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黑風山的,小子,還不滾開,找死嗎!” 茶亭不過才七張桌子,此時已有五張坐了人,黑風山一夥人坐滿了最後兩張,最後三人走向了季風,站在他身邊雙手抱胸,目光凶狠,無比囂張的說著。
“怎麽也該有個先來後到吧,你們坐你們的,我不嫌棄。”季風沒有抬頭,淡淡的說。
“先來後到?”一個滿面絡腮胡子的大漢斜著眼看著季風,冷笑一聲,“別以為在背上插了一把槍你就是高手了,給老子聽清楚了,我們黑風山從來沒有‘先來後到’這個概念,隻用拳頭說話,我數三下,不走就死!一……”
季風沒有動,囂張跋扈,目中無人,蔑視生命,殘暴心狠,這就是黑風山的匪徒留給他的印象,現在再次得到了驗證,他對黑風山的恨意又膨脹了幾分。
這位頭絡腮胡應該有中級武者學徒的實力,在對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季風還是有點把握一舉擊殺,至少也可重傷他,盡管一旦出手就再也沒有了擊殺鬼面人的機會了,他實在忍不下這口氣。
“二……”
傍邊一些人看到絡腮胡大聲說不數字,也聽到了事情的經過,都是心神一緊,暗中祈禱,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待會打起來,可千萬不要影響到自己啊!
他們也不敢就此離座而起,這種事以前就發生過,說是看他們不起,把他們當土匪了,被黑風山的人毫無理由的教訓了一頓,都在暗中準備,隻要開始動手,啥也不管了,拔腿就走,躲得遠遠的,惹不起,我躲!
“三……”
就在絡腮胡說到三,季風的手也悄悄伸到背上的槍上時,一人橫插了進來,對著三個黑風山的大漢拱拱手,放下幣幾個金幣,笑著說:“好漢勿怪勿怪,我這位小弟年少不懂事,我才離開這麽一會兒就得罪了幾位,實在對不起,哈哈,這點小錢給好漢們打酒喝。小弟,走,我們走。”
插了進來的這人二十多歲,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疤,丟了一個銀幣給瘸腳的老人,說罷也不管季風答應與否,拉住手臂拖起就走。
兩人快步走到林中,刀疤臉松開手,微笑道:“這位小兄弟真是好膽識,面對黑風山最神秘,最可怕的二山主居然能夠安坐如怡。不過,你可知道我要是稍微晚出手那麽一點點,你的小命已然不保,絕無例外。”
“你是什麽人?”看著刀疤臉,季風臉色平靜,沒有說出感激的話,盡管正如刀疤臉所說,隻要出手,勢必會陷入危機中,他還是自信會有逃生的機會,與黑風山的匪眾打了這麽久的交道,對於逃生他還是有些心得。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能夠幫助到你的人。”刀疤臉微笑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小兄弟,不要以為有點本事就目中無人,很多事情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你知道你剛才有多危險嗎?那三人,我知道你無懼,可是那位二山主絕對可怕,超乎想象的可怕,隻要出手,就算是你再強大十倍,也萬無生還的可能。”
“入階武者?”季風神色一動。
“入階武者?你可知黑風山的大山主陳帆?”刀疤臉盯著季風,一字一頓,慢慢的說,“陳帆帶領數百匪徒,數年來縱橫楓林鎮周邊數百裡,罕有人是其對手,就因為他就是一位入階武者,不說當地武力第一,排在前三位相信不會有人有異議。兩年前,有一個蒙面人單人獨騎直闖黑風山,連過三關,最後約鬥陳帆,小兄弟,
你可知道這一戰的結果……” 季風搖頭,刀疤臉說的蒙面人相信就是現在的二山主,他也聽人說起過他和陳帆之間有過一戰,至於那一戰的結果卻是無人外傳,無從知曉。
“那一戰……,那一戰……”刀疤臉喃喃自語,幾個呼吸後,才深吸口氣緩緩的說,“那一戰,蒙面人隻用一招就打敗了陳帆,乾脆利落,保守的估計也有入階武者中級戰力。”
“一招?”季風臉色大變,陳帆的實力他很清楚,全力攻擊的話,他一招也難以堅持下來,能夠一招就打敗陳帆,如果是真的,那就真如刀疤臉所說,就算是他的實力再強大十倍,也無力抗衡,有死無生。
“沒錯,就是一招,現場有不少於十人親眼目睹,雖然被人下了嚴令不得外傳,隻要舍得花代價,還是會有人甘願冒險說出來的。”刀疤臉沉聲道,“現在你還有相信可以從這樣的高手手下逃走嗎?”
“謝謝!”季風真誠的向刀疤臉表示感激,為了對付陳帆,他用盡心機和手段,冒著九死一生的巨大風險,再加上絕對的幸運,最終才僥幸活下來,面對比陳帆還要強的多的高手,整個楓林鎮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不要說伏擊,哪怕是人家閉著眼不動,也不是他能夠對付的,在他手下更不可能有機會逃走,萬一的機會都沒有。
季風沉默了,感到無力,面對這樣高手,不到入階武者層級,連作為對手都不配,此仇何從報起。
“小兄弟,你是不是跟黑風山有仇?”刀疤臉從季風的眼神裡看到了仇恨的光芒,同時也感受到了季風的絕望,“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你應該姓季,三十裡外土山人,父母被黑風山所殺,如今你和弟弟正在逃亡中,不知我說的可對?”
“你怎麽知道?”季風臉色一寒,右手不覺伸向了背後,緊緊的握住了長槍,滅殺他一家既然都已經牽涉到了皇室,凡事自然要謹慎,萬一有什麽不對,他也不介意殺人保命,刀疤臉充其量不過是個武者學徒,擊殺難度並不會太大。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既然我出手救你自然就不會是敵人,這幾天來你出入酒樓飯店,多方打聽黑風山的事情,盡管你已經很小心了,難免不會被有心人察覺到,黑風山造成的血案我差不多都有了解,前後結合倒也不難猜到你的身份。 ”刀疤臉連連擺手,解開衣服,一條猙獰可怖的傷痕從臉上直接貫穿到小腹,隨後咬牙說道,“我叫梁武,西村梁家人士。你看到我的傷疤了吧,這就是黑風山的匪徒留下的,我全家老小五十三口全被他們殺害,我中刀後嚇得暈死過去,躺在死人堆裡才僥幸逃得一命,否則世上早已沒有我這號人了。我曾發誓,今生一定要報仇雪恨。”
季風點頭,殺意斂去,西村梁家在楓林鎮可謂名聲極響,本身一個大戶人家,一年前全家被殺,連同仆從甚至狗貓,但凡活的能動的一個不留盡被殺戮,血流成河,是數十年楓林鎮最大的慘禍,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從如此一條可怖的傷口來看,應該也不似有假,這是一條足矣致命的傷。
看季風臉色終於緩和了,刀疤臉輕輕的擦乾額頭的冷汗,他確實感受到了季風的殺意,但有不對,堅信對方就會毫不留情的出手,黑風山的人都不懼,殺他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壓力,“殺我全家者就是由黑風山二山主帶隊,他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雖然強大的離譜,卻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有時候實力並不能代表一切。想報仇的話就跟我走吧,相信我,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我能幫到你的。”
季風沒有猶豫,跟著梁武。
二山主的實力已然超乎了他的意料,憑他現在的根本沒有報仇的可能,梁武說的如此自信,應該有其自信的道理,不妨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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