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恐嚇,全身起了細汗,手心也冒出熱氣。
兩隻交融的小手,在一點一點的脫離。
宋左左感覺到這樣的變化,嚇得猛地回神,什麽也不敢多想的,緊緊的握住藍琴的手,聲音顫抖的哭著說,“藍琴,不要松手,握著我,握著我你就不會掉下去。”
但,宋左左本就嬌小,從未做過苦工,體育也不好,這樣拖著一個十斤的人,很費力很費力。
她甚至覺得,手臂都要被拉斷了。
可是她不松,堅決的不松。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閨蜜從她手中死亡,而放手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藍琴的身子墜於九十九樓的高空,微大的晚風催的她身子搖搖擺擺,手上抓著的渺小力道,完全不夠支撐。
她的手在一點一點的滑落,身子在一點一點的往下墜。
這樣危險的畫面,簡直就比拍電影還要驚心動魄。
宋左左嚇得哭了,藍琴卻是鎮定極了,她望著宋左左,嘴角揚起一抹淡然的笑。
“左左,你松手吧,我知道我讓人討厭,你也只是想幫我治病才把我當朋友……”她的聲音又柔又輕,虛無縹緲的,風一吹就會散掉。
“不是、不是……”宋左左在一片驚慌中歇斯底裡的打斷藍琴的話,她的身子一動也不敢動,小嘴卻是僵硬又顫抖的說。
“藍琴,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我還記得我在學校洗手間被人淋成落湯雞,是你把我牽起來。”
“我還記得有一次你堅持著送我去醫院,到最後一到醫院就暈倒,也是那一次我知道你的病情。”
“還有我從樓道上滾下來,是你救的我,如果不是你發現,打電話,我也許早就死在那無人問津的空別墅了。”
“所以,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會放開你,永遠也不會放開你的。”
藍琴因為宋左左的話,目光染了淚水,她的記憶裡,永遠記得那個站出來為她說話。為她解決麻煩的女孩。
她也記得宋左左離家出走的那些日子,她們同床共枕、聊天到半夜的場景。
那一幕幕、美得像一場夢,感人肺腑的夢,讓人的心止不住的酸疼。
突然, 藍琴的腦海裡又浮現宋左左和錦時抱在一起,以及錦時說他愛宋左左的畫面。
她的小臉蒼白、薄唇發抖,“不、左左、你喜歡錦時,錦時喜歡你,你背著我,喜歡我喜歡的人,你像看傻瓜一樣的看著我,你一定嘲笑我,我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喜歡任何人。”
“不然,你為什麽不跟我說你喜歡錦時,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錦時喜歡你?”
“你喜歡陸亦寒,都是假的,假的。”
藍琴越說越激動,情緒又到了難以控制的地步。
她的另一隻手抬起,握住宋左左的手,掰開、掰開、再掰開。
宋左左的手無能為力,她眼睜睜的看著藍琴掰開她的手指頭,那即將脫離的兩隻手,像極了連在一起的同體胎兒,即將被刀切開。
她哭的歇斯底裡,嗓子喊破,“不要、不要!”