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雨下了一天,錦時想回家也就跟著想了一天。
只是今天早已安排好各種行程,每一件都是不能推脫,他也就一直忍到下午,誰知道在路上又遇到這樣的事情。
錦時坐在車裡,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他漆黑深邃的眼眸壓抑的緊。
宋左左的電話和家裡的座機都打不通,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麽。
是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泣,還是睡著了沒聽到?
今天的午飯、晚飯,她又有沒有自己弄來吃?
錦時想到這些,越來越煩躁,坐在這裡的每分每秒他都覺得是煎熬。
他的氣息深沉的頓了兩秒,終是等不及,摸出手機撥打電話。
電話一通,那邊就響起狗腿的聲音。
“錦總啊,好久不見,有什麽吩咐你盡管說。”
錦時項來高冷,更別提現在這樣的情況,他淡漠著臉,薄唇冰冷的抿開,“連城路三段,立即放開通道。”
錦時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便高冷的掐斷電話。
錦時的吩咐,自然是沒人敢拖拖拉拉,電話掛斷不到五分鍾,前面的路就暢通無阻。
錦時幾乎是一路直踩油門,一刻也沒有停留的往家裡開。
車裡到達院子,錦時看到別墅裡一片黑壓壓,他濃黑的眉蹙了蹙。
不用想,一定是停電了,傻丫頭沒想到發電開關。
錦時手中的方向盤轉動,轉彎往停車庫的方向開,但車子剛剛打彎,一個小小身影突然衝出來朝車跑來。
明亮的車燈、磅礴的大雨。
錦時根本看不清什麽,但腦海裡卻突然想起宋左左害怕時會躲在屋外的怪癖,而這裡,又有誰會進來?
錦時的黑眸狠狠的一蹙,腳下的刹車一踩,車子突兀的急刹停下。
宋左左在門口等的差點就睡著了,
明亮的車光射著她眼睛,她才清醒過來。
她抬頭看到雨中疾奔而來的車之時,整個人激動的大腦當機,不顧三七二十的往車的方向衝過去,嘴裡還不停的喊著,“錦時,你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只是, 在車直直的衝向她的那一秒,她才意識到錯誤,只不過,已經晚了。
“哧……”的一聲,刹車聲想破黑夜,比磅礴的大雨還要大聲。
宋左左被嚇得一怔,可能因為之前幾個小時的風霜等候,這這一嚇,她的腿瞬間發軟的,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
車上雖然沒有雨傘,但錦時看到宋左左倒下去的狼狽身姿後,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打開車門,快速下車。
冰冷的雨水唰唰唰的洗刷在他身上,轟隆隆的雨聲、風聲、雷聲混雜在一起,好不滲人。
錦時隔著雨幕看到地上跪坐著的宋左左,明亮的燈光好似舞台聚光燈一樣剛好打在她的身上。
大雨之下,她渾身濕透,神態淒慘可憐,無數個大大的水泡在她身邊跳躍,她小小的身姿是那般的渺小、無助。
錦時垂著的大手握緊,薄紅的唇緊抿了聲‘笨蛋’,黑黑的皮鞋踩著大雨,大步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