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感慨了片刻,見徐罡還在那邊樹上,邊摘邊吃又邊扔,遠遠看去,真像隻猴子。
烏玲兒笑著回過頭,又向劉子夷問起了先前的問題:“子夷姐,我覺得只要你讓他給你以真氣療傷,你的傷勢應該可以複原,何不試試?”
一提到療傷的事,劉子夷的臉刷的一下又紅了,烏玲兒看得不明所以,細想之下,發現先前劉子夷也是在提到療傷時臉便紅了,難道和此事有關?
“子夷姐,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烏玲兒皺著眉頭,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劉子夷輕歎了口氣,緩緩而言:“我是被熾炎掌所傷,經脈中熱毒橫行,內力運行受阻,以前也試過讓別人為我療傷,然而我的經脈根本承受不住,最後我將自己冰封,這麽久過去了,雖說恢復了一些,但經脈中的傷始終無法完全康復。”
烏玲兒聽到冰封二字,驚呼一聲:“子夷姐,你竟然把自己給冰封了?”
劉子夷點了點頭:“當時我的傷勢太重了,師兄妹們想了很多辦法,也救不了我,後來我們找到一個天然洞穴,發現了洞穴中有冰層,我便想到如果冰封了自己,就算死了,也能永堡青春……”她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烏玲兒心中此時都在讚歎這種可以留住青春的方法。
她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世事難料,我也沒想到我居然被媼給刨了出來,還好我體內熱毒發作,身體很快便解除冰凍,清醒過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烏玲兒一聽到媼,心中頓時一震,難道徐罡不準媼下的洞穴便是子夷姐冰封自己的洞穴,不然她怎麽會出現在這附近呢?
見烏玲兒面色大變,劉子夷已猜到她怕是想到了自己來自哪裡了,便不再隱瞞:“玲兒妹妹,我的冰封之地,便在古墓中那個石棺下面。”
烏玲兒想到劉子夷才救了自己一命,而且怎麽看也不像壞人,除了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外,心中的那份恐懼已消失不見,於是她點了點頭,對著劉子夷笑了笑。
劉子夷還以微笑,然後繼續道:“我生於漢朝綏和元年,娘親本是宮中的宮女,被皇帝寵幸後,擔心遭到趙飛燕的暗算,便潛逃出宮生下了我……在我六歲那年,我們被王莽發現了,他想將我們抓回去,我母親苦苦哀求,他都不願意放過我們,我母親不從,罵他沽名釣譽,罵他狼子野心,最終惹惱了他,便被他給當場殺害了,若非我師父出現,救下了我……”說到這裡,劉子夷已經泣不成聲。
“後來呢?你怎麽受了那麽重的傷?”問這句話是徐罡,不知何時,他已站在二女旁邊。
劉子夷抬頭看了他一眼,擦擦眼淚,接著道:“後來我師父帶我回了門派,因為我資質不錯,師父一直對我悉心教導,我也沒讓她老人家失望,進展非常迅速,後來還欲傳位於我,豈料她卻遭到我們大師兄的暗算而死,而我也被逼逃出了師門,和我一起出走師門的,還有許多對大師兄不滿的師兄妹,後來我們開創了縹緲派,大家推選我當了首任掌門!”
“先吃點果子吧!”見劉子夷說到這裡停頓了下,徐罡給二女各遞過去一個果子。
劉子夷接過徐罡遞過來的野果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輕輕咬了一口,然後邊吃邊回憶:“後來,我們便和大師兄展開了長期的鬥爭,我們一直都佔有優勢。誰知後來大師兄居然與邪道高手勾結,我們都中了暗算,而我也被邪道高手偷襲,受了重傷,被九師兄他們救走。我們一路被追殺,最後逃到了九師兄的老家武陽,我的益州話便是九師兄教的,就是你說的眉州話。”說到這裡,她看了看徐罡。
徐罡點了點頭,終於明白為何她會說眉州話了,整個益州路的語言本來就差別不大。
“後來呢,子夷姐你又怎麽被冰凍在了古墓洞穴之中。”烏玲兒擦了擦眼淚道。
劉子夷歎了口氣:“為了躲避他們的追殺,我們東躲西藏,後來躲進了這個無名古墓,經我們探查發現,這個古墓只是一個衣冠塚,後來我的傷勢越來越重,我本想隨便找個石棺安身,誰知道發現了那個洞穴,看到下面的冰層後,便想到了將自己冰封!”
徐罡吸了吸鼻子,安慰道:“子夷姐,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的仇人早就化作白骨了,你也別難過了,我們先吃東西,吃完了,我幫你療傷。”
烏玲兒起身拉了拉徐罡的袖子,一看就知道她有悄悄話要說,於是徐罡便順勢側了過去。她掂起腳尖在他耳邊說道:“我先前一提到讓你幫子夷姐療傷,她便很不自然,好似有什麽難言之隱。”
聲音這麽大,也叫悄悄話?劉子夷心裡很是無奈,殊不知大聲的說悄悄話,正是烏玲兒的計謀,知道她不想自己當著徐罡面說這個事情,她便想到了這種方法,既能讓她知曉,也可以緩解她的尷尬。
“我有些內急,你不準跟過來,不然我跟你沒完!”烏玲兒說完後,想給他二人留一點空間,正好她有些內急,便起身往剛才徐罡摘果子的地方走了過去。
徐罡一下愣住了:“你要去便去呀,你放心,我可是正人君子,絕不會偷看你的?”
哼!烏玲兒冷哼一聲,皺了皺小瓊鼻便離開了。
徐罡走到劉子夷身邊坐下,問起了剛才烏玲兒說的事:“子夷姐,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你到底有什麽難言之隱,說出來嘛,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劉子夷丟了個白眼給身旁的徐罡,弄得他又一愣一愣的,然後才紅著臉道:“我所受的傷有熱毒殘留,你幫我療傷時,我全身熱氣蒸騰,須揀空曠無人之處,全身衣服暢開,使得熱氣立時發散,不能有片刻阻滯,否則轉而鬱積體內,小則傷勢加重,大則喪身。”
誰知道徐罡聽完了隨口便道:“那咱們解開衣服療傷就是了呀。”
劉子夷一聽,臉刷一下就紅了,嗔怒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我男女有別,我若解開了衣服與你相對,如何使得?”
“嘿嘿!”其實徐罡在說出那句話時便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了,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乾笑了兩聲繼續道:“我將眼睛蒙上就行了嘛!”
“可是你的手……”劉子夷越說越小聲,後面的話徐罡完全聽不到了。
“呃!”徐罡呆呆的看著她,這也太保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