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左左的傷口縫了針,看起來有些恐怖,拿下來的藥還染著鮮血。
落在錦時的眼裡,自然比剜心還疼。
因為宋左左,錦時的氣息冷而壓抑,連帶著病房都冷颼颼、陰沉沉的。
護士們隻覺得渾身被包裹了一層冰,動作和神態,都顯得不自然拘謹起來。
佐塵夜親自給宋左左檢查,掃了眼緊張到該做什麽都不知道的護士,他有些不悅的說,“你們都出去吧,這裡有我。”
護士雖然怕錦時,但更多的還是想看錦時,畢竟能見到這樣的大人物,看到這麽冷峻高貴的男人,簡直是比中彩票的幾率還小。
聽到佐塵夜的話,她們都惋惜又緊張的,一步一個不舍的走出病房。
錦時以為佐塵夜是有什麽話要說,他蹙眉問,“怎麽了?左左病情怎樣?”
佐塵夜認真的給宋左左檢查了下傷口,確定沒事,他才給她換藥。
其實,他是主科醫生,並不負責換藥的事情,但……算了,不用多說。
佐塵夜給宋左左換好藥,換手套之際,他回答錦時先前的話,“傷口情況很好,沒大問題,不過一會兒我會安排護士給她擦身體,換衣服,你給她帶貼身衣服沒有?”
錦時聽到宋左左沒事,才放下心,他輕嗯一聲,問,“既然沒事,怎麽還沒醒過來?”
佐塵夜本來很輕松的,可面對錦時這張沉重面癱臉,他連玩笑都不敢開。
“看個人體質,麻醉手術過後,有人躺一兩天,也有人半天就恢復,所以別著急。”佐塵夜說著話,東西也收拾好了。
他推著東西往外走,“我去忙點別的然後下班,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錦時現在哪裡有心情吃飯,他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不用,我在這裡守著她。”
佐塵夜感歎,“行,你開心就好。”
錦時等到佐塵夜走後,拿出從家裡給宋左左帶的衣服放到床邊,準備等護士過來。
然而他剛剛放好衣服,
就聽到宋左左咿咿呀呀的聲音。
他連忙走過去附身在她耳邊,認真的聽她說。
不過,聽來聽去,都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他不免有些無奈。
錦時想了想,乾脆用問的,“左左,我問你,如果是的話,你就點頭,不是的話,你就不用。”
“能不能聽到,嗯?”
錦時隔得宋左左很近,他的目光細碎的落在她的臉上,凝視她許久,才看到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錦時看著宋左左這樣,心裡極不是滋味。
她明明,那麽活潑好動,嘰嘰喳喳個不停的人,現在卻只能用行動來表示。
他真想,替她去承受這場意外。
錦時的喉嚨哽咽,好半響他才發出聲音。
“喝水?”
……
“吃飯?”
……
“上廁所?”
……
“躺著不舒服?”
……
“想換姿勢睡覺?”
……
錦時問了所有該問的, 也想不到還有什麽其他問題,但宋左左依然沒有點頭,若不是她臉上的表情浮現出往日不開心的任性,他甚至都懷疑她睡著了。
不過,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他真的有些無能為力。
錦時心想醫生護士可能明白左左的話,他一邊貼著宋左左,一邊就伸手摸手機要給佐塵夜打電話。
只是,他的手指剛剛解鎖屏幕,還沒點到撥號,就聽到宋左左小小的聲音。
“我……不……要”
錦時這次清楚的聽到宋左左說的兩個字,他有些激動的掛掉手機,更加貼近她,聲音更柔的問,“左左,不要什麽?”
錦時說完之後,就屏息靜氣的等著宋左左,不到兩秒,他就清楚的聽到她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