比自己。
北鬥的攻勢,連綿不絕!雖無章法,動作之間生澀,所以銜接得慢,不由的拉大的拳與拳之間的間隙,但就是快,就是夠快!
傅千山大喝一聲,齊嶽!
一股力道驟然出現,在北鬥的拳頭落下的刹那,生生封住了拳勁。
一拳未功,還有十拳百拳!
傅千山渾身上下都像裹了一層棉被,但他的動作不受影響,他這一拳,
十成的力道!一拳,把北鬥打到了五米外。 斷了幾根肋骨?又或是淌了多少滴的血?
何須在意?
北鬥很平靜的站了起來,認真的眼神中,泛著一絲凌厲!
再接觸時,北鬥還是那樣的戰鬥風格,隻是更濃,更烈!
一個字,狂!
攻勢似瀑雨,無知無歇,遇到氣力不接時,北鬥用力往前一推,拉開和傅千山的距離,深吸一口氣,再來!
這一戰,打了很久!
到了最後,傅千山的力道隻余下最初的三成,而北鬥每一拳都還保持八九成的力道。
為什麽?
傅千山當然知道,因為前面這個怪物,沒有痛覺!
痛,會讓人喪失力氣,會消磨人的精氣神,會讓人身累,心累!
但他見不到北鬥的動作停頓下來,如果不是沒有痛覺,那會是什麽?
傅千山哪裡知道,那一日的火焚的痛楚,鑽進每一寸骨頭時,會有多痛?
不然何以把瀕死的北鬥,斷骨重續,延一線生機?
傅千山渾身似棉被的勁力早已消失了,這一刻,他重重往前一俯,續續斷斷的說道:“我們,好像不是來打架的吧。”他笑的很苦。
“對啊。”
“對你嗎的頭,老子渾身的骨頭都像斷了似的,還不過扶?仙人奶奶的。”
北鬥這才像換了個人似的,又是憨憨少年讀書郎,他在笑,笑的滿滿的得意。
傅千山看在眼裡,很氣,他隻得忍著,他想的是兩個字,那一策秘法,目錄之下第二章,巍巍然兼有筆直通天孤崖千仞的兩字,吾峰。
回去的時候,傅千山死活拉著北鬥往一溪廣場去。
這一繞,又要多走兩條街的路,若是平時還好說,可是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北鬥搖搖頭,罷了罷了。
這一家店牌匾上是,金剛鑽三個字,賣的是槍械。
老板遞來一把槍,有半隻手那麽長,上面鏽跡斑斑,傅千山在手中玩得不亦樂乎。
北鬥沒有見過,問:“這是什麽?”
傅千山收了笑意,像是在回憶往事,娓娓道:“聽說過一顆蔚藍色的星球嗎?這是那裡的科技,手槍。”
傅千山問:“有試用的子彈嗎?”
老板拿出一盒子彈,這種土法炮製的子彈倒也不心疼。
傅千山頭也不轉,把槍口直指向北鬥的臉。
北鬥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感覺到那裡面有一種危險,在醞釀。
砰的一聲,北鬥隻覺得耳邊風嗖的一下,一刹那他的背上就已經布滿了冷汗。時間於他來說像是靜止了一樣,因為他的思緒停了,片刻之後又過了片刻,他才反應過來,他最先入眼的是前方洋洋得意的傅千山,當然傅千山眼裡也有意思疑惑,那像是在說,你連這都沒玩過?
北鬥咽了一口口水,呼了一口氣,然後轉身,他看到牆壁上開了一個洞,他過去想要摸一模,卡擦卡擦的一陣聲音,這一關拇指大小的洞的周圍牆壁紛紛碎成了瓦礫,像紙屑一樣撒了下來,一個碗口大的洞暴露在北鬥眼前,這個洞並不深,然而北鬥想起,裡面裝的不過是土法炮製的一枚子彈而已。
傅千山把手槍交到北鬥手裡,道:“你來。”
待到北鬥試過,傅千山道:“簡單,暴力,這就是地球的科技,槍!”
北鬥的視線落在玻璃後面,一排六枚躺著的子彈,做工遠比桌上的那一盒精致,準確的說隻有玻璃後面的這六枚子彈才有一點子彈的模樣。
“如果用這種子彈,一槍射殺你,一點都沒問題。”
北鬥回應道:“那你呢?”
“哼,我比你強壯,一槍死不了!”傅千山把槍重重往桌上一砸,他再看向北鬥的時候,嘴角翹得有些高,像是在問,這話我可不是吹的,要不來試試?
回客棧的時候,傅千山談了一個很沉重的話題:“北鬥,我們需要錢。”
時間越來越緊迫,而兩人的傷都還沒有好,這個時候,人才會格外珍惜時間,試著把每一分鍾都用起來。
北鬥已經不滿足於躺在床上,靜靜恢復了。
傅千山教了北鬥一套吐息的方法,很冗繁。
呼吸還是那樣呼吸,吸過氣後, 如何在體內沉氣,運氣,再吐氣才是關鍵。
傅千山還為北鬥演示了一套拳法,據她所說,這是為這門吐息之法量身定做的武功,開篇明義就是兩字,活絡,活絡五髒六腑十二正經八脈奇經,旨在令讓全身都動起來,哪怕是很少動的地方,譬如腹腔,大腿根處,有的地方除非是做劇烈的運動比如跑步,游泳之類,坐在家裡是很難運動開的,而這一套拳法可以替代這一類運動兼具模擬戰鬥之效。
北鬥練拳動到傷處,動作慢卻不停,第三遍練完,一口淤血湧了上來,北鬥吐過後,感覺一陣神清氣爽。
不得不說,接引使者拿來的藥確是神效,到了晚間,外傷已經好了七成,隻是筋骨,髒腑,動到傷處,還是要痛。
北鬥輕問:“這藥,要多少錢?”
“在燭火城,要幾枚銀幣吧。”
一枚銀幣是一千文銅錢,北鬥家一個月的收入是兩枚銅錢,平日裡買菜用的是紙幣,銀幣,隻是見過,從未拿過,他頓時覺得有些肉痛。
傅千山抓了一把,在傷處抹,好多膏藥都抹到了比傷口邊緣,更遠的地方。
傅千山正要去拿膏藥,北鬥搶先一步,把膏藥抓在手裡,很警惕。
傅千山臉上飄過一行陰雲,道:“就這玩意兒?塗我身上都嫌髒。”
北鬥用的很省,本來就不多的膏藥,他也隻用了三分之一,因為明天,回來的人還會用到,這也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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