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安安剛剛做過人流清宮手術,此時臉色蒼白,嘴角干涉。
這般哀求、可憐的模樣,看得人很心痛。
但她越是這樣,顧瀟心裡越是愧疚。
既然愛不能完美,他也不願靠內疚去過一輩子。
他想要的,寧願是一種相敬如賓。
“安安,祝你幸福。”顧瀟深深的說了一句話,便站起身,沒有一刻猶豫的,轉身離開。
“顧瀟!顧瀟!顧瀟……”沐安安坐在床上,看著顧瀟決然離開的背影,心撕裂般的疼。
她歇斯底裡的呐喊,像是聲音再大一點,他的腳步就會慢一些、或者停下來一樣。
可是,終究,她就算哭喊的嗓子發啞、全身無力,他都沒有因此停留片刻。
“嗚嗚……顧瀟……你回來……你給我回來!”沐安安聲音已經沙啞,她仿若落魄的靈魂一般趴在床上,無盡的哭著。
宋左左一直站在一旁,她甚至都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那個善良、明媚、體貼的顧大哥,這是在不負責任嗎?
宋左左看著床上的沐安安,和她身上冰冷的輸液管,小臉悲愁極了。
相比起宋左左的愁容,錦時保持著他一貫的從容優雅。
別人的事情,似乎都與他無關。
但只有他知道,這樣的選擇,對顧瀟和沐安安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錦時的目光落到宋左左小臉上,臉色微微淡沉。
他抬起手,握住她的小手,牽著她走出病房。
“錦時錦時,你幹嘛啊?”宋左左沒任何準備,就被一道力道拉出病房。
她不解的看著錦時,不願往前走,“安安那麽傷心,我們總要安慰一下,錦時你別拉我了。”
宋左左說著,就要掙脫開錦時的手。
錦時眉宇一凝,“失戀的人,最不缺別人的安慰,管好你自己。”
宋左左被錦時一句話說的頓住,黑咕咕的大眼睛望著他,許久,她深吸一口氣,推掉他的手,轉身離開。
宋左左的世界裡,從來都是向往美好的愛情,當初沐安安求婚,她也是那麽的羨慕她的勇敢。
可結局,卻是最悲劇的方式。
宋左左傷心、感歎、難過……她的腳步和背影,都透著那麽點的傷感、頹敗。
錦時看著宋左左這樣,漆黑的眼睛暗了暗。
……
回到家裡,過去一大半天,宋左左還在悶悶不樂。
傭人叫她下樓用晚餐, 她都說不想吃。
錦時聽著傭人的報告,十分無奈的起身,上樓。
進入房間,一眼就看到趴在床上出神的宋左左。
錦時走過去,坐到床邊,“還在想他們的事?”
宋左左聽到錦時的聲音,回過神,望著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錦時,悲愁的說嗎,“錦時,我在想啊,一個女孩子,剛剛失去自己的寶貝,又被甩,到底會有多痛苦。”
“你說,我會不會有那一天啊?”
等到她頭髮掉光了、臉變醜了、整個人醜的不要不要的,他也會嫌棄她吧……
錦時的氣息沉了沉,大手放到宋左左的背上,目光深深的望著她。
片刻後,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